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带小宝来海市，你方便吗？”
收到盛巍的回复，周黛青又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当然方便了。刚打出方便二字，余光瞥向正在舔爪子的墨墨，又抬头环视静悄悄的屋子。她眼珠一转，唇角勾起，抱着手机回复：【不太方便，你后天来吧。】
发完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去储物间拿出新买的福字和对联。她踮起脚贴福字，福字上的金粉在阳光里熠熠生辉。贴完对联，她用手虚挡着阳光，仔细对比高度，整齐！
周黛青收拾好胶布，又去整理了猫咪包，她把吃饱喝足的墨墨抱上副驾驶，墨墨喵了一声，她笑着挠挠它的下巴，“乖，带你去见叔叔。”
白色奔驰启动慢慢汇入主干道。街上挂着红灯笼，店面贴着对联，到处喜气洋洋。
周黛青开车直奔加油站，她降下车窗，把卡递给工作人员，声音轻快，“98加满。”
过高速入口ETC时，显示屏亮起绿灯“车牌海A·WY686祝您一路平安”。
周黛青看见那一行字，心脏忽然怦怦跳起来，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意识舔了舔唇角，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向前窜出。
过了指示牌弯道，车子驶入水平高速。导航提示还有67.1KM到达下一个路口。高速路上跟她一个方向的车几乎没有，车道有点冷清，但她心里暖洋洋的。
路平坦空旷，周黛青踩着油门直飙一百二十码。车窗渐渐染上橘红，导航提示12.8KM到达服务区。显示屏上模拟车型慢慢吞掉绿色指引线，她在路口打了转向灯，驶入服务区。
车子刚停下，杨晓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声音清亮：“今天除夕你怎么没动静？叔叔阿姨走了你就一直睡觉？你这样，墨墨都快被你饿死了！”
周黛青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在服务区。”
杨晓韫一头雾水：“什么服务区？你在哪个商城？”
“高速服务区。”
对面安静了几秒，忽然提高嗓门，“什么？你要去哪里？”
周黛青咽了下口水，眨眨眼，在思考如何开口。
杨晓韫像是想起什么，惊呼一声，“等一下等一下，他是不是回国了？”
周黛青轻轻嗯了声。
“我……去，你是不是打算去找他？”
周黛青又嗯了声，声音更轻。
“十几个小时，你自己开过去？身体吃得消吗？飞机、高铁又不是不通，非要自己开车？墨墨呢？带上了吗？”
“带上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周黛青看向窗外，“想见他，就出发了。”
杨晓韫叹了口气，“那你开慢点，累了就下服务区休息。”
“我知道。”
“哎，本来想叫你来一起过除夕的呢！”
周黛青意味深长地哼哼两声，“没有我，还有别人约我们小韫子。”
杨晓韫没否认，嗔怪道：“我不像你，见色忘友。”
周黛青下了车，靠在车前看向远处的红日，笑了两声，“行，下次也允许你见色忘友一次。”
过零点时，周黛青在服务区。她抱着墨墨靠在驾驶位上划拉手机，离零点还有两分钟，微信里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是盛巍发的。
19：37
【年夜饭。】
【图片】
21：45
【和小宝出来逛。】
【图片】
23：21
【对方已取消】
她点开图片仔细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信息还没编辑完，界面又弹出一条新信息。
【想你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不知何处的烟花在夜空中散开，五颜六色的火光印在她仰起的脸上，低头删去对话框里打好的字。
周黛青发动车子，导航显示还有不到两小时到达目的地。白色奔驰从服务区岔路汇入主干道，空中的烟花没停。
凌晨两点多，周黛青终于到达小区楼下。她坐在车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拨通盛巍的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她盯着通话界面，愣了一下，又弯起唇角，微信弹出消息：【有什么事？】
周黛青对着屏幕轻啧了一声，打字：【你在家吧？我送你的礼物马上到你家门口，来开门。】
【现在？】
【对呀！】
发完信息，她解开安全带，抱起墨墨下车。墨墨在她怀里扭了扭，她轻轻拍了拍它的背，“马上就要见到叔叔了。”
电梯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上行的数字，抱着墨墨下意识左右晃动，像在哄墨墨，又像在安抚自己的心跳。
叮！
电梯门开了，楼道里的灯应声而亮。
她站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咚咚敲了两下。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和她的心跳同频，很快，里面响起脚步声。
门打开的瞬间，酒精味扑面而来。周黛青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Surprise！”
盛巍开门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愣在那里。他眼眸暗了暗，盯着她左右晃动的脸。
墨墨看着盛巍，喵了一声，从周黛青的怀里挣脱，轻盈地跳下地，进屋。
周黛青看着盛巍，他一半脸在屋内的昏暗处，一半脸在楼道的灯光中，眼里的情绪她看不清。她朝他眨了眨眼，干脆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新年好呀！”
盛巍被扑得后退了几步，下意识伸手把人圈进门，反手关上门，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
周黛青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动了动，仰起头看他，“喝酒了？不开心？”
