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55. 亲吻
    杪冬掀开厚厚的毡帘,苏潆低头从正堂出来,淅淅的风吹着面,屋外已经一片细雪纷纷。


    她踩着碎琼乱玉,与杪冬慢慢走回院子。


    “姑娘……”杪冬站在角落里,虽不知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想来也是二姑娘挑的事。待两人出来后,才大着胆子想问她缘由,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杪冬,我不喜欢这里。”苏颖对着寂寂长夜呼了一口白气,想让肃冷的气息带走心中的郁结。


    她到底高估了自己,有些情绪,不是说丢便能丢的。


    比如,谢二公子抬手为她挡下热茶的那一刻。她见谢二公子烫红的指尖,心上像是被人拿针戳了一下。


    甚至感觉不到疼,却怎么都不大舒服。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万分。


    通往苏潆小院儿的路上,平日就鲜有人烟,今日除夕,所有婢子奴仆都扎在主院里,此处自然更为孤寂。


    漫漫长夜啊……


    这样的日子,让苏潆格外难受。想起前世的日子,纵然一样孤寂,却也没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倚着别人过活的日子,似乎比往日在苏家无依无靠时,更让人难捱。


    “姑娘不喜欢,杪冬也不喜欢。”两人的脚步不停,就算夜染黑了径陌,看不清脚下的路,她们心中亦无畏惧。


    “我们早晚都会离开的……”苏潆用手接住一片雪,刺骨的凛寒压不灭她心中的执念。


    杪冬点头:“她们以为咱们多想在谢家一样,不是姑娘惦记着苏姨娘,不想她为难,我们说走便走了。”


    “傻姑娘。”苏潆叹了一声:“你的身契还在谢家,我得替你拿回来。”


    无论用什么办法,苏潆心中暗暗道。


    “我没事!”杪冬咧嘴一笑,满不在意:“如今二夫人掌家,等年岁到了,二夫人也会放我出去的。”


    苏潆不忍在除夕夜时让杪冬不痛快,只轻抚她的鬓发,柔柔一笑。


    世家大族对待奴仆大多一样。在的时日长的,由主子指了身边人,横竖不会嫁出去,也能继续在主子身边有份体面差事。


    在的时日不长的,年岁又到了,来去就要看主子心意。主子不放人,怎么都是出不去的。


    苏潆倒不是担心二夫人不放人,而是谢家的掌家权也是瞬息万变的,若是日后不在二夫人手上,她想离开时带走杪冬,大夫人抑或是三夫人哪肯轻易放手。


    苏潆最怕想这些,但离她的及笄之日越来越近,她不得不想,否则一旦等谢家人将她的婚事坐实,她便又入一道牢笼。


    两人说着话便走到了院门口。进门后,杪冬正待关门,一只手突然把住了门框。


    他月白的袍子融入雪色,为他清俊的面容添了一丝寒凉,唯有他唇边的笑容,像是融了她心底坚固的冰层,露出一角。


    那抹暖意乘虚而入,让她不自觉收起了疏离,连语气都变得柔和:“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谢怀延不答,看了一眼苏潆身后的杪冬。


    杪冬神色也是一怔,后弯了弯唇角,对苏潆道:“姑娘,奴婢今日有些不舒服,先去睡了。”


    “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给你看看。”苏潆以为她是受了风寒,有些放心不下她。


    杪冬连忙摆手:“没事没事,睡一觉就好。”


    杪冬走后,苏潆又望向谢怀延。


    谢怀延对她伸出手:“苏姑娘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潆皱起眉来,无奈道:“二公子与我来。”


    “礼物”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藏在酒窖的角落里。上面落了灰,是苏潆故意“做旧”,免得被人瞧出端倪来。


    绍六这次没在地窖口,应公子的令,他锁了地窖的入口,隔两炷香再来开。


    苏潆并不知情。


    她将那坛酒从角落抱出,递给谢怀延:“这坛吊香的桂花酒,是用公子给的苍山白酿的。”


    谢怀延的神情似有些失落:“只有这个?”


    这还不够?


    苏潆看着他将酒放在桌旁,解释道:“这酒吊的日子够长,又经我换了三次金桂,味道极好,在外面没有这个数买不到。”


    苏潆将一根手指放在他的面前,意思是:一百两,很贵的!


    谢怀延在意的并不是这酒。他取下红布包裹的盖子,顿觉一股桂花香味直扑面门,让他还未尝,似乎先醉了三分。


    “既然苏姑娘如此说,那便亲自尝尝。”谢怀延拿出早已备好的酒盏,在苏潆惊讶的目光中倒满,递给她。


    苏颖接过,却不喝,念起一段曾从别处听来的祝贺之词:“酒三盏,一祝青衿之志,二祝神秀之姿,三祝寿至遐龄,愿君福气绵长,永乐安康。”


    酒三盏为礼,苏潆知道这酒的厉害,喝了三盏后便不肯再动。


    而谢怀延,与她对喝三盏酒后,紧接着又一杯接一杯。


    就算这酒再好喝,也不能如此豪迈的不计量吧?


