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没选择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怎么可能？
“陛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她说，“王爷不可能造反。”
“误会？”皇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皇嫂，你是不是被平南王骗了？”
“臣妾没有被骗。”
“那你说说，平南王为什么要娶你？”皇帝盯着她，“一个背着克夫之名的寡妇，他图什么？”
沈云涟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
前世，贺行霄对她不闻不问。
这一世，他却处处护着她。
到底是为什么？
“皇嫂，朕劝你一句。”皇帝说，“平南王这个人，心机深沉。他对你好，不过是想利用你。”
“陛下！”沈云涟抬头看着他，“您真的相信，王爷会造反？”
皇帝沉默片刻。
“朕不想相信。”他说，“但证据摆在眼前，朕不得不信。”
沈云涟的拳头攥紧。
“那臣妾请陛下，给臣妾三天时间。”她说，“三天内，臣妾一定查出真相。”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好。”他最终点头，“朕给你三天。但三天后，若是查不出真相，平南王必须死。”
“多谢陛下。”
沈云涟行礼退下。
出了御书房，她的腿都软了。
“娘娘。”顾霆扶住她，“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沈云涟深吸一口气，“去查，那封信是谁送进宫的。”
“是。”
沈云涟站在宫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三天时间。
她必须在三天内，查出真相。
否则，贺行霄就死定了。
可她该从哪里查起？
“娘娘。”
一个太监走过来，递上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有人让奴才转交给您的。”
沈云涟接过信封，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想救平南王，就来城南破庙。
城南破庙……
那不是之前发现密道的地方吗？
沈云涟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陷阱，还是机会？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
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城南破庙。
沈云涟站在门口，看着破败的庙宇，深吸一口气。
“娘娘，属下陪您进去。”顾霆说。
“不用。”沈云涟摇头，“你在外面守着，若是本宫一刻钟没出来，就进来。”
“可是……”
“听话。”
顾霆咬咬牙，最终还是点头。
沈云涟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照进来。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她开口。
话音刚落，暗处走出一个人。
是个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北狄的服饰。
“你就是拓跋玄？”沈云涟问。
老者笑了。
“娘娘果然聪明。”
“你找本宫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拓跋玄说，“只是想见见，能让平南王甘愿赴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云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娘娘不必紧张。”拓跋玄笑着说，“老夫今天来，是想帮你的。”
“帮本宫？”沈云涟冷笑，“你害得王爷中毒，现在又陷害他造反，这就是你说的帮？”
“娘娘误会了。”拓跋玄摇头，“平南王中毒，确实是老夫的手笔。但陷害他造反，却不是。”
沈云涟愣住。
“不是你？”
“不是。”拓跋玄说，“那封信，是别人送进宫的。”
“谁？”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拓跋玄说，“娘娘，你可知道，为什么陛下这么快就相信了那封信？”
沈云涟沉默片刻。
“因为陛下本来就忌惮王爷。”
“对。”拓跋玄点头，“平南王功高震主，陛下早就想除掉他了。只是一直没有借口。现在有人送上借口，陛下自然不会放过。”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所以，那个人，是想借陛下的手，除掉王爷？”
“正是。”
“那个人是谁？”
拓跋玄笑了笑，没有回答。
“娘娘，老夫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老夫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拓跋玄说，“作为交换，娘娘要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老夫需要的时候，娘娘要帮老夫一次。”
沈云涟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娘娘没有别的选择。”拓跋玄说，“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若是查不出真相，平南王必死无疑。”
沈云涟沉默片刻。
他说得对。
她现在，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好。”她咬牙，“本宫答应你。”
“爽快。”拓跋玄笑了，“那老夫就告诉娘娘，那个人是……”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正中他的咽喉。
拓跋玄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沈云涟的脸色大变。
“谁？”
她冲到窗边，却只看见一片空荡荡的树林。
人，又跑了。
“该死！”
她蹲下来，查看拓跋玄的伤口。
箭上有毒，而且是剧毒。
拓跋玄已经没救了。
沈云涟的拳头攥紧。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快要查出真相，就有人出来灭口。
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娘娘！”
顾霆冲进来，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变了。
“这是……”
“拓跋玄。”沈云涟站起来，“被人杀了。”
“谁干的？”
“不知道。”沈云涟摇头，“但这个人，一定就在附近。”
“属下这就去追！”
“不用了。”沈云涟说，“追不上的。”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拓跋玄死了，线索又断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拓跋玄的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她蹲下来，掰开他的手，拿起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顾。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
她猛地回头，看向顾霆。
顾霆也看见了玉佩，脸色变得煞白。
“娘娘，这……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沈云涟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那为什么，上面刻着顾字？”
“我……我不知道……”顾霆往后退，“娘娘，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沈云涟看着他，眼中满是冷意。
“顾霆，你最好老实交代。”她说，“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顾霆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