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义勇,行走在昨天和银二人一同搜集情报的路上。
根据潜入的二人获得的情报,那位画师的失踪是一切的源头。
在暂时找不到幸存下来的仆人的现在,从那位画师相关开始查起会比较方便吧?
曾经担任堀川家画师、在京都也是赫赫有名的画师,通称猴子,生死不明的现在,甚至一幅画能被开出黄金万两的高价售卖。
义勇向路人询问了如果想要学习绘画,该去何处寻找老师。路人的回答是一年前新开在附近的绘画教室,创始人似乎是猴子画师的弟子。
依靠猴子画师的名气,获得了许多学生。
但是,义勇并没有如愿见到猴子画师的弟子。
“老师的话,去大阪参加画师们的聚会了。今年出去参加聚会的次数尤为多,说不定过不久,就再也不会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露脸了。”
现在是那位弟子的弟子留下来代看教室。
“如果确实对画画感兴趣,可以留下来见学哦。不收您钱,您可以在这里先看看其他学生画画的样子,感受一下。”代看人笑眯眯地介绍。
“我听说你的老师,师从那位有名的猴子画师。”义勇忽略代看人的介绍,不再转圈子,直接问出了自己在意的事情。
“诶、诶……您有所了解才选择这里的吗?您非常欣赏猴子大师的画作是吗?”
“那位猴子大师失踪了是真的吗?”
代看人的笑脸僵住了,他眨眨眼:“客人,您来这里只是想问猴子大师的事情吗?”
“没错。”
“请您回去。”
“猴子大师……”
“请您回去。”
直到被送客,义勇仍然不知道为什么代看人会突然改变主意。
他看着对他合上的门,一时之间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去。
“噗嗤。”
身后传来一声笑,义勇转身,看见一位比他年纪稍大一些的少年捂着肚子正在大笑。
他察觉义勇注意到了自己,主动朝义勇走来:“唷,你很好奇猴子大师的事情吗?”
义勇莫名其妙看着这个和自己搭话的陌生人,总觉得有股熟悉感。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咲,花咲湊,是这间教室的学生。”花咲湊自来熟地拍了拍义勇的肩膀,棕色的小马尾搭垂在左肩,蜂蜜色的眼眸如同在发光一样。
义勇抬头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湊,非常确定他与这个人是第一次见面,五官也很陌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脸就有股熟悉感。
仿佛和某个人很像一样……
“你如果对猴子大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过不要再用这个问题来烦教室里的人了……”湊搭在义勇肩上的手逐渐用力,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身体很结实嘛?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完全没有感受到湊的敌意(和手劲),义勇被他愿意提供的情报吸引,点了点头:“你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再来了。”
花咲带领义勇远离了绘画教室,两人慢慢走到了一间小店铺。
店铺门前摆满了盛开的鲜花,白色的水仙、红色的山茶花、红白相间的寒牡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花同时盛开在一处。
“这里是我家里开的花店,怎么样,打理得不错吧?”湊瞥了一眼身后的义勇,发现他的注意力被花吸引,勾了勾嘴角。
“你为什么带我来你家花店?”义勇收回停留在花朵上的目光。
“没趣的反应,只是这里比较方便说话而已。”湊撇了撇嘴,从店里搬了两个小凳子出来,自己坐下后,示意义勇也坐下。
“你对猴子大师的失踪很感兴趣吗?”
