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30. 计中计(一)
    “那丫头真有这能耐?”


    上春扶着大夫人从外面回来,忙着将元春告诉她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是二房来的人,前些年逃难来投奔绍六,叫什么荆安,带着个傻丫头,懂些厨艺。他帮着苏潆做了几屉子点心出来,还好元春机灵,绊了巧儿一脚,巧儿反应也快,顺水推舟,点心全都掉了地,不能吃了。”


    大夫人听后心满意足地笑道:“巧儿这丫头,是个自己有心思的。对了,元春可瞧见她与三房的人说话了?”


    “说是没瞧见,但苏潆那边因此生了好大的气,说是要罚她呢。”


    “让她罚。”大夫人笑道:“背主的东西,还真以为我会让她回来。”


    “可不是么……”上春压低声音道:“昨个儿萍儿那丫头在池子里见着她的耳坠子了,还说不是她的,分明是自己丢了。”


    “若是心里没鬼,丢什么。”大夫人对上春道:“萍儿这丫头也看着些,几次事情都掺着她。”


    上春应下:“那苏潆那边,可还要使些力气?”


    “这是自然,总要让那外姓女知道,寿宴哪里是好办的,这次定要让她丢尽脸面,最好能与另一个姓苏的一同赶出去,看见她们心情总是不舒畅。”


    大夫人揉了揉胸口,只觉心里火急火燎。才刚喘顺了一口气,隔壁院又闹起来。她瞧了上春一眼,两人赶了过去。


    谢怀煜正在里屋踹门,一群婢子侍从守在门外好言劝了许久,谢怀煜不依不饶,甚至威胁几人,若是不放了自己便要死在里面。


    大夫人带着上春匆匆感到,屏退了所有人,她站在房门外,压着性子与他道:“我只是去看了看她,没动她。若你再与我撕闹,我便叫你父亲来,这事我还真不管了!”


    谢怀煜没了适才蛮横无理的劲儿,软声央求道:“母亲,你就让红玉进门吧,她如今已脱了司音阁的籍契,是个正经的良民!您为何就是不肯接纳她呢?”


    大夫人一听这话,勃然大怒,隔着门骂道:“真是鬼迷心窍了你!哪有大户人家还未娶正妻,先让妾室进门的?你别与我说什么脱了籍契,那种地方,就是脱了籍契也洗不干净!我就是拼得这把老骨头与你闹一辈子,都不会让这样的人进门!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母亲!我从未求过你!”谢怀煜用力将门扒开一条缝,看着面色铁青的妇人,一时又是愧疚,又是难受。


    他用了如此大的力气将娆红玉赎出来,为她脱了籍契,只差将她正正经经抬进门。可如今他孤注一掷,将该做的都做了,该得罪的也都得罪了,如今再让他弃了娆红玉,他如何做的到?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怀俭忙着备考,日日背书到深夜也不会喊一句累。你二哥哥那更是整日都泡在书房里,病了都要二夫人将他锁了,才能好好休息!你倒好!斗鸡走狗、评花问柳!混账事做了一大堆,还要用我的嫁妆来给你平账面!我告诉你谢怀煜,今日我便与你说清楚,那娆红玉想进谢家的门,除非我死了!”


    大夫人厉声喝道:“再拿一把锁来!吃食什么的都别送了!我看他跟我犟到什么时候!若他一定要那娆红玉进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上春一听,忙扶着大夫人低声劝道:“三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扛不住的!大夫人不如听奴婢一句,先将老夫人寿宴的事过了,再来劝公子。那娆红玉死赖着公子,就是想攀谢家的高枝儿,怎会轻易离开。不如另想办法,让公子对她死心。”


    她又怎会不知娆红玉什么想法,难就难在她那傻儿子,一颗心都在那女人身上,十辆马车都拉不回来!


    可仔细一想,又觉上春说得有理,娆红玉这女人混迹那种地方,对男人十分了解,只要怀煜一日不弃,她又如何会走?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儿子先与那女人先断了,他有了新欢,自然就将那女人抛在身后。


    大夫人叹了一声,早知得了大儿便罢了,偏生了这么一个东西,给自己操碎了心不说,还丝毫不领情。她如今倒是成了拆散小情人的恶妇了!找谁说理去?


    “你说的不错,先让我处理了隔壁院子的事,再来收拾那个贱人!”大夫人咬了咬牙,恨恨道:“没几日了,叫巧儿好好办事,否则有她好受的!”


    上春点头应下,回头便摸去了谢家的厨房。见苏潆带着二房的人在隔壁间忙着,她拉了在一旁摘菜的巧儿道:“这都几日了,还没成事?”


    巧儿望了一眼四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上春拉到隐蔽处,才压了声音道:“姐姐给我些时间,我如今到姑娘身前去了,总有机会下手的!”


