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27. 探病
    杪冬想跟着苏潆进屋,却被绍六拦了下来。


    “公子不喜人多。”


    “可我跟姑娘……”


    杪冬还想与他争论,苏潆却道:“外面虽没人,但孤男寡女总归不好,让杪冬与我一同进去,不离近便是了。”


    “公子知道姑娘的处境,带姑娘进来之前,已让奴做好了万全准备。”绍六解释后也没再阻拦,给两人开了门低声道了一句:“公子,苏姑娘来了。”


    推开房门,屋里一股很浓的药味,几盏压得极暗的烛火,让房中的气氛变得静谧。


    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传来。


    苏潆的脚步一顿,犹豫少顷才小声道:“二公子,苏潆冒昧来访……”


    “进来吧……”


    谢怀延的指尖摩挲身上的锦被,声音软绵无力,唇角却微微勾起。


    苏潆就着床榻边的椅子坐下,环顾四周,视线始终不敢落在只着一身素白寝衣的谢二公子身上。


    整整一面墙的书架子,还配了不小的书案,使得原本宽敞的卧房狭窄许多。


    望着架子上那一辈子都看不完的书,苏潆禁不住感叹:果然是被全家寄予厚望的人。


    “你忙着祖母的寿宴本就辛苦,我躺几日也就好了。”


    “二公子时常劝别人保养身子,怎么轮到自己却不当回事?”


    或许是微弱的烛光,让她感觉平日光彩熠熠的谢二公子羸弱了些……


    “不过是小病,本不用如此大张旗鼓,倒惹得祖母和母亲担心。”


    苏潆劝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秋日的风寒比春冬来得更急些,容易拖重,应早看才是。”注解1


    “看了,大夫说还得再躺几日才会好……”谢怀延说完又咳起来。


    这一咳像是要咳破肺腑,那声音听起来着实有些骇人。


    苏潆忙起身去桌上倒水,回头见谢怀延趴在床边险些喘不过来气。她也顾不上许多,蹲下身子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谢怀延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刚想说句谢,忽觉一只手帮他顺着后背。


    抬头的一霎,他眼中的惊诧与苏潆的关切撞在了一起。


    “二公子好些了么?”


    灯半昏时,屋内只余月色当窗,恰似她莹莹双目,如水一般柔情。


    呼吸仿佛滞了许久。


    苏潆见他双目发直,以为他还难受着,起身坐在了床榻边,扶着他又喝了些水,拿出锦帕替他擦拭唇瓣:“明日我给二公子吊银耳梨汤吧,温津止咳,虽不知有几分作用,但想来喝了会好受些。”


    背上像是还残留着某人掌心的温度。谢怀延忽觉有些燥热,却不反感这种燥热,反倒不着痕迹地近了她两分。


    谁知苏潆放了手上的茶盏后回了椅子,规规矩矩坐好,倒让小心翼翼靠近的谢二公子多了几分不适。


    苏潆不是没发觉谢怀延的反常,只觉如坐针毡。


    “二公子病得如此重,苏潆不便多扰,二公子好好将养,兴许赶得上老夫人的寿宴。”


    他忍不住又咳了起来,这次是真的难受。


    这才来多久,就要走了?


    他到底是因为谁才病的?


    苏潆无法,又去桌前倒了水,因这次跑的急,回来时绊倒了椅子,朝着床上栽了过去。


    谢怀延本能伸手接住她,却被她惯性压倒,头重重磕在床板上。


    床边纱笼飘起又垂下,苏潆只觉唇上炙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唇,忽听头顶传来急促之声。


    她赧然失色,想要起身,手臂却被人桎梏住,动弹不得。


    盈盈粉面,香肌玉骨。


    分明是不堪一握的腰肢,如淡花瘦玉,要人宠着护着才能活下的娇花,偏撑起一片鲜活。


    她总在不经意的地方耀眼得不成样子,谁见了她,都经不住多看两眼。


    可就是这两眼,便会让人陷落其中,再不能救。


    苏潆的两只手抓着谢怀延的胳膊,胸前的衣襟被扯开,露出紧实肌束,坚硬而炙热。


    苏潆侧过脸去,面上已是一片殷红似血。


    “二公子……抱歉……适才是我没……没站稳……”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微微挣了挣,想要起身。


    “你……”谢怀延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将手移开:“你没事就好……”


    苏潆起身后忙着整理衣服,杪冬与绍六听见了动静也都伸长了脑袋来看。


    下一刻,纷纷回避。


    杪冬十分识趣地出了外间,与绍六站在一处,用手扇风给自己的脸皮降降温:“早知便听六哥的话了。”


    绍六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也……也没预料到……”


    “这进展是不是快了些?姑娘和二公子不是……不是好友么……”


    “嘁!”绍六低嗤一声,心中腹诽道:什么朋友,男女朋友!


    面上却不敢如此说,只笑着跟杪冬解释道:“有些事朋友之间也能做……”


    杪冬却高兴不起来。难道姑娘真的喜欢上了二公子?可她们是要出谢家的,若是姑娘跟了二公子,那她们不就被谢家拴牢么?


