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蛊娘她有两幅面孔 > 32. 修炼(一)
    “可惜,”苏晚影缓缓摇头,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说一个我知道的。瓷婆婆手上,曾有两个秘宝。”


    “你是从一团泥巴变来的,”池木周声音里带着质疑,“如何知道这么多秘密?”


    “我虽然是泥巴,”苏晚影不恼,反而微微倾身,“但可不是寻常的泥土。瓷婆婆要做如同真人一般的瓷人,必须先将泥巴孕育出生命气息。”


    “所以,早在成形之前,我就已经有模糊的意识了。我能感知外界的动静,只是如梦中观雾,朦胧不清。”


    “这其中一个秘宝,唤作养魂盏,是用来温养瓷人魂魄的;另一个叫画皮面,则是……”她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换脸。”


    江余倒抽一口凉气,拽住发尾:“你的意思是,瓷婆婆并非消失,而是换了一张脸,隐匿于人世了?”


    “我倒是听过传闻,”池云安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上古有狐妖擅换皮囊,惑人心智。瓷婆婆她……莫非是狐妖所化?”


    “不,”苏晚影微微摇头,“那画皮面并非瓷婆婆原有之物。那时我尚在窑中,曾有一名女子前来寻她拜师,那画皮面,便是女子带来的拜师礼。”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望那段被封存的记忆:“我虽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那女子气质特别,像白月光下的红山茶。她说话声温柔可亲,但……”


    苏晚影微微蹙眉,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句:“但她的内里,我总觉着沉甸甸的,仿佛藏着化不开的寒冰。那种感觉,很矛盾。”


    “她是妖?”江余追问。


    “不是。”苏晚影肯定道,眼中也浮起些许困惑,“她身上没有妖气,至少我当时感知不到。我也不知,她究竟来自何方。”


    “她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学成之后,便再未出现过。”


    池木周眼神一凝,将所有线索串联:“若瓷婆婆当真刻意改变身份,隐匿起来,那山脚那位寡言的阿婆,恐怕就是她本尊。”


    “可既然决意销声匿迹,”江余蹙眉,“她又为何要与苏府小姐保持联系?这岂不是增加风险?”


    无人注意的夜色里,苏府中数个幽绿色的光点接连亮起,宛如鬼火凌空绽放。


    光点之间彼此勾连,不过眨眼间,便织成巨大而繁复的网状阵法,随即又迅速隐去。


    四人闻言,也顾不得再停留,疾风似的掠向山脚小院。院门虚掩,桌上粗陶茶壶还飘着几缕白气,茶杯倾倒在旁,深色茶渍洇开。


    人却已无踪无迹。


    “茶水还是热的,”她声音发紧,环顾四周,“人刚被带走不久!”


    “谁把瓷婆婆劫走了?!”池木周怒道,“我方才已快速看过周边,足迹被刻意清扫过。那人极熟悉这里,几乎没留下有用的线索。”


    一时间,房里陷入沉寂。


    池木周忽然转身,眸底寒光闪过:“去看看别院那位苏小姐如何了。”


    几人拔足狂奔,刚冲出山脚小院不过百步,小径拐角处猛地闪出一道人影。


    来者正是夜兰。


    她发髻微乱,素日沉静的脸上此刻满是紧绷与焦急。


    “谁?!”夜兰骤然遇阻,惊得后退半步。


    “现在没时间细说!”池木周语速快如连珠,“瓷婆婆不见了!就在方才,有人将她从山脚小屋劫走!”


    “什么?!”夜兰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大半,“怎么会……我正是察觉草屋异动,才急忙想去寻阿婆……她、她不见了?!”


    “那位被关在西院的苏小姐呢?”江余急急追问,“你从那边来,可知道她的情况?”


    夜兰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也不见了……我本想去确认她的安危,看守仍在,屋内却空无一人。”


    “先回小屋!”池木周当机立断。


    几人再度折返,借着朦胧月色,将附近仔仔细细又勘察了一遍。甚至采用了追踪符,但劫持者似乎早已料到,将气息尽数抹去。


    在摇曳昏暗的油灯下,池木周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他们所知种种告知了夜兰。


    夜兰听罢,沉默良久,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屋内空气凝重,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终于,夜兰抬起眼,眸中闪过决然。她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陈旧锦囊,囊身以暗银色丝线绣着繁复的符文。


    “事已至此……”她声音低沉,带着无奈,“或许,只能动用这个了。”


    她从锦囊中拈出一张符箓,那符纸非黄非白,呈一种淡淡的灰色。上面绘制着极为复杂的图案,隐隐有微弱的流光在纹路间游走,一看便知非凡品。


    “这是灵犀追踪符,”夜兰解释道,指尖轻抚过符箓,“以特殊方法炼制,能循着极其微弱的气息残留进行追踪,哪怕对方刻意抹除痕迹,此府也可生效。但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三人:“催动此符,需以施术者自身精纯灵力为引,且消耗极大。我若施法,短时间内灵力将近乎枯竭,无法再施展其他术法。追踪之事,就只能托付给你们了。”


