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照旧是一个阴天。
天还未亮,空中压着黑色的薄薄的云,风也是微微凉的,一切都有点暗淡。
皎皎下楼,客栈里很安静。
和她一起下来的赵秋心转着头四处看了看,疑惑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大家比我们还早,都已经全走了?”
皎皎看向周围,也发现客栈有一些异常。
赵秋心还在猜测:“还是说都没起?除了咱们,都不想参加秘境大会?”
空无一人,安静到诡异。
为了今天的秘境大会,她们起得算是很早的,现在天都还黑着。
不过皎皎本以为也有不少人都会像她一样起这么早呢。
看到客栈中空无一人,她有点惊讶。
这时,一个有些伛偻的老者出现在大厅中。
他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个人的出现,稍微冲淡了一下二人心中的疑虑。
赵秋心暂时放下了这件事,看向皎皎问道:“你昨夜睡得怎么样?”
皎皎道:“还好。”
赵秋心有些憨厚地笑了起来:“那就好,我怕我和你一起睡,影响你睡眠。”
昨天皎皎心中发慌,去找赵秋心,赵秋心于是去皎皎房中陪着她。
本来只是打算和皎皎聊一会儿天就离开,结果昨天太困了,竟然直接在皎皎房间中睡着了。
那伛偻的身影便是明山,听着她们二人聊天,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赵秋心机缘巧合之下去了那少女的房间。
那房间被阁主护得严严实实,赵秋心也因此没有受到影响,两个人甚至一觉睡到了天亮。
在皎皎和赵秋心聊天期间,客栈一直保持着那种死寂。
就在皎皎还是觉得不对,站起身想要探查一番时,楼梯上,一个黑色身影长身玉立,款款走了下来。
是乌瓷。
乌瓷眉目间平静如常。
看到他这幅样子,皎皎心中的那种莫名不安才渐渐淡去。
一见到皎皎,缠绕在乌瓷身上的黑蛇就往她的方向探去,看见皎皎十分热情的模样,和主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皎皎现在已经没那么怕这条蛇了,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黑蛇今天状态似乎不错,鳞片折射出绚丽的光彩,像是一枚枚黑色宝石一般。
秘境大会就在今日,三人一同前往。
踏出客栈时,皎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乌瓷还是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没有。”
“噢,”皎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乌瓷那冷淡的不近人情的样子,还是只道,“好吧。”
三个人渐渐走远了。
传说益州城的秘境是一滴眼泪所化,这滴眼泪留在大山中,内里是一片秘境。
秘境之中灵气充沛,飞禽走兽在其中自由生长,也诞生了许多灵草和材料。
是对低阶修士们十分友好的一个秘境。
秘境大会建立在一片结界之中,只有去得早的人才能入场。
所以并非是所有想参会的修士都能参会的,来的迟一些的,或者本就对这个大会无意,只是等待秘境开启的修士们,则都在结界外等候。
等到来到这里,天才刚刚擦亮。
不过先行进入结界的修士已经有很多了,在结界外,除了修士们,还有许多小商贩,售卖一些低级灵丹、法器瞪。
微微的细雨,也浇不灭这里热闹的氛围。
进入结界中,长老席上已经坐了四个人,一个是笑眯眯的光头和尚,一个是面色有几分严肃的坤道,一个是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是一名鹤发鸡皮的老者。
这里面当然没有江沉雪。
皎皎认真看过去,心中有几分失望焦急,面上不显。
长老席位一共五个,这四个人都坐在两侧,空下了一个当中的位置。
也许剩下的一个,就是江沉雪的位子。
秘境大会正式开始了,那个人还是没来。
那光头和尚笑眯眯的,挥了下衣袖,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本来有些乱哄哄的场地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告知众人秘境关闭的时间,让修士们一定要注意在这时间要出来。
每次秘境开启,都有因为忘记时间而被关在里面的。
当然,也有因为秘境中灵气氤氲,而主动选择在其中修炼之人。
但是秘境最近变得不太稳定,如果下次不再开启,那么就可能永远留在里面。
除此之外,还说了一些已经探明的有天材地宝之处。
皎皎道:“这里人太多了,我头有点疼。”
赵秋心正听得兴致勃勃,一听皎皎这样说,顿时露出担心之色:“没事吧?”