    上春冷眉冷眼地瞧她:“你最好尽心些,否则别想再回大夫人身边。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三房那几个还不是要看大夫人的脸色过日子,你以为跟了什么主,能翻身了?”


    “不……不是……”巧儿含着泪辩解:“我不是三房的人,姐姐信我,我真没和三房的人说过话,我是被人冤的!”


    “冤什么冤!萍儿在房门口捡了你的耳坠子,你非说不是你的,她昨日洒扫时又在池塘里找到你丢的另一只耳坠子,还不想认?心里坦荡为何不敢认?那不是你娘的遗物么……打量谁认不出来?”


    巧儿就算再傻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急着撇清:“萍儿姐哪里来找我说过耳坠子的事?耳坠子早被人偷了,那屋子就我们几个人,如今姐姐说来我才知怎么回事,这事怕就是萍儿姐做的,她是为了栽赃我!”


    “萍儿的事也还没完呢!若这次你事情办得好,夫人或许愿意听你说几句,兴许也不追究了。但若办的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巧儿知道解释不清,只得先老老实实把大夫人的事办了,待得了脸面,再回去解释这事,便应声答应下来:“姐姐放心,我定会办好大夫人交代的事。”


    上春冷冷笑了一下:“那是最好,元春没你聪明,有些事你做得好,她不行。”


    上春走后,巧儿愣在原地,心已是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高门大户,说是阎罗地狱也不为过。巧儿心道,萍儿心机真是不浅,自己跟了三房,想着大夫人开始怀疑婢子们,急着撇清自己,陷害别人的事都能做得出,亏得她把萍儿当姐姐,她居然只是想让她当替罪羊罢了。


    想起之前淑儿的死,她忽觉背脊已被冷汗浸湿。偷她的贴身之物,肆意栽赃,萍儿压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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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没想让自己活。


    她狠狠掐住一簇花枝,紧紧握住,恨不得手中的人是那歹毒心肠的萍儿,捏死她都不为过!


    “哟,这不是巧儿么,这是怎么了?”


    檀云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出来,将巧儿吓了一跳:“你站那里做什么?”


    “嗐!这边人少清净,我经常过来,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


    檀云是三房的人,刚才上春那番话倒是提醒了她。三房的人一直想要拉拢大房的婢子,萍儿若真的跟了三房,想必拿了不少好处。自己什么都没捞着,反被她陷害,心里顿觉难受。


    她心中下了决定,就算拼得日后被赶出谢家,她也要萍儿比自己更惨!


    “姐姐是三房的人,可愿与我说说三夫人?她们对下人可好?”


    檀云笑着拉起她的手,朝着一旁的假山后靠,见四处无人才道:“三夫人对我们好,衣食从未缺过,大姑娘性子也是极好,经常赏我们东西,从未苛待。”


    檀云见巧儿神情低落,笑着对她道:“别难过,我们三房都知道你与元春过的是什么日子,元春我劝过了,她是个不开窍的蠢货,不必我费什么口舌,你却不同。你年轻,聪明,我们三夫人素来喜欢这样的婢子。”


    “姐姐没骗我?”巧儿抓了檀云的手,欣喜问道:“那三夫人可愿意我过去?我什么都能做!”


    檀云心中冷笑,面上却十分高兴地点头:“那是当然,只要你帮三夫人好好做事,寿宴过后,三夫人定会将你要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荆安才从假山的另一面出来,直接去了苏潆面前,将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苏潆听后,只觉佩服。这三房的城府也是够深的,但她们与大房斗便罢了,为何非要拉着她唱大戏呢?这寿宴是她来办,三房的人要对付大夫人,会在寿宴上动什么手脚呢?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三房的心思。


    “还有一事。”荆安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三公子被锁房间几日了,但不知缘由。”


    这位浪荡惯了的三公子,以往也有被锁在屋里读书的事,大家见怪不怪了,也都没什么反应。可荆安将此事告诉她,想必有深意。


    见苏潆默然不语,显然没想通这背后的意思。他接着道:“此事也是六哥知会了一声,说是听到三公子闹着什么……似乎与哪家的姑娘有关……与大夫人吵了好几台了。”


    若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一直在给自己儿子挑媳妇的大夫人,怕早就欢欢喜喜请进来了。


    那就是不正经的了?苏潆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大概猜了个事情的全貌:“这位三公子素来爱去寻花问柳,想必是看上了红楼里的姑娘,闹着要娶进来。”


    否则怎会几日不回家?她听闻此事时,也猜过这个理由。但只觉告诉她,或许没这么简单。


    “此事我会再去查,二公子说,让姑娘尽快动手,他静候姑娘佳音。”


    这是比她还着急?苏潆无奈一笑,翻了翻今日送来的食材、器物的单子,对荆安道:“今夜的月,想必很圆。”


    午时日,亥时月。


    荆安听明白了,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