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37. 醉酒
    苏潆带着杪冬回了谢家厨房。外面闹的厉害,厨房里的人扎了多半在宴上,还有一部分去了门口凑热闹。


    杪冬见苏潆慢吞吞地收拾剩下的点心吃食,按捺不住想吃瓜的心情,催促苏潆:“姑娘您快些,大夫人还在前门等着布施呢!”


    苏潆装好吃食后,反将装吃食的布袋子一放,对杪冬笑道:“前门都快烧起来了,你还去凑,不怕引火烧身?”


    “啊?”杪冬一脸懵:“前门怎么着火了?”


    苏潆叹了一声,大夫人哪里是去布施,分明是去处理她儿子的烂摊子。


    这赵媒婆也是消息灵通的人,秦云凌去打探寿宴宾客的喜好时,正好听她说起三公子谢怀煜那些事。


    司音阁前任花魁娆红玉,不久前被一位邺阳大户家的公子花重金赎了出来,成了良民养在外头。


    这事香艳程度不足,却足以勾起别人的好奇心。就在大家都在猜测此人身份时,王山带着人去了司音阁,闹了一场,逼得那妈妈透露了娆红玉的住处。


    这事被素来“耳神通”的赵媒婆知晓,趁着秦云凌来打探消息,便将此事告诉他,告诫他谢家或许有大事发生,让他做完这一单赶紧走。


    秦云凌将此事告诉苏潆。苏潆虽不知内情,却已猜到几分。那王山的底细她早已查清,此人并不只是个单纯的无赖,收了那么多年的保护费,怎会没些家底。


    他将赚到的钱拿去与人合伙开了钱庄,主营却是放印子钱。这三公子赎人用的钱,他自己想必是凑不出来的,她也算想通了关键之处。


    如今谢家已有了窟窿,大夫人不愿拿自己的钱填,便将算盘打到了她身上。


    而大夫人明明知道来人是谁,却还要让她去厨房装点心,说是布施,实则是不愿苏潆看穿这点。


    瞧着杪冬一脸吃不到瓜的难受,她有些无奈,拿了装点心的布袋子递给杪冬道:“你去大门口边上候着,可以离近些,但只能在边上,若大夫人叫你再过去。”


    大夫人的令叫她们去拿布施的东西,故而不去是不行的,可若是去了,瞧见什么不该她瞧得,于她也是麻烦。


    要懂得避害就利,因事制宜。


    但杪冬是谢家的奴仆,她提着装吃食的袋子去,一不算违背大夫人,二能吃到瓜,一举两得。


    果然,杪冬听后眼睛弯起,笑开了花:“姑娘说的奴婢记下了!”


    哎……看来吃瓜是人类的本能。若放到眼前的瓜不吃,确实难受。


    想着待会可能会有宾客喝醉酒,她将早就备好的青皮薯蔗切块,与切丝的大白萝卜一同熬煮。


    盖上锅盖,苏潆搬来矮凳坐在锅灶前冲瞌睡。


    耳边隐隐传来吵闹声,她没那么好的精神去吃谢家的瓜,恨不得立时回榻上狠狠睡一觉,将这几日没睡够的觉通通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潆听见“咕咚咕咚”水烧开的声音,这才醒过来,赶忙起身去接盖子。


    氤氲的雾气随着她揭盖的动作蒸腾而起,透过朦胧雾气,她好似见着一个人影。


    她抬头等待雾气散尽时,那人突然开口:“在做什么?”如此香甜……


    苏潆吓了一跳,手中的盖子落到了汤面,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抓起水缸里的瓢想冲手背,便被一人抢了过去。


    谢怀延轻轻抓着她的手腕,蹙眉道:“别动。”


    冰凉的水冲在她的手背上。已感觉不到手背上的疼痛,全是呼吸不畅,气息滚烫的怪异之感。


    “还疼吗?”谢怀延看着她。


    苏潆摇摇头,这才发现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腕。这里可不是她的小院儿,也不是无人的酒窖,苏潆心里怕极了,轻轻挣了挣,见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出声提醒:“不疼了……二公子你……松松手……”


    这般疏离的态度,让略带三分醉意的谢怀延涌了一股憋闷,眉拧得更紧了些。


    “你讨厌我,还是怕我?”


    苏潆正拿着锦帕擦拭手背上的水,忽听他这样说,有片刻沉吟:“二公子何意?”


    “我在问你,你为何不答?”


    谢怀延此时就站在她面前,攒眉深锁,目光一瞬不离地看着她,异乎寻常的执着,让苏潆有些害怕。


    看着他面颊上透出的一抹红晕,她恍然大悟,跑她这来发酒疯了?苏潆觉得有些好笑。


    她回身揭了盖子,盛了一碗醒酒汤给他:“二公子可是醉了?我熬了醒酒汤,二公子服下会好受些。”


    “我没醉,不想喝,喝了也不会好受。”


    苏潆端着碗沉默了,这贵公子又发什么疯?


    算了,想她那次喝醉还吐了人家一身,如今他只是站在自己面前说胡话,还是包容一下吧。


    苏潆挤出一丝笑容,将醒酒汤放在他手边的灶上:“二公子找我有事?”


    谢怀延看着她面上的笑容,忽然想起萧环安对他说的话。


    “你看她,对谁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对你可是如此?”