他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等义勇坐在他身旁才发问。
“他的失踪可能和堀川家的食人鬼有关。”
义勇双手搭在膝盖上,端正地晒着太阳。
“果然和堀川家……等等,食人鬼是什么?你在开玩笑吗?”湊瞬间睁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义勇。、
这个不可置信的神态……义勇想起了被要求和自己做朋友的银,她当时也是同样的表情。
难道说……这个人是银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心中开始揣测些有的没的,义勇嘴上老实地回答:“食人鬼就是会吃人怪物,害怕阳光和紫藤花,由我们鬼杀队进行斩杀。”
湊眉毛挑得老高,仔细盯着义勇打量了半晌,猛拍膝盖大笑出声:“你长得这么老实,说话却如此搞笑!你是大阪人吗?哈哈哈哈哈……”
义勇对湊的嘲笑不为所动:“我不是大阪人。告诉我猴子大师的事情。”
“……没意思。猴子大师啊,他就不该当什么堀川家的老师。失踪前虽然他就很有名了,但画作远远没有今天这么炙手可热。平时生活也很拮据,和他的独生女相依为命。
“去堀川家当老师可能是为了他们家的工钱吧……即使是日落西山的华族,开出的价钱也比其他地方要多多了。但堀川家可真不是什么好去处,既不把比他们穷的人当人,也不觉得比自己有钱的就是老大,整日里头朝天地看人。
“猴子大师非常溺爱自己的独生女,无论有任何男性接近她,都要被猴子大师指着鼻子骂几句。……这位女孩某一天去堀川家送猴子大师遗忘的画具时,碰上了堀川家的老爷。”
湊边叹气边感慨,那位女孩子性格非常善良,我还挺喜欢她的嘞。
“堀川家的老爷认为这位女孩很有气质,摆在身边很有面子,硬是要她去做自己的仆人——分明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只是个画师,生活又贫困的猴子画师怎么能违抗有名华族……”
义勇没有打断湊,听着听着,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无意识抓紧了。
“后、后来……听说那位女孩子在堀川宅里病死了,猴子大师过了一天,也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等他讲完,义勇站起身来,对湊点头示意。
“等等,你这就要走了吗?”湊见他毫不犹豫迈步离开,赶紧起身。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义勇回过头,大海般的眼眸一片平静:“富冈义勇。花咲,你是否有姐妹?”
五官完全不像,可他说话的一些神态与银一模一样。
湊歪着头:“应该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夜晚的屋檐上,义勇面前站着因为他的询问而睁大眼睛的银。
柳叶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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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下轻柔地晃荡着,义勇朝她跟前迈了一步。
“银,我还没有问过你,你的姓氏是什么?”
现在想来,银很少向他们说自己的事情。她就像个被堵住的筛子,很用力晃动才肯落下一点粉末(秘密)。
我们是朋友吧?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呢?姓氏、家人、过去的事情、悲伤的回忆以及快乐的回忆、难以说出口的事情……
义勇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银的事情,他和锖兔不会对银有所隐瞒,他们也希望银能够做到。
他们也有,可以接纳银所有秘密的觉悟。
只有银单方面知道他们的事情、深入他们的生活,却又从不主动告知自己的事情,这也太狡猾了吧?
仿佛随时都能够抽身一样。
银后退了一步,但她意识到这个举动没有任何必要。
她直视义勇的目光:“现在更重要的是小木屋的地下吧?也许食人鬼马上就要行动了,我的事情无关紧要。”
她说着,又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不。”
银同时被两个人拦住了。
义勇抓着银的手臂,锖兔在她身后单手搭住她的肩膀,银前后都失去了躲避的余地。
银脸色不好地看着义勇,但义勇一点也不闪避,目光炯炯有神。
“食人鬼……”
“如果食人鬼所有行动的话,我们都能感受到的。抱歉,银,我并不是想逼你说不想说的事情。”锖兔稍微皱起眉,强行打断了银。
“虽然你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发薪那天,你从家里回来后就不太开心。我们很担心你。”
银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缓和了下来。
“银,我们遇到了事情都会和你说,我希望你也能告诉我们。”
刚才为止还在耳畔吹拂的微风停下了,银缓缓抽开了义勇的手掌,移开了锖兔放在肩上的手:“我们在执行任务。”
她冷淡地说。
义勇垂下了脑袋,握紧了日轮刀。
锖兔小声叹了一口,走到义勇身边拍拍他。
“她真是个冷酷无情的朋友,不是吗?”
“我的亲人只有我母亲,其他人都死光了。”银平静的声音挤进垂头丧气的两人之间。
“就算有活着的,我也认为他们已经死了。”
义勇和锖兔对视了一眼,同时用好奇的眼神看向银。
银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她偏过脑袋:“至于姓氏,我已经抛弃了,以后也不打算用。我只是银,你们的朋友只叫银……不是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但这并不妨碍被两位朋友收入耳中。
“我不太擅长分享自己的事情……如果你们希望知道的话,我就尽量讲给你们听。这样可以了吗?可以去那个小木屋了吗?”
银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甚至都有些听不太清。
锖兔看着银,露出了微笑:“谢谢你,银。说的对,我们确实不该继续耽搁了,出发吧。”
义勇也点点头,走到银身边,小声说:“我之后会问你很多问题。”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
银低着头:“问太多我会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