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53. 呷醋
    苏潆的眉微不可察地一跳。她看向谢怀煜,见他同样惊诧,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来……


    苏怡则是彻底懵了,她不过是染个风寒,怎么二公子、三公子都来了?


    按理说,来看她应是两房夫人的事,怎么来的都是院儿里的公子?


    她下意识将视线挪去了苏潆身上。见苏潆皱眉想着什么,她轻咳一声,将苏潆的注意力拉回来,无声问她:怎么回事?


    苏潆有些无奈的样子。


    既然请了三公子进屋,没理由将二公子拦在外。苏怡对莺时道:“快请二公子进来。”


    谢怀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攥紧袖子坐在烫人的凳子上,待听见谢怀延的声音才起身。


    一只手伸了进来,掀开帘子。


    一袭鸦青色贴里,外配黑色披袄。


    外面下着小雪,谢怀延进来时带起一片棱棱霜气,面容冷峻,眸中似盈满沉沉的暗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屋中众人。


    屋内顿时一片愔然无声。


    “苏姨娘……”谢怀延率先打破沉默,行礼后,他脱下披袄递给绍六,让他在外面候着。


    待接了莺时递来的茶盏,他向谢怀煜:“三弟也在?”


    谢怀煜最不喜的便是这位二哥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他与这位惊才卓绝的二哥哥比。本就不与他亲近,随着年纪变大,越觉看不顺眼。


    谢怀煜语气冷了半分:“我替母亲来看望苏姨娘,二哥哥这是?”


    谢怀延抿了抿唇:“与你一样。”


    他将目光移向苏怡:“我母亲听闻苏姨娘病了,特让我来探望。”


    空手来探望?谢怀煜冷冷一笑,不知他这位二哥哥是故意还是忘了。且也没听说二夫人病了,难道是怕过了病气?


    苏怡神态自若地笑道:“二公子有心了。”


    莺时进来添茶汤,谢怀煜伸手拦了莺时,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照看母亲,改日再来探望苏姨娘。”


    苏潆看着谢怀煜逃也似的背影,差点没笑出声来。


    果然,谢二公子的威严没谁能抵抗住。


    随着外面的帘子一开一合,苏潆唇边的笑容被谢怀延的目光冻住,凝在唇边。


    她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何谢怀延这般看她?苏潆毫不示弱地望了回去,笑得更加卖力。


    谢二公子脸色则更加难看。


    苏怡望着“旁若无人”的苏潆与谢二公子,轻咳一声。


    苏潆这才结束了与谢二公子的眼神“博弈”。将桌上的茶汤端来给苏怡:“姐姐说了许久话,累了吧?”


    苏怡瞪她一眼,接过茶汤喝了以后,又对谢怀延笑道:“二夫人掌家辛苦,我不过风寒而已,不必挂怀。”


    “姨娘不必客气,母亲此次叫我前来探望,一是为了姨娘的病,想着若是看不好便着人去请更好的大夫来。二是为了让我告诉姨娘一声,今后姨娘的月钱从五两涨到十两,房中若有什么不够的尽可以与我母亲讲。”


    苏怡诧然不已。


    她嫁来多少年了,从前每月月钱只有三两。不说衣服、吃食的开销,她的身子不好,时常生病,这日子便觉紧巴巴的。


    这么多年都过了,也未曾想过去大夫人那闹着涨月钱。只要大夫人不挑她的事,月钱什么的,省一点也够用。


    但如今多了一个人,苏怡的月钱要分出至少一半补贴苏潆,渐渐便有些拮据起来。好在大爷时常贴补她,她也算过得去。


    如今这一涨多了七两银子,别说苏怡了,苏潆也有些惊讶,可更多的是为姐姐高兴。


    姐姐的衣裳大多是之前做的,就算有大爷的贴补,每次好的料子都会先送到她面前来。姐姐这般苛待自己,不过是想她过好一些,她懂得,故而从不在衣服上计较。


    苏怡却不敢轻易受这笔钱,她笑着谢道:“二夫人心善,只不过涨月钱的事,不如报给老夫人听听?这久事情多,别给家里添麻烦才是。”


    苏怡指的是大房屋里那事,纵使谢家产业不少,从不会为银钱发愁。但此次为着谢怀煜娶妻妾,还赎金的事,也算去了不少。


    “姨娘多虑了,如今祖母不爱理事,除非家中大事,母亲不愿惊动祖母。且为家中女眷涨月钱这样的事,谢家就算再不复往昔,也还出得起。”


    二夫人此次趁着年关将近,不止家中女眷,连着婢子仆从也都一起涨了,也是为了堵住下人们的嘴。钱拿够了,自然话少了,对谢家编排的心思也就少了。


    苏怡没想到这一层,苏潆倒猜到几分。


    二夫人只是不愿掌家,并非不会掌家。二夫人曾请教过她账本的梳理,类目的编排。苏潆按着现代的表格法,写了抬头,将用钱的地方分门别类详细梳理,账目顿时清爽许多。


    她也细看了谢家账本,开销着实不小。二夫人这次是趁机削减大额开支,又为堵住众人的嘴,才想出这个主意。


    就算各房心中不快,面上涨了月钱,虽然杯水车薪,但也不会让人挑着理去老夫人面前告状。


    如今谢家不如从前,这是谁都清楚的事。拿自己房里的私房钱补贴一二也能与原来过得一样,谢家的产业若再不好好打理,便真是岌岌可危了。


    话又说回来,谁会与钱过不去?苏怡更不会。


    她还得给苏潆存嫁妆,既然谢怀延如此说了,她当然心安理得地受着。


    夜渐渐深了,谢怀延起身告辞,苏怡对一旁的苏潆道:“送送二公子。”