    自己在她眼中不是例外。


    她对谁都是如此。


    他蓦然生出了一丝恼意,垂眸看着她缎面的鞋尖,逐渐靠近。


    略带局促的脚步随着他的靠近缓缓后退。


    鞋尖的缎面上绣着白茶,好看是好看,但与鞋子主人有几分不符的婉约,全是伪装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着低下头的苏潆,突然伸出手来,停在苏潆面前:“我袖口破了。”


    苏潆:“……”


    他在老夫人寿宴上跑出来,就是为了到厨房里找她补袖口?


    她是厨子,不是绣娘!


    苏潆果断拒绝:“我女工不好,怕弄坏了二公子衣服……”


    “秦香斋那位的衣服,难道不怕弄坏?”


    苏潆愣住了。


    谢怀延抿唇看她,寸步不让。


    苏潆忽觉这位平日里谨严少语的谢二公子,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不过……他是如何知道的?


    苏潆也懒得戳穿他,心一横,拉着他的袖子去桌前坐下,将醒酒汤放在他面前:“醒酒汤快凉了,二公子还喝吗?”


    谢怀延不答,转而拿起勺子慢慢喝了起来。


    苏潆找来针线给他缝袖子上的破口。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位金贵公子,看着他竟将醒酒汤都喝得似在品鉴美酒一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却听见对面的人一声轻笑。


    她再看过去时,谢怀延已正襟危坐,尽自矜持起来。


    缝好了袖口,苏潆收好线:“二公子快回席间吧。”


    谢怀延见她终于不再有那种笑容,语气冷冰冰的,似乎心情不悦,反而高兴起来,十分听话地答了一句:“好。”


    谢怀延出了厨房的门,苏潆不好送他,留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他看了一眼在厨间忙碌的身影,有一种恬淡释然的畅快感。


    看来今日酒没喝错,萧环安也算有些用处。


    踏出厨房门,他在院中碰到适才从席间回来的秦云凌。


    他隐在暗处,气韵冷翳,目光裹了暗色,寒气泠泠。


    谢怀延走到他身旁,停下。


    等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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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云凌才向谢怀延行礼:“谢二公子。”


    谢怀延动了动唇,低声道:“秦公子……这几日,辛苦你了。”他从袖中拿出钱袋。


    秦云凌道:“姐姐已得了老夫人赏钱,再收二公子的,便是不合适了。”


    “祖母那份归祖母的,这份是我代苏姑娘谢你们二人。”


    秦云凌仍旧不接,语气已有些冰冷:“苏姑娘未曾开口,这代字或许有些不合适。苏姑娘还说,她与二公子只是相识,并不相熟。”


    谢怀延手指微微收紧,钱袋被他紧紧抓在手中。


    片刻之后,收回袖中。


    两人深深望了一眼对方,只属于男人的默契让此刻的气息变得微妙。


    谢怀延离开后,秦云凌才走进厨房,帮着苏潆收拾蒸屉。


    苏潆见他一言不发,以为是前厅真出了什么事,忙问他:“你吃到瓜没?是不是大房出的事?”


    秦云凌手下不停,甚至没有抬头:“我听不懂苏姑娘说话。”


    苏潆换了一种说法:“你可听到前门出何事了?”


    “苏姑娘如此好奇,不如亲自去看。”


    她倒是想……


    可她这身份,也不好光明正大地吃瓜啊。


    还是等杪冬回来吧。


    “姑娘姑娘!出大事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杪冬小跑回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苏潆还以为她要说大房的事,谁知杪冬一开口却是:“老夫人昏厥了!”


    苏潆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杪冬去了正堂。


    此时宾客已经散了,谢家人正围着老夫人,听见周围的哭喊声,苏潆一度以为老夫人不行了。


    从一旁赶来的谢怀延拨开人群,将老夫人背回了房,一群人乌泱泱地跟在后头,只留了大夫人收拾烂摊子。


    她指着不远处的人骂道:“贱人!下作娼妇!你以为挑破了与怀煜的关系便能如愿?如今你这番缠闹,老太太病了,你更别指望能进来!”


    苏潆这才看见立在门口的娆红玉。她挺直了背脊,即使脸上挂满了泪珠,依旧顶着大夫人的咒骂不肯弯腰。


    “任凭大夫人如何骂我,我娆红玉不会走,更不会弃了三公子。既然三公子赎我出来,我也许了他此生,我定是会入谢家的门。”


    “我呸!娼妓馆里出来的贱人,赎出来又如何?你这辈子能清白吗?今日我便与你说清,要我接纳你,除非我死了!就算不认这个亲儿子,我也不会让你污了我们谢家的门楣!”


    “母亲!”谢怀煜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跪在大夫人面前,抱着她的双腿苦苦哀求:“红玉她已经不是司音阁的人了!求您!求您让她入了谢家!我保证她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您!孝敬您!”


    大夫人甩开谢怀煜的手,狠狠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又紧紧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揪了起来,又甩了一巴掌。


    谢怀煜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苏潆从未见过大夫人如此动怒,一时觉得寒意瘆人。


    杪冬凑到苏潆耳边小声道:“这娆红玉是司音阁的人,被三公子赎出来,买了个院子养在外面。这王山带着的那两人是赵氏钱庄的人,他们说三公子在钱庄借了许多银钱,一直未还,他们这才找上门来。”


    苏潆冷冷一笑,王山此人果然睚眦必报。若是因为欠钱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如此大张旗鼓。


    就算谢怀煜欠的再多,谢家也能还得上。王山冒着得罪谢家的风险,挑了今日与这娆红玉一起上门,这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要报复大夫人、高氏还有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