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青重复他的话,语气疑惑:“给我收拾房间?”
盛巍手掌撑着桌子,神色淡定地嗯了一声,又道:“春节京市的酒店难订。”
周黛青听了不可置信地抬头,嘴里还嚼着面,唇角沾着油渍,眉头皱起来看他。
他的表情竟然没有一丝破绽,连眨眼的频率也正常,她真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盛巍看她不说话,忽然微微俯身,眸色沉了沉,抬起眼皮看她,声音放轻了些,“小黛不想住这吗?”说完就静静地盯着她,眼尾弯起一点弧度,像是在笑。
“住住住。”周黛青连说三个住,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看在炸酱面的——”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睛里闪过精光。
“嗯?”
她慢慢说出后半句,“主人的份上。”
盛巍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看着她眼睛弯起来笑,又垂下眼,点点头,低声道:“好。”
周黛青笑着哼出一声气音,埋头继续吃面。手旁忽然多了一盒湿纸巾,她嗯了一声,抬头看他,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擦嘴。”他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的唇角。
周黛青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差点戳到他下巴,他也不躲,只是看着她笑。
她把碗里的面一扫而光,盛巍还没从客房出来,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抽了一张湿纸巾仔细擦干净嘴巴,把碗送回厨房,然后轻手轻脚朝客房走去,靠在门框上,眼角含着笑意往里面看。
盛巍正弯腰抚平床单上的皱褶,黑色高领毛衣贴着他的脊背,隐隐约约勾勒出肌肉线条。
被子在他结实的小臂和修长的手指上间翻飞,动作细致又专注。中指上的银戒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
周黛青的思绪飘远,她的学生时代没有轰轰烈烈的恋爱,准确来说,她并不需要一场快餐式的恋爱。从小到大,她从不缺爱,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同学情。
她一直觉得恋爱不像数学题,它没有标准答案。她不羡慕别人的爱情,也不强求自己的青春必须有一场恋爱,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可云港城的第一次相遇,她心底总有隐隐的预感,他们还会再相遇。
她想看清他。
缘分大概就是这样,两人的红线系上了,隔着再远,对方只要轻轻一拉,你的心也会跟着颤动。是命中注定,注定她会感知到他的情绪。
周黛青看着忙碌盛巍的背影,忽然觉得恋爱其实有标准答案。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只想和他岁月静好,出门在外多了一份牵挂,叫爱情。
她小步跑过去,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背上,毛衣触感柔软。
盛巍身体微微一怔,低声问:“怎么了?”
“就是想抱抱你。”
盛巍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又继续铺床,动作比刚才慢了些。
周黛青像只树懒挂在他身上,跟着他的步伐小幅度移动。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盛巍,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会在一起。”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歉意,“我昨天不应该故意不回你微信。”
“觉得自己错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也软了几分。
周黛青轻轻嗯了一声。她看到他和小宝独自过除夕的照片时,就应该明白,在盛家他并不开心。明知道他有些敏感,还故意不回他的信息,现在想想,好像真的玩过头了。
盛巍感受到她把脸埋在自己背上,一副认真反省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掰开她环在腰上的手,转过身面对她。
他抬头,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笨蛋,自己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也不说。”
周黛青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比划,“你真的一点点生气都没有吗?”
“气,”他盯着她的眼睛,“气你不关心自己,开长途车很好玩吗?”
周黛青眨眨眼,“没有了?”
盛巍笑着摇摇头。再气,也是气自己不争气,留不住人心,三十多岁的人了,跟毛头小子似的。
“不气我耍你?”
“你能耍我,是我的福气。”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没回你信息,今天凌晨也没来,你会怎么样?”
盛巍笑了一声,“不回答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的事。”他忽然弯腰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我感受到了。”
感受到她炽热又执着的喜欢。说完又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两个人眼睛里都映着彼此的模样。
周黛青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脸在他胸前的毛衣上乱蹭,“那你不要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我很宝贝你的,世界上只有一个盛巍。”
“我——”
周黛青仰头看他,她知道习惯一旦养成很难改变,尤其是像他这样刻进DNA里的。她想了想,眼睛一亮:“那这样,你有情绪了,如果我在你身边你就抱我一下;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在微信上发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了。怎么样?”
