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是我的
顾霆的额头冒出冷汗。
“娘娘，这玉佩不是我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从未见过这块玉佩。”
沈云涟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那为什么上面刻着顾字？”
“我不知道。”顾霆咬牙，“但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沈云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本宫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本宫。”
“我没有骗您！”顾霆急了，“娘娘，您要相信我，我虽然自私，但我不会做这种事！”
沈云涟沉默片刻。
前世，顾霆确实参与了她的悲剧，但她后来查清楚了，顾霆并没有参与她家族的覆灭。
那些弓箭手，也不是他派的。
“那你说说，这玉佩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顾霆说，“但我可以帮您查。”
沈云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好。”她最终点头，“本宫给你一天时间，查出这玉佩的来历。”
“是。”
顾霆转身离去。
沈云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佩，眉头紧皱。
顾字……
顾家……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
顾霆的父亲，靖安侯，前世也参与了朝堂的权力斗争。
而且，靖安侯和户部尚书关系很好。
难道……
她的心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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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时，贺行霄已经醒了。
“怎么样？”他看见沈云涟，立刻问，“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又没查到。”沈云涟坐在床边，把拓跋玄的事说了一遍。
贺行霄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顾家……”
“对。”沈云涟点头，“本宫怀疑，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顾家的人。”
“可顾霆……”
“顾霆应该不知情。”沈云涟说，“他虽然自私，但不至于做这种事。”
贺行霄沉默片刻。
“那就是靖安侯了。”
“很有可能。”沈云涟说，“但现在没有证据。”
“那就去找证据。”贺行霄想要起身，被沈云涟按住了。
“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乱动。”
“本王没事。”
“有事。”沈云涟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本宫来处理。”
贺行霄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云涟，本王不想让你一个人扛。”
“本宫不是一个人。”沈云涟握住他的手，“本宫还有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温柔。
可这温柔，很快就被打破了。
“王爷，娘娘，顾大人求见。”
沈云涟站起来。
“让他进来。”
顾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娘娘，属下查到了。”
“说。”
“这玉佩，确实是顾家的。”顾霆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另一块玉佩，“您看，这是我的玉佩。两块玉佩是一对。”
沈云涟接过顾霆的玉佩，仔细看了看。
果然，两块玉佩的材质、雕工都一模一样，只是一块刻着“顾”，一块刻着“安”。
“这对玉佩，是我祖父传下来的。”顾霆说，“当年我祖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叔父。祖父把玉佩一分为二，一人一块。”
沈云涟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叔父？”
“对。”顾霆点头，“我叔父叫顾霖，早年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沈云涟和贺行霄对视一眼。
“你叔父为什么离家出走？”
“因为……”顾霆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不满祖父把爵位传给我父亲。”
沈云涟的拳头攥紧。
又是为了权力。
“你叔父现在在哪？”
“不知道。”顾霆摇头，“他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父亲派人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
沈云涟沉默片刻。
“去查你叔父的下落。”她说，“本宫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
顾霆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沈云涟说，“拓跋玄死前，手里握着这块玉佩。说明他认识你叔父，而且关系不浅。”
顾霆不说话了。
“去查吧。”沈云涟说，“本宫只给你一天时间。”
“是。”
顾霆转身离去。
沈云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两块玉佩，眉头紧皱。
顾霖……
这个名字，她前世从未听过。
可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云涟。”贺行霄忽然开口，“本王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本王平定南疆时，曾经抓过一个北狄的细作。”贺行霄说，“那个细作在临死前说，北狄在大周有个内应，姓顾。”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姓顾……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因为本王以为，他说的是顾霆。”贺行霄说，“可现在看来，他说的应该是顾霖。”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如果顾霖真是北狄的内应，那这些年，他到底做了多少事？
“必须尽快找到他。”她说。
“本王陪你去。”
“你不能去。”沈云涟按住他，“你现在身体虚弱，去了也帮不上忙。”
“可是……”
“听话。”沈云涟说完，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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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
沈云涟站在府门外，深吸一口气。
“娘娘驾到！”
门房高声通报。
不一会儿，靖安侯从里面走出来。
“娘娘，您怎么来了？”他笑着说，“快请进。”
沈云涟跟着他进了正堂。
“不知娘娘今日来访，所为何事？”靖安侯问。
“本宫想问侯爷一件事。”沈云涟开门见山，“您的弟弟顾霖，现在在哪？”
靖安侯的脸色变了。
“娘娘为何突然问起他？”
“因为本宫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
靖安侯沉默片刻。
“娘娘，我弟弟离家出走多年，生死不明。”他说，“您怀疑他，恐怕是误会了。”
“误会？”沈云涟冷笑，“那侯爷解释解释，为什么拓跋玄死前，手里握着顾家的玉佩？”
靖安侯的瞳孔收缩。
“拓跋玄……死了？”
“对。”沈云涟盯着他，“而且是被人灭口的。”
靖安侯不说话了。
“侯爷，本宫最后问一次。”沈云涟说，“顾霖在哪？”
靖安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
“娘娘，我确实知道我弟弟的下落。”
沈云涟的心跳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