    夜兰不再犹豫,将符箓平托于掌心,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柔和的光晕,缓缓点向符箓中心,口中开始吟诵咒文。


    灵犀追踪符在夜兰掌中骤然亮起,旋即化作一道流萤般的银光,倏地射向远处。


    四人飞身掠出,紧随其后。


    银光穿过密林,越过溪涧,最终停在幽深的山谷前,黯灭消散。


    山谷入口狭窄如咽喉,两侧峭壁高耸,怪石嶙峋。


    谷口乃至整个山谷上空,都笼罩着一层浑浊暗沉的光罩。光罩表面流淌着土黄与暗红交织的符文,隐隐传来大地低鸣般的震动。


    “就是这里。”夜兰气息不稳,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度而苍白如纸,“这结界……”


    池云安上前几步,凝神观察,释放出一缕灵力。灵力触及光罩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周围山壁随之微微震颤,簌簌落下些许碎石。


    “这法阵与地脉相连!”池云安收回手,神色无比凝重,“借天然地势形成,根基深植于整座山体。若是强行从外部破解,恐怕会引动地气反噬,导致……”


    “会导致什么?”江余追问。


    “山崩地裂,地势改易。”池木周沉声接话,他仰头望着那光罩,“不止是我们,恐怕这山上山下,无数生灵都要遭殃。此法绝不可行。”


    “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江余看着近在咫尺的山谷,心急如焚。


    沉默。


    池木周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坚不可摧的结界,又落在幽深不知几许的谷口,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带着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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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决绝:


    “硬闯。”


    “什么?”


    “从内部寻找阵眼,或薄弱之处。”池木周解释道,“这是唯一可能破局,又不牵连无辜的方法。但我们对此阵一无所知,里面是幻境迷宫、杀机四伏,还是别的什么,皆未可知。”


    池木周转向江余,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干脆利落。他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箓,都细细叠成了工整的三角,泛着温润的淡金色泽。


    “喏。”他先将其中一张塞进江余手里,“这张硬的,护身用的,贴身收好,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一下。”


    “只有一下,别指望太多。”


    “这张软的,追踪符。要是这破阵法真把咱们甩散了,它能帮你模糊感应个大概方向。”


    江余握着那两张带着竹香的符箓,抬眼瞪他,嘴硬道:“谁要你瞎操心!我自己……”


    “我们之中,只有你没有正经修炼过。”池木周打断她,这回终于正眼看她。兴许是想正经点,说出来的话却硬邦邦的。


    “你的脑子虽然还算灵光,但千万记住,别瞎逞强,别乱跑,更别自作聪明。”


    江余攥紧符箓,仰起下巴,毫不客气:“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管好你自己吧,小天师,可别等我用这追踪符去捞你!”


    “那我便拭目以待。”池木周拍拍她的头。


    “绫儿,”池云安声音低沉温润,如同山涧缓流,“一定小心。”


    “嗯,你也是。”萧绫抬起眼,眸光清润如水,“莫要一味向前,我与你同进同退。”


    他微微颔首,抬手将她一缕被山风吹到颊边的发丝拢到耳后。


    “这阵法诡异,幻境恐会扰动心神。”他低声补充,目光深深看入她眼底,“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我总会在这里。”


    “我信你。”


    池木周定定一望那沉寂的山谷,率先向谷口那浑浊的光罩走去。


    几人紧随其后,踏入那片昏沉的光芒之中。


    脚下大地发出低沉的轰鸣,两侧峭壁上刻印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猩红如血。


    江余的眼睛被夺目的光刺痛,忍不住紧紧闭起。


    她重新睁开眼时,预想中的刀光剑影、凶兽恶煞并未出现。


    没有血雨腥风,没有诡谲迷宫。


    只有一片安宁。


    泥土小路泛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味,远处,几间熟悉的茅草屋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村口那棵老槐树依旧伫立,枝桠伸向湛蓝天空。


    雾隐村。


    江余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恍惚。算算时间,离开确实有些日子了。不知屋内茶几,是否积了厚灰?小院角落,是否结了蛛网?


    她凝神去驱动符箓,却没有池木周的气息。一点柔和的金色光晕,在她前方丈许处的空气中浮现。


    它轻轻上下晃动,不紧不慢地向前飘移,宛若一盏引路的孤灯。


    跟上去吗?


    犹豫只在片刻。


    江余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那金光。


    光点引着她绕过水井,经过祠堂,蜿蜒而上。


    雾气似乎浓了些。


    光点穿过最后一片疏林,停驻不前,江余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她抬手遮额,眯眼望向半空。


    山门古朴,略有斑驳,匾额上的字风骨犹存。


    风清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