    苏潆不情不愿地起身,跟在谢怀延身后。


    苏怡的屋里烧了炭火,暖烘烘的,待出了房门,被湿冷的碎雪扑面,她冻得缩了缩身子。


    走在前的谢怀延转头看她,她又挺直了背脊对他一笑。


    莺时煎药去了,杪冬被苏潆留在了屋里照顾苏怡,绍六很是识趣地在院儿门口等着。


    严严冷雪落在他的面上,同样的冰冷。


    苏潆只觉那目光浸了水似的,泼了她一身。她有些莫名地一笑:“二公子伤可好些了?”


    谢怀延并未回她,只是深深望了她许久,突然开口,声音比雪还冷:“我竟不知你何时与谢怀煜走得这般近。”


    不是,她何时与谢怀煜走得近?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与三公子并未多说几句话,二公子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谢怀延唇边勾起几分冷意,想说点什么,微一张口又见苏潆拧眉看着他,神情颇有些不悦。


    生气了?


    该生气的不是他么?


    她为何要生气?


    自己一颗真心已然放在她身上,她却似不知不明,回来这许多日,没来看过他不说,还与谢怀煜亲近起来。


    她到底有未在乎过他?


    谢怀延忽觉受挫,抿紧唇角,平日的温和被眉峰锐利的寒意驱散,整个人似与凛冽寒冬融为一体,让人背脊生寒。


    远比雪天带给她的寒意,还要更多。


    “他为何频频出现在你面前,你不知?”


    “三公子是什么人品,二公子不必提醒我。”苏潆语气冷硬。


    “你现在是在嫌我对你的事横加干涉?”谢怀延拔高声调,惊得苏潆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谢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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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似被她的举动惊得怔住了。


    温暖柔软的掌心贴在他的唇上,那香味不经任何距离直入心底。


    他忽觉心跳加快,脸的温度变烫了许多。


    苏潆的双眸在一片皑皑白雪中如苔枝缀玉,先前带着寒意的目光忽地温软,使他心底潮润一片。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拉近。


    苏潆一个踉跄,好在稳住了身子。不顾他还抓着自己的手,挣了挣,定在原地怎么都不肯上前一步。


    苏潆怕动静大了被姐姐发现,低声对他道:“谢怀延……这里是姐姐的院子……”


    这是苏潆第二次叫他名字。


    每次生气,她都会叫自己名字。


    谢怀延怕她真的恼了,只得缓缓松开手。


    苏潆觉得他莫名其妙,怎么无端端地发起脾气来?难道仅仅是因谢怀煜与她说了几句话,来探望了一次姐姐?


    他们两人八字还没一撇,他这呷的哪门子的醋?


    苏潆又觉好笑,但不好在这里真的笑起来,只得软了声气劝他:“二公子稍安,我知道三公子打的什么主意,自是不会让他得逞。”


    谢怀延的面色稍霁,沉默少顷,他道:“若有何难处,你只需告诉我,我来解决。”


    “我自己能解决。”苏潆理了理裙摆,对谢怀延道:“天色已深,二公子回去吧。”


    苏潆头也不回地走了,谢怀延叫了一声:“苏潆!”


    一阵风吹过她的袄裙,带起片片雪中梅,拂过她的指尖。


    苏潆冻得有些泛红的手指动了动。


    “除夕。”


    只说了两字,谢怀延转身出了院门。


    苏潆叹了一声,撩开帘子进了屋。


    莺时端了药来,苏潆亲自接过,屏退了杪冬和莺时,抬了药碗到榻边:“姐姐想问什么便问吧。”


    “阿潆,姐姐曾与你说过,不要与谢家的公子有所牵扯。”苏怡已没有喝药的心思,神情满是担忧:“并不是这些公子不好,只我们这样的家世,若想入谢家的,唯有做妾一条路,姐姐不愿你同我一样。”


    “姐姐……”苏潆眼眶泛着泪:“我们苏家从前也是不差的,祖父为官清廉,名声也好,那时大把的人想娶姐姐做正妻,若不是因为父亲,姐姐也不会为妾。”


    苏怡早已看开了,只要大爷对她好,苏潆日后能嫁得好,过得好,自己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也算圆满。


    “什么妾不妾的,外面还有许多女子过得比我还苦,我已是很好了。”


    苏怡总是这般,她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想想娆红玉,想想谢家这些生死都不由自己的婢子仆从,她似乎没什么可抱怨的。


    苏潆心疼她从没为自己活过。韶华年纪便嫁人为妾是为了撑起苏家,如今年华已过,还要为她操心婚事,她一时忍不住落下泪来。


    前世若能有这样一个姐姐,或许她也不会如此短命。


    苏怡喝过药,两人一起洗漱后躺在榻上说话。


    苏怡一扫适才的担忧,笑着八卦起来:“你还未回答我,你与谢家的公子……”


    苏潆忙着否认:“我与三公子并未有什么,话都未曾说几句。”


    “我没问你三公子,我问的是二公子。”


    苏潆:“……”


    她与谢怀延……


    苏潆不是冷心之人,谢怀延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可他的步步逼近,让她畏怯。


    如今她给不了谢怀延任何回应,也不能给。


    “二公子他……很好很好。”苏潆顿了顿:“只是……”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终究走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