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40. 栗子糕
    二夫人自被老夫人扣了掌家之权的帽子后,便整日愁眉苦脸。


    以前在家做姑娘时学过管家理事,但嫁来谢家后,这么大一家子的人和开销,她才没这个心思来累,二爷也不愿她做这些。


    这么多年都清闲下来了,她哪里还记得谢家有些什么内务,每月开销几何。


    二夫人问了二爷,才决定去翻大夫人那边送来的东西,又让家里管事和嬷嬷来与之细谈,才算理了个大概。


    “这账面也太乱了,你是如何做账房的?”二夫人就算平日不管账,也是看过自家产业的账簿子。哪有这样做账面的,类目不清,数额还对不上。


    那账房有些为难地道:“都是依着大夫人的意思……”


    二夫人被一句话点醒,忽觉有些烦闷,挥了挥手道:“行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只是今后我接了这事,过去大夫人那里的‘习惯’还需改改。”


    那账房连连应声,谁都不想做这种改账面的事。


    当初大夫人逼着他改账面时,他都想好卷铺盖回乡的下场了,谁知老夫人仁慈,并未因此事发难,二夫人也不过警告一番,这事便过了。


    账房走后苏潆也到了。


    兰月才将人请进去,二夫人已笑着迎了出来。


    苏潆被二夫人这种透着“诡异”的热情吓退半步,又觉失礼,当即补了一礼:“见过二夫人。”


    “以后来我这别客气。”二夫人拉着苏潆坐到椅子上,一阵嘘寒问暖:“那日的事我听端砚说了,可吓着了?”


    “未曾。”苏潆淡淡一笑:“我一直老实本分做事,并不怕什么人泼我脏水。”


    “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一次花宴,一次寿宴,让二夫人见识到了苏潆的能力。不只是能做个点心糕子,那类目册子做得便极好,还有那宴上宾客落座的位置,菜品呈放布置等,都是细致入微的。


    二夫人叹道:如此一个掌家理事的好手,若是日后嫁到寻常家里,岂不是耽误了她?


    苏潆哪里知道二夫人想什么,以为是让她过来说说那次寿宴所用银钱之事,二夫人却拐了个弯儿,与她说起别的来。


    “你喜欢做点心我知道,不仅老夫人爱吃,我也爱吃,若是今后你还想着做,尽管去账房那支了银钱去买,出门也不用来报,直接去便是了。”


    苏潆有些诧异,后又笑了起来:“谢二夫人。”


    给了好处自然要讨些便宜,二夫人笑道:“最近嘴又馋了,你那有些新鲜的么?”


    苏潆无奈,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还好她早就摸透了二夫人吃货的本性,过来拿着食盒子,装了满满两盘栗子糕。


    苏潆让杪冬将食盒提了过来,先是端了一盘栗子糕出来,又将盒子盖上。


    “这是新做的栗子糕。”


    二夫人拈起咬了一口,满是香甜。


    “这时节的栗子好,个大还甜,用来做栗子糕最好吃。”


    兰月见二夫人一连吃了许多,忙劝着:“夫人少吃些,二爷前那日说了,今夜要回来与您一块吃饭呢。”


    二夫人这才想起来,面上一烫,对苏潆讪然道:“你瞧我,吃起来便不停嘴了,平日还得要她们来劝着才行。”


    “兰月姐姐仔细夫人身体,也是尽心的。等改日我再送些果干来,二夫人就着茶煮煮,健脾养胃。”


    二夫人还没试过这种煮茶法子,有些新鲜:“那你得空就来。”


    应了二夫人,苏潆起身告辞,临走前想了想,将手里的食盒子递给兰月,转头对二夫人道:“那日我得了二公子几句公平话,心里一直感激着。我这里多做了些,二夫人替我谢了二公子,二房的恩情苏潆会记着。”


    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事儿。那天她睡得沉,是端砚去了一趟,她还生愁自己儿子那脾气给一屋子人得罪了,好在他谁也没偏袒,只认准理。


    二夫人眼瞧着娇柔可人的苏潆,想着她被大房、三房的人欺到脸上的事儿,也替她难受。


    多好的姑娘,为何非得赶人走呢!


    谢家又不是养不起!


    大房那边不成器的老三,随便扣出点余粮都够苏潆吃几年的。还有三房大姑娘、二姑娘,平日都仅着最好最贵的用。


    怎么就容不下一个苏潆呢?


    二夫人顿时起了恻隐之心,拉着苏潆的手道:“我知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像那几个只会欺负人,你就安安心心在谢家住着,有事儿和我说。”


    苏潆受了那么多年的冷脸,本已习惯了,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二夫人却让她有些动容。


    “至于这点心,我现在就让兰月拿给他,可他这人嘴不馋,是什么都不爱吃的,你以后可别费心思给他留了,给我就成。”


    苏潆勾唇一笑,爱做点心的人,碰上个爱吃点心的人,怎么不算一种投契呢。她如今有些喜欢二夫人了,只可惜二公子不像二夫人这般活络的性子。


    苏潆与要去隔壁院子送栗子糕的兰月一起出门,碰到了刚回来的二爷谢宏云。


    她对二爷的印象一直很好。官位不低,人却没有架子,爱说乐子逗老夫人,对二夫人也很好。


    二爷既是个孝子,又十分疼老婆,对下人也是极尽包容,总之是个极好的人。


    苏潆感叹,若是早出生个几十年,让她嫁二爷这样的人,她定然举双手同意。


    不过她又好奇道:这爹娘都是好性子的人,怎得生出的儿子,偏带着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味儿。


    不过这也只是“表象”。


    苏潆与他相处后,发现此人才是真正的“表里不一”。


    笃实沉稳是他,狡诈滑溜也是他。


    狡面千姿,这位谢二公子远不如他爹“实在”。


    “二爷。”苏潆行礼,将头放得极低。


    “你是……苏怡?”


