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贺星寰和宁立殊脑中都闪过了无数阴谋诡计。


    方才有白光短暂闪过,证明门曾经被成功激活,他们的猜想没有问题,确实可以借助游戏系统,变出连通异空间的传送门。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他们就能借此方式,顺利传送到游戏设定中的初始基地,即现实世界里的皇帝寝殿。


    可是光突然灭了。


    灭得毫无预兆,像是某人发现了这边异状,紧急打了个强力补丁,试图抹消这个游戏bug。


    但,真的是这样吗?


    倘若幕后主使者当真手眼通天,可以无视一切,强行修改游戏程序的话,又何必藏在暗地里,偷偷耍着阴招?


    最简单的办法,不该是抹除后台储存的布丁鼠数据,借而直接杀死宁立殊吗?


    还是说,这位躲在幕后的主导者恶劣至斯,就想要先给出希望,再欣赏他们事后绝望的模样?


    贺星寰眉头紧锁,低头看向布丁鼠。


    布丁鼠与他对视,脸上是相似的严肃神情。


    “我……”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止发言,示意对方先讲。


    两厢退让下,贺星寰默了默,有心摆脱眼下的古怪氛围,便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平静道:“你先说吧。”


    “……哦。”


    宁立殊也有些不自在,别开眼,突然研究起地上枝干的走向,仿佛发现了一件格外有趣的事。


    他装模作样研究着,轻声向旁边人道:“贺星寰,我只是隐约有种感觉,会不会……有两个不同的人想害我?”


    这倒是个新思路。


    贺星寰表示洗耳恭听:“你继续。”


    宁立殊伸出爪子,在空中不断比划:“因为幕后黑手的行事风格实在太割裂了!你不觉得吗?”


    “贾世衡故意把我赶到南境,派第二军团勾结杀手!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我死在千屿星!”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容忍弑君计划中存在破绽?”


    破绽?


    贺星寰心中微动,若有所思。


    而宁立殊接下来的话,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那伙号称来自首丘星盗团的杀手,领头的还扮成了你的样子。要是他监控着游戏进程,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在外界与我有联系的玩家,还会选择假扮你吗?”


    当然不会。


    就算那个时候,他俩还没正式结识,仅在直播时匆匆见过一眼,可是有游戏中的这桩孽缘在,假扮贺星寰终究有风险,存在被宁立殊当场识破的可能。


    贺星寰不认识贾世衡,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秉性。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假设他是丞相贾世衡,但凡知道了这个重要情报,就绝不会出此下策。


    宁立殊沉声分析:“反而是后面的做法,继续维持了他的一贯作风。”


    “你是指……”贺星寰陷入沉思。


    “没错,就是我在现实中死亡的事!”宁立殊默契接话:“一击毙命,几乎不留任何翻盘机会。这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势必赶尽杀绝的风格,才是他的做派。”


    死亡。


    这个说法令贺星寰略微感到烦躁,不自觉皱起了眉。


    宁立殊却完全浸入了思绪,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接着说道:“倘若他真的开发了这个游戏,并且一门心思要让我死,大可以直接动用后台程序抹杀,何必舍近求远?”


    这一点,倒是和贺星寰的想法不谋而合。


    因此,他很快收回了方才古怪感受,赞同道:“我也是这样想。”


    “所以——”


    宁立殊拖长了声,绿豆眼里闪过灵动而狡黠的光。


    他竖起一只爪爪尖尖:“我认为,背后关闭传送门的人,或许不是贾世衡,而是另一个人。”


    剩下的话,无需多说,贺星寰也已明了。


    如果想杀人害命,单传送门一事,就能做下许多文章。


    譬如,故意将他们传送到生存环境更加恶劣的炼狱之地,看他们活活煎熬而死。


    再譬如,等贺星寰带着宁立殊,半个身体都迈入传送门后,再突然关闭传送门,让他们遭受异空间绞杀之苦。


    如此种种方法,不计其数。


    偏偏,躲在幕后的人没有采用上述任一做法,仅仅是关闭了通往初始基地的传送门。


    由此可见,这人与贾世衡不同,不一定想赶尽杀绝。


    “这就是我想说的话。”宁立殊眨巴着眼,望向贺星寰:“你刚才准备说什么?”


    闻言,贺星寰将手探入口袋,摸索着碰到了那团温热的小毛绒团子,然后把团子端出来,放在掌心。


    他将掌心托高,为布丁鼠创造更佳视野。


    “看到了吗?”他状若无事点了点布丁鼠脑袋上晃动的呆毛:“虽然关闭了传送通道,但是那个人没有回收空中绿洲,绿洲中的食物、水、住房都很完善,随便我们使用。”


    “也就是说……”宁立殊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贺星寰肯定道:“它默许了,默许我们利用一部分游戏机制,也默许了我们建造传送门的行为。或许,它只是不允许我们直接传送回首都星而已。”


    说着,星盗头目垂眸,在游戏机上快速点了几下,将现有的所有传送门一口气全部搬运过来。


    随着他的操作,传送门相继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南部基地传送门启动,冒出蓝光。


    西部基地传送门启动,冒出黄光。


    初始基地传送门未启动,白光一闪而过。


    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


    贺星寰正要说出自己的新计划,余光却蓦地瞥见了一道绝然不同的光晕。


    等等!?


