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次的寿宴,苏潆特意设计了许多样式的杯碟碗盘、锅子器物,全是按着现代的样子做了调整,既保留了古朴的样子,又融了些许俏皮新鲜。
杪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正啧啧称奇,其他几房的人也凑过来看。
“呀,这个杯盏真好看,像朵花似的。”
“这是荷叶还是盘子?奴婢眼拙都望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檀云捧出一个造型怪异的锅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苏潆一一为她们解答:“这些吃饭盛菜的东西,都是我花了心思设计的。这些杯盏和攒盘,花叶形的多一些,谢家都是贵人,用的东西当然要典雅精致,这是锅子……”
苏潆接过檀云手中的黑色锅子,放在桌上,对她们道:“中间放上炭火,两边用高汤煮些菜蔬肉类,配以料汤蘸着吃。”
杪冬作为苏潆的贴身侍婢,跟在她身边也有小两年了,都不知她会这些东西。如此新奇,也不知姑娘的脑袋里,还藏了多少主意。
无论什么宴,皆在一个吃上。老夫人年纪虽大,也是个爱贪嘴的,对吃食尤为挑剔。
故而苏潆将心思都用在挑选食材,设计盛菜的器物上。
“这些……姑娘花了不少钱吧?”檀云摸了摸莲花形的杯盏,颇有些爱不释手。
“确实不少,还得谢大夫人,此次寿宴一应支出走的是大夫人那边的账房。”
元春一听这话,当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笑得讥诮:“不知苏姑娘用了多少银钱?可与大夫人那边知会过了?”
“知会不敢,但大夫人也说了,若是差银钱,尽管去账房支。”
“苏姑娘当时报来的单子,都是三个房的夫人一起看的,钱是给够了,如今苏姑娘私自去账房要,怕是不妥。”
“妥不妥也不由你一个三等婢子说了算。”苏潆看着元春,命杪冬收了这些东西,淡淡一笑:“老夫人寿宴为重,钱不够,难道让我不买了,不办了?再说,大夫人那边还没说什么,你一个婢子与我呛嘴?这便是大夫人的规矩?”
“我只是与姑娘说说道理,姑娘搬出大夫人,难道是想指责大夫人不会立规矩?”
元春这样的婢子,是绝不会惧怕苏潆这样身份的人。故而除了呛声,竟还当众挖坑,苏潆见时机正好,便收了和善的笑容,第一次冷着脸与她辩驳。
“你要说道理?好,我便与你说道理。”
杪冬叫开一旁看热闹的人,苏潆紧跟着上前,与元春面对面:“这几日你带着厨房的妈妈,还有大房、三房的丫头们吃酒、打牌,寿宴之事你碰过手吗?”
元春被苏潆问得一怔,想着自己背后有大夫人,也不怕她,双手叉腰与她呛道:“姑娘那些我们哪里会整,姑娘不教,反倒怪我们不懂事。”
“原来做婢子的是要等着主子来教,我看谢家找你来,找的不是婢子,找的是主子,我合该给你打下手才是。”
“姑娘这话错了。”元春粗着嗓子,大声粗气地驳她:“奴婢是婢子,正儿八经的婢子,不似某些外姓人,若不是靠着谢家,早就饿死了,还在这充什么主子!”
“此次寿宴之事,我是应了大夫人来操办此事,一应婢子仆从都由我支使,你不服气,不如你去回了大夫人,这寿宴的差事换你来做如何?”
元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鼓着眼睛气得脸色涨红,一时脑瓜子也蹦不出词来反驳。
檀云见她蔫头耷脑的,立时岔着进来打圆场:“元春,你这话说得过分,苏姑娘怎么就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了?苏姨娘也是大房的人,虽是妾室,但怎么说也是大爷身边的人。”
这话听来是向着苏潆,实则是在贬损苏怡的身份,跟着元春笑话两人不是正主。
苏潆丝毫不惯着,论吵架,她若认真起来,还真没几人是对手。
她顺着檀云的话道:“既然知道我是正儿八经的主子,我的话你听是听了,却不当回事,一起挑唆其他婢子与我作对,与元春她们又不一样了。”她抿唇冷笑:“她们是看不惯我,顶多算是气不忿儿,你则是品行卑劣,更不当用。”
“你!”檀云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仗着有几分聪明,她在三房中很吃得开,三夫人也重用她,比苏潆早一年进的谢家,已是二等婢子。再加之她对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外院儿的人也对她颇为客气。
苏潆是个什么身份,竟与她说这般难听的话!这是要当着几人打她的脸子!既然如此,那便别怪她了!
檀云面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回她:“姑娘好厉害的嘴,我劝着她们别和你吵,反倒被你挑了不是。话又说回来,元春这话也是没错的,姑娘算好了账,着手办宴前便去账房支了银钱,现在又去要,岂不是无底洞一般?谁又知那些东西值几何?姑娘随便报个价,去支了,用没用在老夫人寿宴上,谁能说得清?”
