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顶的罡风依旧凛冽，但吹不散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学习”氛围。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那枚“仙元币”被他弹得叮当以此作响。
在他下首，一排排曾经威震中州的宗主、家主、太上长老，此刻正像是一群刚入学蒙童，捧着那些从上界“走私”下来的玉简，一个个抓耳挠腮，面红耳赤。
“都哑巴了？”苏墨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过这群平日里自诩悟性惊人的老怪物，“三天时间，连个入门都做不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底蕴？”
“公……公子……”独孤剑（第八拆解厂厂长）捧着那枚《裂空剑典》，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上面的剑意实在太过深奥，且……且行气路线与我下界修士截然不同，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啊！三天……实在是太短了。”
“深奥？”苏墨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独孤剑面前，一把夺过那枚玉简。
“这《裂空剑典》在上界也就是个劈柴的把式。你们觉得难，是因为你们还在用以前那种‘感悟天道’的笨办法。”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独孤剑的眉心。
“我不要你们感悟什么剑道至理，也不要你们去修什么人剑合一。”
“我只要你们学会其中那一招……‘震荡切割’。”
苏墨的手指微微震颤，一股灰色的波纹顺着指尖钻入独孤剑的识海。
“把这一招练成肌肉记忆。以后挖矿的时候，不需要你们挥剑，只需要把剑贴在矿石上，用这一招震碎岩层。”
“懂了吗？”
独孤剑浑身一震，识海中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段极其枯燥、却又极其高效的灵力运行轨迹。
没有美感，没有意境，只有纯粹的破坏与粉碎。
“这……这就是仙法？”独孤剑喃喃自语，心中那座关于剑道的丰碑，塌了一角。
“这就是工具。”苏墨将玉简扔回给他，“下一个。”
他走到老火（烈火真君）面前。
这位保安队长正对着《焚天煮海诀》流口水，但身上的尸火却怎么也转化不过来。
“老火，你的路子走窄了。”苏墨瞥了他一眼，“这功法是让你控火的，不是让你玩自焚的。”
“我看这功法里有一招‘文武火候转换’，很适合用来烤肉和炼尸。”
苏墨指了指远处正在冒烟的岁月熔炉。
“去，把这一招练熟了。以后动力炉的控温工作就交给你。若是再把炉子烧穿了，我就把你塞进去堵窟窿。”
“是！老奴这就去练！”老火如获至宝，捧着玉简就往炉子边跑。
看着这群被强行“技术扶贫”的下界巅峰战力，一旁的白泽（工号000）嘴角忍不住抽搐。
把上界的《裂空剑典》用来挖矿？
把《焚天煮海诀》用来烧锅炉？
这要是让玄灵宗的那位长老知道了，怕是要气得直接下界来拼命。
“白泽。”苏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腹诽。
“属下在。”白泽连忙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异色。
“那个玄灵宗的长老，回信了吗？”苏墨坐回龙椅，重新端起茶杯。
“回了。”白泽从袖中掏出一枚泛着淡金色的传讯符，神色有些凝重，“他对咱们的‘仙元币’很感兴趣，也愿意用资源来换。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提出，普通的功法和丹药他可以给，但若是想要更高阶的‘仙脉’坐标，或者涉及到规则层面的宝物，他需要我们帮他做一件事。”
白泽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想要……‘界核’。”
“界核？”苏墨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的。每一个完整的世界，哪怕是下界，在诞生之初都会凝聚出一枚核心。那是维持世界运转的根本。”白泽解释道，“上界的那些大能，寿元虽长，但也会面临‘天人五衰’。唯有吞噬界核，才能延缓衰老，甚至……重活一世。”
“原来是想吃独食。”苏墨笑了，笑意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中州的龙脉已经被他抽干了，这方天地其实已经处于一种“慢性死亡”的状态。
所谓的界核，恐怕早就破碎散落在各处了。
“告诉他，界核没有。”苏墨淡淡道，“但我知道哪里有比界核更有趣的东西。”
苏墨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枯荣子之前献上的中州全图。
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最边缘，一处被黑色迷雾笼罩的区域。
那是中州七大凶地之首……【堕神渊】。
传说中，那是上古时期，仙人陨落之地，也是连万仙盟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
“告诉那个长老。”苏墨的指尖在“堕神渊”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我这里虽然没有现成的界核，但我发现了一个‘古仙墓葬群’。”
“里面埋着的，可能是比他还老的前辈。”
“问问他，对前辈们的‘遗体’感不感兴趣？如果感兴趣，我可以给他开个直播，现场挖坟，现挖现卖。”
白泽听得头皮发麻。
挖上界前辈的坟，卖给现在的上界修士？
这不仅是缺德，这是要让整个上界都炸锅啊！
“公子……这堕神渊凶险异常，里面充满了混乱的规则之力，就算是化神修士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白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凶险？”苏墨站起身，走到栏杆前，俯瞰着脚下那座已经武装到牙齿的长生仙城。
“只要利润足够高，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传令下去。”
苏墨的声音穿透云层，响彻全城。
“组建‘长生铺第一探险队’。”
“征召一万名金丹修士，配备最新型的‘裂空镐’和‘焚天炉’。”
“另外……”苏墨回头，看向那个角落里一直没说话、正在默默擦拭昊天镜的司马昂。
“小昂，把你的镜子带上。”
“这次，我们要去给那位天上的大客户，表演一场精彩的……‘开棺验尸’。”
“我要让他知道，在长生铺，只要钱到位，就算是神仙的骨头，我也能给他熬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