    哪来的黑光?


    贺星寰猛地扭头。


    注意到这点的宁立殊同样瞪大了眼,惊疑不定打量着面前光束。


    蓝光代表南方的海洋,黄光代表西部沙漠。


    位于帝国东境的皇宫是初始基地,是以采用了包含光谱中所有颜色光的白色。


    那黑色的象征意义是?


    方才,在针对丞相贾世衡的分析上,宁立殊全程说得头头是道,没有丝毫卡壳迹象。


    可现在,一涉及天南海北的地理分析,之前从没出过门的小皇帝就愁眉不展,俨然遇上了难题。


    反倒是见多识广的贺星寰率先有了答案。在静静思考片刻后,忽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宁立殊一头雾水。


    贺星寰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他之所以会笑,不是由于喜悦,而是因为得出的答案过分冒犯,几乎在明晃晃对他提出了挑衅。


    是的,挑衅。


    如今,南部、西部均已出现,初始基地也可以被视为东部基地。依照游戏设计逻辑,最后剩下的一个就是北部基地。


    北部能指向哪些具体地址?


    对此,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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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殊或许没有太多概念,可贺星寰很明确地知道一点——


    海螺星,以及处于海螺星控制下的坟星,正位于原本隶属于帝国的北部边境。


    海螺星是贺星寰的老窝,重要性不言而喻。


    坟星更是十分特殊,不仅关押了包括游戏厂商在内的一众富商,而且开发了曾被废弃的矿场,强迫这些恶棍从事矿工苦役。


    而这群人采集的矿石,正是坟星独有的黑矿。


    “……”


    贺星寰掐头去尾,隐掉部分不方便让宁立殊知道的核心机密,简明扼要说明了当前猜测。


    然后在宁立殊的惊愕疑问声中,放下背上的本体,以及手里的布丁鼠。


    随即孤身向泛着黑光的传送门走去。


    微不可见的愣怔后,宁立殊很快反应过来,大声喊:“等等!贺星寰,你站住!”


    “没听到吗?我让你站住!?”


    叫嚷间,丁点大的黄金团子“骨碌”一下,迅速跑到传送门前,生生拦住去路。


    贺星寰真怕一脚下去,不小心给鼠子踩扁了,不得不停下来交涉。


    他捏着胀痛的太阳穴,发出叹息:“宁立殊,你让开。”


    布丁鼠的毛儿炸开,眼睛瞪得溜圆:“你在说什么鬼话?说好要做交易,带我查案,结果在半路发现新线索后,又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贺星寰沉默片刻:“要是那人真把坟星设置成北部基地,就一定是冲我来的。我去解决就行,你没必要管。”


    至于不想让宁立殊去的真实原因?


    是警惕、提防?担忧、害怕?还是祝福、信任?


    贺星寰不做深想。


    而这副拒绝交流的模样,着实将宁立殊气得够呛。


    明明他和贺星寰之间产生了偌大矛盾,明明他的初恋因贺星寰而惨告破裂,明明贺星寰数次发出威胁,说要取走他的性命。


    可是……可是……


    爱意岂能说给就给,说收回就收回?


    宁立殊做不到,做不到不把贺星寰的安全放在心上。


    事到临头,真正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挂念贺星寰,不希望对方独自应对强敌。


    早在陨石雨灾害爆发那天,被贺星寰丢在防护罩里提心吊胆的时候,宁立殊就暗自发过誓。


    不愿再躲在别人身后寻求庇护。


    他会抓住每一次机会,尽快变强。


    宁立殊说不清自己想变强的原因,是否包含了对贺星寰的某种情愫,也不乐意细想。


    他撇去所有杂念,站在原地坚持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为什么?”


    贺星寰蹲下身,凝视着布丁鼠气到发抖的身子,眸光颤动:“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去?我死在那里,你就自由了,这样不好吗?”


    “……”


    宁立殊睁着碧绿色的眼,恨恨地瞪着他,不回答为什么,只一味强调:“我们一起去!”


    语气斩钉截铁,完全不给贺星寰留下拒绝余地。


    贺星寰与他对视半晌,倏然一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


    说不清道不明的、带了点温柔的笑。


    “好吧,我们一起去。”


    贺星寰闭了闭眼,话中带了几分不易听出的释然情绪,仿佛在这个瞬间放弃了某些执念。


    他说:“我们去坟星。如果能顺利解决厂商的事,你和我都没出什么岔子……宁立殊,有些事,我想找你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