男人还是没说话。但她感觉到酒气近了，他的脸近在咫尺。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背上一凉，整个人被他轻轻抵在门板上，脑袋后垫着一张温热的手。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唇上就是一软，很快又分开，两人的鼻息交织。
周黛青感受到他喉结滚动，刚抬眼，唇就被死死堵住。酒味瞬间在她口腔里蔓延开，她睫毛轻颤，慢慢闭上眼睛。
可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盛巍咬着她的唇，用力吮吸，撬开她的齿贝，舌尖伸进来，疯狂掠夺。
两人的呼吸急促又滚烫，周黛青被他吻得有些难耐，偏头想喘口气，喉咙里发出不满地哼哼声。
盛巍另一只手把她的头轻轻扶正，滚烫的身体靠得更近，翻动的唇更用力。
夜深人静，唇齿纠缠的水渍声被放大。
周黛青的脑袋被他控制着，动弹不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开始用手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她挣扎着，他的手便顺着她手腕滑下去，将她的两只手腕一并握住，压在两人胸前。
即使酒精让她的神经有些麻痹，她还是快承受不住这个吻。面前这个男人，明显已经失了理智。
她心一横，狠狠咬了下去。很快，一股铁锈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可他像失去了痛感神经，感觉不到疼痛，没有任何反应。
周黛青撑不住，身体软下来，喉咙里发出的哼哼声带着哭腔，眼眶渐渐泛红。
黑暗中她眼里泪光闪烁，盛巍对上她的眼睛，理智瞬间被夺回。他猩红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动作停了下来。他托着她的后脑，唇瓣分离时，一丝银光一闪而过。
周黛青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你疯了？”
盛巍没说话。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转身自己背靠门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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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响起：“抱歉，我没控制好情绪。”
周黛青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她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点后悔故意不回他微信了。轻声问：“你喝了多少酒？”
盛巍没回答。他忽然托着她的臀，单手把她抱起来。周黛青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他脖颈，腿夹住他的腰：“你干嘛？”
“眼睛闭上，我开灯。”
“哦。”周黛青乖乖闭上眼睛。
啪嗒。
灯亮了，她能透过眼皮感受到光，紧接着微凉感隔着衣料传来。周黛青缓缓睁开眼睛，盛巍的脸就在眼前，此刻他已经收起了黑暗中的神态，眼尾带着笑意，正盯着她。
周黛青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捂着嘴，身子往后仰了仰。
盛巍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偏头轻轻笑了一声，“开车来的？”
周黛青眼睛睁得圆圆的，警惕地看着他，点点头。
“微信故意不回我。”
周黛青弯着眼睛，伸出脚踢了他一下。
盛巍按住她乱踢的腿，手揉着她肩膀问：“煮面吃吗？”
周黛青放下手，视线越过他肩膀，看向他身后茶几上的空酒瓶和高脚杯里残留的酒红色液体，墨墨正窝在茶几后的沙发上睡觉。她收回目光，盯着他眼睛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唇角勾了勾，带着酒气的气息拂过她脸颊，“喝多少也能给你煮面。”
“会不会吵醒小宝？”
“不会。家里隔音，什么也听不见。”顿了顿，又补充道，“他看见是你，会很开心。”
“那我想吃肉酱拌面。”周黛青说完，伸手戳戳他的脸颊，还没收回，他就凑了过来，很轻，很软，和刚才那个吻截然不同。
周黛青瞪着他，捂着嘴，“不准亲！你快去做炸酱面，好饿。”
“好。”他笑着应声，后退一步，“看电视或者自己转转也行。”
周黛青点点头，从餐桌边沿滑下来。她在客厅转悠半天，最后还是转到厨房门口。
盛巍正背对着她炒肉末，厨房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他还穿着那件围裙，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蒜泥、小米辣和葱花炒下锅的瞬间，呲啦一声，香气扑面而来。
周黛青猛吸一口，忍不住夸赞，“好香，还要多久？”
盛巍闻声回头，与她对视一眼，手里翻炒的动作没停，笑着说：“很快就好，站着累不累？”
“没事。”周黛青盯着他的围裙，太板正了，“盛总，你能不能换个围裙？”她对着他比划，“换个不一样的。”
“你给我买，可以吗？”
“什么样都可以？”
“只要是你买的，都可以。”
“没问题。”周黛青欣然接受，脑海里的思绪飘远。
没一会儿，盛巍炒好肉酱出锅。周黛青追到碗旁，低头凑近去看，热气扑在她脸上。
盛巍轻轻拍了拍她额头，“烫，别吃。”
周黛青转头看他捞出煮过的面条，撇撇嘴，“等一会儿还不是进我肚子里。”说完背着手出了厨房，脚步轻快。
盛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着面、肉酱出了厨房。
周黛青已经在餐桌边坐好，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碗。他将面和肉酱拌均匀，把碗筷递到她面前。
周黛青接过，声音雀跃：“好香哦！”她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面条裹满酱汁，混合着肉麻、花生米、黄瓜丝的清甜。她晃着脑袋，眉毛上扬。
盛巍看着她目光温柔，片刻后，他站起身。
周黛青咽下嘴里的面，抬头看他：“你去哪？”
“给你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