盛巍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睫毛轻轻颤动,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应道:“好。”
周黛青咧嘴笑,踮起脚,拽着他胸前的毛衣,轻轻吻上他滚动的喉结。她停住几秒,试探地伸出舌尖,碰了碰那处突起的弧度。
她的行为明显在盛巍的意料之外。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瞳仁染上一层水光,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垂下眼,对上周黛青那双狡黠的眸子,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到她作乱的唇上。
周黛青感受到他覆在自己腰上的手倏然收紧,掌心变得滚烫,隔着衣料上下摩挲。她被磨得身体发软,心尖酥酥麻麻的。
她企图从他怀里挣脱,才退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重新被扣回他怀里。
盛巍盯着她,眸色又沉了几分,声音低哑:“在哪学的?”
周黛青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微蹙眉,眼神楚楚动人,“你弄疼我了。”
盛巍心头一颤,立刻低头去看她的手腕,指间的力道松了些。
周黛青眼珠一转,趁机抽走手,几步逃到门外,趴在门框边探出脑袋朝里看,笑得眉眼弯弯,“这是天赋吧。”
这话有点耳熟。盛巍挑眉,奖励式报复?
他转身继续整理床铺,两人隔着距离对话,“床换了新的三件套,洗漱用品已经放卫生间了。拖鞋没有你的码,先凑合穿我的,明天买新的。”
周黛青胡乱应着,注意力全在他起伏的胸口上。直到盛巍走到她面前,她才如梦初醒,仰头看他。
“在想什么?”
周黛青清了清嗓子,眨眨眼,“没、没什么。”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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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看着她笑了一声,没追问,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小朋友别傻站着了,早点洗漱睡觉。”
小朋友?她佯装生气,推着他往外走,“那你快出去。”
盛巍看着紧紧关上的房门,摇头笑了笑。刚转身,房门忽然又被打开,里面伸出一颗脑袋,“墨墨在沙发上,你把它抱给我。”
盛巍照做。周黛青怀里抱着墨墨,关门前又说,“对了,碗还没洗,辛苦盛总了。”
盛巍嘴巴张了张,话还没说出口,面对的已经是门板。他也不恼,收拾好茶几上的残局,去厨房洗碗。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唇角微微勾起。
周黛青洗完澡出来,身上系着浴袍,踩着盛巍的的拖鞋有些不跟脚。她用白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在房间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吹风机。她打开门探头,客厅的灯还亮着,盛巍不在。
她注意到他房间的门虚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周黛青踩着那双大码拖鞋,小心翼翼地走路,她走到他房门口,屈指轻轻敲了敲。
等了几秒,里面没动静。她微微侧身,眯起一只眼想透过门缝往里看。拖鞋太大,鞋跟绊倒鞋跟,她低头去看,下意识伸手扶门。
手按上去,她左右摸了摸,触感不对。怎么不平整?又硬又软的?
周黛青猛地抬头,眼前是一片冒着热气的胸膛。她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上下扫了一圈,慢半拍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双手迅速并拢挡在眼前,脸瞬间烧红,“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还不穿衣服!?”
盛巍垂眸看她,挡在眼前的手泛着红,几乎和脸一个颜色,长发散在浴袍上,发尾还在滴水珠。他勾勾唇角,“听见你敲门,就出来了。”
周黛青听着耳朵也跟着烧起来。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却发现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小腿,线条流畅,肌肉结实。
头顶落下一道低低的声音,“在看什么?”
周黛青慌忙抬头,舌头打结,“没、没看你。”
她试探着把并拢的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男人的胸膛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之前都是隔着衣服摸,现在真真切切看清楚,才对胸肌有了实感。
她又盯上一滴从他锁骨滑落的水珠,那滴水珠沿着身体中线缓缓下落,她的目光跟着那滴水,频频点头,直到它落进腰间的毛巾里消失不见,她才觉得脸似乎更热了。
盛巍盯着她忽上忽下的脑袋,忍不住笑。他弯腰,透过她的指缝与她对视。
男人忽然靠近,周黛青身子往后仰,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看他。
盛巍轻笑了声,鼻息拂过她指尖,“刚才作乱不知道害羞,现在知道害羞了?”
周黛青闭着眼睛不说话。盛巍也没打算让她回答什么,又问:“找不到吹风机?”
周黛青这才点点头。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臀上多了一双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夹住他结实的腰,那双大号拖鞋啪嗒掉在地毯上。
盛巍迈步向前,两人相贴的皮肤被迫轻轻摩擦,交换温度。
周黛青的腿僵着不敢动,环着他脖子的手想收回,又不知道放哪里,放哪里似乎都会碰到他的皮肤。
她僵着声音问:“你抱我去哪?”
“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