    杪冬正胡思乱想,苏潆突然推门出来,对绍六道:“适才倒水摔了,水泼在二公子褥子上了,你去给二公子换床褥子。”说完带着杪冬逃也似地离开了。


    绍六听后大失所望,可进了屋子,瞧着谢怀延胸膛上的唇脂印,立时遮了眼睛。


    谢怀延整理好胸前撒开的寝衣,瞥见绍六捂着眼睛,笑骂道:“你这是做什么?拿床新褥子过来。”


    绍六低低“哦”了一声,手下虽忙个不停,眼睛却始终停在谢怀延的身上。


    “有话就说。”谢怀延起身坐于桌前,拿了适才苏潆碰过的茶盏,倒上水,轻抿一口。


    “公子你……”他咬唇憋住笑意,指了指他的胸口:“苏姑娘的……”


    谢怀延当即一愣,拉开衣襟,发现胸前有个唇印。应是刚才苏潆绊倒时,在他身上留下的。


    那种突然而至的燥热又涌了上来。若不是还在“病中”,谢怀延恨不得立时冲去洗个冷水澡。


    可现在还在病中,他这一身的火气难以消除,让他十分难受。


    又望向胸前的唇脂印。


    离她远一些……


    脑中传来一个声音,且不断重复,似在警告他危险正在靠近。


    是危险么……


    到底是谁更危险一些?


    脑中又是一闪,鼻尖若隐若现的香味,酥骨肌削,红唇檀口,婉媚娇颜……


    她身上有太多能让他失控的东西……


    他起身从衣箱中翻出外衫套上,拿起一盏烛灯就往出走。绍六跟在后面悲催地问:“公子……大晚上的去哪儿啊?”


    谢怀延深吸一口裹满月光的清冷之气,才算清醒三分:“书房。”


    “啊?”绍六哭丧着脸:“公子您还在‘病中’呢,去书房做什么……”


    “念书。”谢怀延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多耽搁一分,便会被某种欲念吞噬。


    苏潆则与谢二公子不同,直接当做无事发生,让杪冬不要问,不要提。她们没去过二房的院子,没见过谢二公子,没发生那些羞臊死人的事情!


    杪冬见苏潆面色不对,知她不是害羞,还有更为纠结复杂的情绪在,便也没扰她,只是第二日听见消息后,才与她说起谢二公子来。


    “听闻昨日谢二公子不顾自己还病着,大半夜的跑去书房看了一宿的书,今晨才回房休息,将二夫人气得不清。二夫人命人收了二公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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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书册子,又让人锁了房门,让他好好休息……”


    苏潆静静听着,却不说话,划拉着碗里的饭。


    杪冬见她安安静静,不似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便笑着继续道:“这一收不要紧,谁知收出些……咳……”杪冬凑近苏潆的耳边,小声道:“不正经的东西……”


    “噗……”苏潆将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你说的不正经的东西是……是……那种图?”


    “那倒不是。”


    苏潆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也对,谢怀延怎会看那种东西?打死她都不信好么……


    苏潆继续吃饭,谁知杪冬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冒了一句:“是那种书,都是字的那种……”


    苏潆这次有些准备,没有因为惊讶而喷饭,却也成功把自己呛住了。


    这事就算被二夫人强行压下,大房三房的人也知晓了。


    三房都是些女眷,听着此事难免觉得羞臊。


    除了谢宁,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笑得前俯后仰,让三夫人一番捶打才算规矩。


    “想不到向来清正严肃的二哥哥居然……”


    谢温妤在一旁看书,指尖捏着书页,淡淡道:“就算是二哥哥的,这些东西,断不会放在书架上。”


    三夫人听后也觉有理:“如此隐晦之物,定会被妥帖藏好,怎会被任意摆在显眼处。”言罢,三夫人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不过男子大多如此,无论外面看着怎么正经,内里还不都一个样,他谢怀延还能例外不成?指不定是他哪日看过忘了收……”


    谢宁笑着点头:“母亲说的极是。”


    谢温妤头也未抬,却道:“二哥哥不同。”


    三夫人与谢宁对视一眼,都觉谢温妤看谢怀延是不同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些,脑袋也灵光么,邺阳又不是没这样的男子,他谢怀延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二夫人黑着脸进了谢怀延的屋子,见他居然站在案前练字,便觉一口气喘不出来似的,颇为难受。将婢子侍从都遣了出去,她坐在椅子上,冷声道:“我那好看的婢子不是没有,原本也放了一个在你屋里,可你看都不带看一眼,现在又整这一出!”


    谢怀延淡淡问道:“母亲是气我不理会你塞过来的人,还是气我看闲书?”


    二夫人怔然片刻,睨了他一眼:“你倒还问起我来了,你一个男子,看些闲书又如何,只你放哪里不好,放架子上。你祖母还总说管你太过,使你整日忧闷也不见个笑脸,我冤不冤啊!”


    谢怀延搁下笔,去桌上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上:“辛苦母亲。”


    二夫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丝毫不予理会:“你少来,今日你要么接了我屋里的人,将那些闲书给我收好。要么,就正正经经纳个人进来,我再不管你。”


    “科场不第,就算挑选新妇,怕也找不到好人家。”谢怀延道。


    二夫人却不觉:“我们谢家的门第,这邺阳有几户人家能比?”


    “那是从前,祖父还在时。”谢怀延毫不留情地击破二夫人幻想:“谢家多久没接宴请的帖子了?”


    曾经宾客如云的谢家,因谢文渊长逝而门可罗雀。时移世改,三个房的爷虽都做了官,却在新帝眼中没什么分量。


    江河日下,谢家已然衰落,只是大有不愿接受现实之人。


    “哪里是我们谢家没帖子接,那是我们不愿去罢了。”


    二夫人是三房之中唯一能说这话的人。如今只有谢家二爷谢宏云还在高位,其他两房,前两年才从州县上来,大房谢宏慎,三房谢宏远,都不过五品官,实在是撑不起偌大一个谢家。


    “你别扯开话题,闲书的事还没完呢。”二夫人又将话题带了回来:“一说娶新妇你便与我说这些,难道是你心里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