苏潆佯装被戳破心思,愠怒不已。
周围的人也听出不对来,纷纷低头议论。巧儿从一旁走了出来,拿起那口土陶做的锅子道:“大家别胡乱揣测,不论食材,这些姑娘亲手所画的器物,再由店里的老师傅做出来烧制,着实会费不少功夫!自然比一般的器物贵一些。”
“等等!”檀云见了这锅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仔细端详一番突然得意一笑:“苏姑娘这锅子是用黑陶土做的吧?”
“是又如何?”
“黑陶土有价高的,也有价低的,南县的黑陶土贵些,北县却便宜,不知姑娘是在何处买的?”
苏潆神色微变,少刻又恢复正常:“自然是南县。”
“呀!”檀云突然讶然一声:“我刚说错了,是北县的黑陶土贵些,南县的便宜。因我家原是九江做小器生意的,故而对于这些土陶料子,熟得很。北县的黑陶土做出的锅子其色如墨,声如钟。而南县的料子色不够,含水也多,做出底部裂纹多些,颜色和声音都不如北县的。”
说罢,她将底部翻了过来,果然底部有许多细小裂纹,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这些没逃过苏潆的眼睛,这一环扣一环,果然与苏潆料想的大差不差。
果然,巧儿“咦”了一声,将众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她从地上捡到两张“拿货”的单子,檀云接过,与几个认字的婢子一起细看。
两张的内容一模一样,但奇怪的是,价格不同。一个单子两百两整,另一个单子只计着五十几两。
整整差了一百多两。
众人顿时将目光对准苏潆。
杪冬大步上前,想要一把抢过来,却被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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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躲开:“抢什么?”她将两个单子举在苏潆面前,笑道:“不知姑娘如何解释?”
苏潆沉吟片刻,忽然道:“我确实定下有两百两的东西,至于这张五十两的单子,我从未见过。”
“苏姑娘真是好气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不承认?看来只有叫三个房的夫人都来看看,苏姑娘这阴阳单子,低价拿高价报的‘手艺’,到底贪墨了多少银子!”
另一个常年管着厨房采买的张妈妈顿时萎了,缩在人群之后,也不敢出声,却被檀云一把抓出:“苏姑娘常帮老夫人做吃食,我问张妈妈一句,姑娘做点心的这些食材可出自谢家厨房?”
那张妈妈看了一眼苏潆,有些为难地道:“不……不是……”
“那便是在外面买的咯?苏姑娘每月才多少银子,能买得起这些贵价食材?我看苏姑娘不如老实交代自己贪墨了多少,待三个房的夫人一同查了账面,怕是苏姑娘在谢家也待不下去了吧?”
“呸!我家姑娘拿自己的私房钱买的!你别胡乱编排!”
杪冬从一旁冲了出来,看那架势便是想与她动手。苏潆将她拉住,檀云身后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向前猛地扑了过去。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打起来啦!打架啦!快来人啊!”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檀云本是被人推过去的,被不知谁喊了一声,杪冬便以为她要打自家姑娘,抓着她的头发捶了她好几下,元春想趁乱跑去报大夫人,荆安站在她面前,笑问道:“元春姑娘要去何处?”
“我去叫大夫人!苏姑娘纵容婢子打人!”
“不劳烦元春姑娘,我刚才见着势头不对,已去禀了二公子,想来马上就要到了。”
元春一听便急了,嚷嚷道:“二房的人怎能做主!”
“是谁说二房的人做不了主?”
小院内顿时鸦雀无声,隔了一会,不知是谁反应过来,当先跪倒在地,喊了一声:“二……二公子……”
谢怀延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荆安和小阿满,在路过几个头上粘着菜叶子,脸上脖子都破了口子的婢子时,小阿满朝着几人做了个鬼脸。
谢怀延看了一眼苏潆,见她好好站着,前面有双手拿擀面杖的杪冬护着。
他动了动唇角,又冷下眼神,扫向众人。
“适才谁说二房的人做不了主?”
谢家的下人都知道,二房的人是最和气的人,不轻易罚人,逢年过节也会给赏钱吃食,人人都想去二房当差。故而元春他们见着二房的人也能喘口气,没那么拘谨。
可这二公子毕竟没怎么接触过,他平日不是在书房,便是在外读书,下学时奴仆才能见着一次,且没怎么说过话。只是听闻他对待下人很是随和。
随了二夫人,应不会为难。
元春这才起身走近两步,竟没有再跪下,柔声笑道:“二公子误会,奴婢不是那意思,只是此事还需大夫人来才能查清。”
谢怀延不置可否,只淡淡应了一声,便让元春起来回话。
元春第一个得了赦,又见二公子一双好看的眼睛望着自己,那心立时怦怦跳了起来,声音不由掐得细柔了些:“二公子不知……苏姑娘用老夫人的寿宴做幌子,做了份阴阳单子,就为了吃谢家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