    果然,再抬眼去看时,谢怀延已在昏暗的酒窖中红了面。


    但他的双目,还含了几分清明。


    苏潆稍稍放下心。


    “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苏潆朝着谢怀延行礼:“今日天气冷,二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苏潆路过谢怀延时,只听他冷冷笑了一声。


    她莫名地回过头,只听谢怀延道:“我已令绍六锁了门,苏姑娘稍安,再坐一盏酒,待我把想说的话说完。”


    苏潆眉目一凝,面上已有了愠色:“二公子坦荡君子,怎会如此行事?”


    “谁说我是坦荡君子?”


    谢怀延侧头看向她,倏然起身。苏潆只觉地窖中一片凌寒,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


    碎雪顺着地窖的缝隙被风灌进来。借着一缕烛光,他浸在幽冷的微光中,眸中再不见柔色。他侧身而立,望着她的那双眼中,满是暗昧未明之色。


    “要你一句实话很难,今日,我们便说说清楚。”谢怀延一展衣袖拂开面前的酒盏,抱起那坛酒大口灌入。


    待酒坛重新落回桌面,苏潆的心却似被那声音震到了嗓子眼儿。


    谢怀延的举动总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看似矜严肃厉,循规蹈矩,却往往,做出不计后果的事,让人大受震撼。


    每次与他相处时,苏潆总觉有一丝危机感。


    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似乎与生俱来。步步逼近的压迫感让她缓缓捻起拳头,已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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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与他“动武”的准备。


    “你醉了,有什么话,不如等二公子醒了再说?”


    “醉与不醉,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你对我说的却都是假话,你觉得这公平么?”谢怀延的手缓缓抚上她的手,用力侵入她的指尖。


    苏潆被迫与他十指相扣。


    带着桂花香气的酒味太过浓郁,她几欲呛咳起来,但谢怀延的脸又与她如此之近,她硬生生忍住了,只能努力吞咽,压在喉尖些微的痒意。


    谢怀延见了,眸色又暗了几分。


    “我帮你,救你,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几句真话,如此你都吝啬施舍,果真,你才是没有心的人……”


    谢怀延最后几句,似咬碎了最后一丝理智。带着几分刻意的冷邪,将唇压在她的唇角。


    好似“胁迫”,不前进一分,不退后一步。


    “你欠我一句实话……说……”


    苏潆的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心像是落在弦上,随着谢怀延的动作而重重一颤,发出让人惊骇的鸣音。


    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被谢怀延倾泻而出的燥热和脊骨寸寸而升的寒意折磨得失去清明。


    她自己,也变得失控。


    “你要我……说什么……”


    她轻轻开口,想要避开谢怀延滚烫的唇温。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抚她的珍珠耳坠。片刻之后,又将指尖对准她发髻上的步摇,轻拨珠链。


    听着清脆的声响,他的眼底已是一片迷离。


    “你知道……我想要听什么……”


    他低头看她的眼睛,似看着猎物挣扎,却有不忍伤她分毫的克制。


    想了想,苏潆开口:“谢怀延……”她一字一句地道:“生辰……快乐?”


    低低的笑声从她的头顶传来,苏潆小心翼翼地抬眼,只见谢怀延阴恻恻地看着她,放下一句:“你好得很。”转身便走。


    生气了?他为何生气?


    苏潆懵了,他今日生辰,不祝他生辰快乐,祝他什么?


    “等等!二公子!”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叫住谢怀延后忙补了一句:“适才我说错话了,我应祝你仕途顺遂,高位厚禄,富贵荣华!”


    堪堪向后跌了两步,谢怀延看她的目光从炽热转为幽怨。


    苏潆咬着唇,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谢怀延闭上眼,复又睁开,似乎做了一番挣扎后,终于大步朝她走来。


    这次,不带丝毫犹豫。


    他一把抓住她抬手欲抵住自己肩膀的手,连带着她的人,再一次,狠狠压在冰冷的墙面。


    这个吻比刚才的还要让她震惊百倍千倍。


    冷雪落在两人交叠的唇瓣上,不知扰的是谁的心,乱的是谁的欲。


    谢怀延钳住她的手,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肆意,吞下她的轻呼,无视她的惊惶。


    半晌之后,他放开她。


    离开的间隙,谢怀延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爱深如你,我心在……个人心里。便相看……老却春风……莫无些欢意……”注解1


    近乎恳求的语气让她的睫羽微微一颤。


    寞寞雪夜里,那份纠缠的炙热散不尽似的,终于压进了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