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混沌气流依旧狂暴，但战场的喧嚣已被一纸契约强行镇压。
高达百丈的【讨债人】机甲静静矗立在虚空中央，那条青色的仙人右臂死死攥着混沌秘境的界碑，就像是攥着这方天地的咽喉。
机甲胸口的熔炉发出低沉的轰鸣，每一次震动，都让在场的元婴大修感到心悸。
苏墨坐在【清算号】的龙椅上，并没有因为紫霄宫和瑶池圣地签了字就露出笑脸。
他手里拿着那张刚刚生效的《资产保全协议》，指尖在“混沌秘境”四个字上轻轻划过。
“合同签了，但这只是入场券。”
苏墨的声音平淡，穿透了虚空，在雷狱长老和青霞仙子的耳边炸响。
“既然这块地盘现在归我管，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搞建设。”
雷狱长老握着雷杖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那块被机甲捏在手里的界碑，咬牙切齿：“苏墨，协议上写得清楚，秘境归你，但里面的资源开采权归我们两家竞争！你现在把界碑捏着，我们怎么进？”
“竞争？”苏墨合上契约，站起身，黑金长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理解错了。竞争的前提，是场地安全。”
苏墨指了指四周那些因为刚才的大战而破碎的空间裂缝，以及还在喷涌着乱流的虚空。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地板碎了，墙壁裂了，连门口的空气都被你们的雷火和莲花搞得乌烟瘴气。”
“这属于严重的‘装修事故’。”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下方的老骨（白骨老魔）勾了勾。
“老骨，给这两位大客户算算，这秘境的‘修缮费’和‘物业管理费’，该怎么收。”
“嘿嘿，公子，老奴这就给他们报个价！”
机甲内部，老骨那阴恻恻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出，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混沌秘境，乃是上古遗留的高危建筑。刚才紫霄宫的雷霆轰击，导致秘境入口结构性损伤，维修费：五千年寿元。”
“瑶池圣地的万莲大阵抽取了过量生机，导致秘境生态失衡，绿化恢复费：四千年寿元。”
“另外……”
老骨操控着机甲，那只巨大的仙人手掌猛地一紧，界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为了防止你们以后在里面打架拆房，长生铺将提供全天候的‘安保服务’。【讨债人】机甲将常驻此地，负责维持秩序。”
“安保费：每天每家宗门，一百年寿元。”
“这笔钱，日结。概不赊账。”
全场哗然。
青霞仙子那张原本清冷绝俗的脸庞，此刻气得煞白。她指着苏墨，手指颤抖：“你……你这是坐地起价！这是敲诈！”
“敲诈？”苏墨摇了摇头，一脸“你不懂行”的表情。
“这叫‘沉没成本’。”
“你们为了这个秘境，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资源，死了这么多人，甚至连脸面都不要了。如果现在放弃，那就是血本无归。”
苏墨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只要交了这笔物业费，这秘境里的混沌元气、伴生仙草，甚至可能存在的上古遗宝，就都是你们的。”
“比起那些收益，这点寿元算什么？”
“还是说……”苏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们想让之前的投入，全部打水漂？”
这是一道送命题。
雷狱长老和青霞仙子对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屈辱，也看到了那抹挥之不去的贪婪。
已经上了贼船，想下船，难了。
“好……这笔钱，紫霄宫出了！”雷狱长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手甩出一块储物玉佩，“这里面是三千斤雷源石，折算寿元，足够付一个月的物业费！”
“瑶池……也出。”青霞仙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手送出一瓶极品“玉露”，“这是瑶池特产，抵扣费用。”
苏墨一招手，将两样东西收入囊中，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
“顾客就是上帝，只要钱到位，长生铺的服务绝对让你们满意。”
苏墨转身，对着身后的天工老人（傀儡身）吩咐道。
“天工，别闲着。”
“这混沌秘境既然接手了，就不能让它荒着。”
“把这里改造成‘第十一生产车间’。”
苏墨指着秘境深处那片灰蒙蒙的混沌气流。
“那种混沌气，虽然狂暴，但却是炼制‘混沌神雷’和‘混沌丹’的绝佳原料。”
“让紫霄宫和瑶池的人进去，一边探险，一边帮我们‘过滤’空气。”
“告诉他们，凡是在秘境里呼吸的每一口混沌气，都要经过长生铺特制的‘过滤面罩’。”
“面罩是租的，过滤出来的混沌精华归我，剩下的废气归他们修炼。”
“这叫……‘双向收费’。”
天工老人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声音机械而亢奋：“公子英明！属下这就去设计过滤阵法！保证把每一丝混沌气都榨干！”
安排完这一切，苏墨重新坐回龙椅。
他手里多了一枚刚刚从雷源石中提炼出来的紫色晶体。
“中州的盘子，越来越大了。”
苏墨看着远方那片璀璨的星河。
“资金回笼了，地盘也稳了。”
“接下来，该去那个所谓的‘万界钱庄’拍卖会，好好消费一把了。”
“小云，备车。”
“这次，我们要把【清算号】开进钱庄的大堂里。”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带着军队去逛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