    苏潆心中一叹,无奈纠正:“苏怡是我姐姐,我叫苏潆。”


    谢宏云一拍脑门,讪讪道:“你看我这记性……”转眼又看她身后跟着兰月,手中还提着食盒,便又问一句:“这是又来送好吃的?”


    苏潆笑道:“新做的栗子糕,想着二夫人应是喜欢,便送了一碟子过来。”她望了一眼兰月手中的食盒接道:“这一盒是托了兰月给二公子的,为谢二公子那日出面解围之情。”


    谢宏云早就从自己夫人那里听说了这事。作为男人,以及为官多年的揣度。


    儿啊!有事啊!


    他这儿子,何曾见他有这样的心思管别人的闲事?还是为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说什么为了谢家,看看苏潆这姑娘,这般陈旧的衣色也压不下月貌花容。淑人虽娇艳,却无矫揉之态,蓊若春华。


    谢宏云不禁冷哼:你亲爹会不知道你?你就藏着吧,看你几时来求我。


    他灵机一动,对兰月道:“有些不巧,我正有事要兰月去跑一趟,苏姑娘能否亲自跑这一趟,毕竟谢人要亲自去才显诚意嘛。”


    苏潆:“……”


    二爷都开了这口,苏潆只能认命接过食盒。二爷又带她去隔壁院儿的侧门,却是对兰月道:“苏姑娘的院子从端砚那边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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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以后苏姑娘过来,带她少走些路。”


    苏潆一听,连忙摆手:“不……二爷不必如此。听闻二公子日夜苦读,不喜人扰。我去送东西已是叨扰了,若再从二公子的院儿里走,会打扰二公子读书。”


    谢宏云道:“端砚的书房离着这门有段距离呢,就算前门闹起来也不一定听得见,过个人有什么。”


    说罢又对兰月道:“你回去也告诉夫人和端砚,这是我的话,要叫人来为何还非得叫人绕一圈。”


    兰月原本觉得不好,若是被家里其他人见着,会坏了苏姑娘和二公子的名声。


    但又一想,既然二爷和夫人都知道的事,其他人问起,也就说顺路罢了,其他人也不会往那处想。


    毕竟苏姑娘那身份,眼高于顶的二公子又如何会看得上?


    她将食盒递给苏潆,道:“姑娘去吧。”


    苏潆已经被带到门口了,有种上了贼船的无力感。


    对二爷行了礼,又对兰月勉强一笑。她敲敲门,侍从开了门后,望了一眼她身后的谢宏云。


    “二爷。”


    谢宏云道:“带苏姑娘去公子那里。”


    那侍人明显愣了一下,也没敢多问,应了一声便走在前面带路了。


    苏潆第二次跨进谢怀延的院子。


    那棵金桂已落了花,绿叶又大了些。


    好似还能闻见金桂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贪恋这裹着夜幕的淡淡花香……


    是恬淡舒适的味道。


    谢怀延的院子莫名让她很安心。


    那侍人带她去敲了书房的门,谢怀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


    “何事……”


    “公子,苏姑娘来了。”


    沉吟许久,苏潆似乎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隔了一会绍六才来开门。


    绍六对着那侍人耳语几句,那侍人点了点头便退下了。绍六站在门外,对苏潆做了个请的姿态。


    杪冬随着苏潆进屋,绍六喊了她一声:“那个……杪冬啊!”


    杪冬睁圆了眼睛,停下脚步:“六哥有事?”


    “那日我娘过来看我,带了件自己做的衣服给我,这几日做活被我不小心刮破了,你帮我看看能补么?”


    杪冬紧紧捏着食盒:“晚点我再帮你看,我得伺候姑娘。”


    “你就帮我看一眼能不能补,就一眼。”绍六用近乎恳求的语气,杪冬也犹豫起来。


    苏潆对她道:“去吧。”


    杪冬这才不情不愿跟着绍六走了。


    苏潆进了里屋,目光落在铺满墙面的书架上,不管望几次,都觉壮观。


    别人的书房是书房,谢怀延这书房分明算是小型“图书馆”了吧。


    “苏姑娘不是对我这‘讳莫如深’么?这时辰来,还是‘明目张胆’从我母亲的院子过来,不怕于姑娘名声不利?”


    微微轻嘲的语气,让苏潆忍不住反击:“原本是在意的,可后来一想,二公子的名声比我金贵。故而就算闹起来,也是二公子更吃亏些。”


    谢怀延笑道:“既然如此,苏姑娘不该提前补偿我么?否则哪一日我们的事‘东窗事发’,你一走了之,岂不是会得他人唾骂。”


    “东窗事发?”苏潆蹙眉:“二公子博学,可这词儿用得不太对。”


    谢怀延挑眉,缓缓走了过来,将她望进眼中,心里有了久违的开怀。


    “苏姑娘同样博学,可能教教我用词?”


    苏潆勾唇:“好说,可将‘东窗事发’改成‘一场误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