皎皎说:“没事,可能是太闷了,我先出去待一会儿。”
赵秋心点头:“嗯嗯。”
一旁的乌瓷,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皎皎感觉自己被他看穿了,但还是装作头疼不已的样子,捂着头离开了。
等到脱离了二人的视线,皎皎立刻摸出了自己那块玉佩。
这个秘境大会其实使用一块玄灵石施加法力而成,看这风格,应当是一比一得仿造了佛寺中的露天议事堂,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香炉和佛像。
皎皎藏在一个香炉后,在玉佩中注入灵力。
这是她和阿雪哥哥小时候用来联系的方式之一,玉佩有灵,她和江沉雪各持一块。
如果一方在玉佩中注入灵力,另一方握紧玉佩,便也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息。
小时候他们一起玩得太晚,被阿爹阿娘强制拉去睡觉,各睡一个屋。
幼时的陈皎皎玩兴未尽,就会握紧玉佩,灵力传递过去之后,很快就能感受到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朗然气息,皎皎便知道江沉雪也没有睡。
看不见面容,也不能通话,两个小小的伙伴,就是这样互相传递气息,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只是想用这个方法,两块玉佩不能离得太远。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玉佩没有丝毫反应。
也许江沉雪根本就不会来。
片刻的消沉过后,皎皎又打起精神。
阿雪哥哥又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怎么会握着玉佩呢,当然也不会传输灵力回应她。
这一方秘境天地是露天的,天空还是益州城上方的天空,阴郁,细雨绵绵。
只是雨丝被挡在结界之外,落不到众人头上。
但阴云还是布在头顶上,天空是灰色的天空。
正当皎皎握着玉佩想办法的时候,突然感到天晴了。
阴云似乎尽数散开。
皎皎抬头看,却发现并不是阴云散去,阳光洒落。
而是天上紫金色的流霞铺满,照耀此方天地好像雨过天晴。
是有人来了。
这股气势太过强大,却不霸道,只是静静铺满整个空间。
就像是阳光。
不会宣扬吵闹,不会挤占空间,只是出现,所有人就都知道。
那四名长老齐齐站起,对着天空,道教抱拳,佛教合掌,各用不同的姿势行礼。
众弟子也屏息凝气,为这股强大的修为震撼,目不转睛地看着,到底是何人到来。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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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中间的空座上,由虚到实,现出一个人影。
来人白衣墨发,看起来很年轻,却很受尊重。
他身着仙盟白衣,制式和常规弟子服有所不同,穿在他身上,更显蜂腰猿背,气宇轩昂。唇角携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那是恰到好处的弧度,不会叫人觉得冷淡,但也不会过分亲近。五官端正俊俏,浅淡的眸色,带给他一股莫测的神性。
若将这张脸直接移到庙中神像上,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只会觉得这仙官神清骨秀,见之不忘。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江沉雪的真容。
但这张脸,对于皎皎而言,是十分熟悉的。
皎皎猛得站直。
那是她的阿雪哥哥。
*
陈皎皎看着那个恍若仙人的玄煞尊。
“玄煞尊原来长这个样子。”
“对啊,你没听说过吗,仙盟出名的美男。”
有人经过皎皎躲起来的香炉,在讨论。
第一个说话的人道:“听说过,只是他的除妖手段酷烈,再加上玄煞这么个名号,还以为他是个五大三粗的黑汉子,这美名是只是仙盟上尊赋予他的光环,是别人捏造出来的。”
江沉雪的确芝兰玉树,但剑眉星目,棱角分明,长相正派,因为长期斩妖除魔,周身萦绕着一股煞气,将他直接放在雷公庙中都不违和,世人见之不敢生亵渎之心,关于他样貌的讨论自然就少了。
皎皎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乌瓷。
乌瓷貌若好女,皮肤吹弹可破,有着长而密的睫毛和深邃幽黑的双眸,他的气质阴郁冷漠,甚至有些渗人。
是和江沉雪完全不同的。
她摇了摇头。
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想起他,好晦气。
片刻后,一面旗子被插在了香炉之中。
旗子颜色鲜艳,上面画的是纷纷大雪中一轮圆月。
画笔粗犷,简单几笔,却十分传神。
皎皎抬头看着天空,因为江沉雪的法相到来,天上阴云一扫,取而代之的是晴朗的天空。
她掏出准备好的一枚铜镜,铜镜后贴着一枚增强光亮的符咒。
调整角度,将光影晃到江沉雪脸上。
小时候,皎皎经常用这招吸引正在读书的江沉雪的注意。
但在这个场合,即使她专门准备了增强的法术,那光影也被挡住了,丝毫没有照到江沉雪身上。
江沉雪坐在长老席位,自然有人严阵以待保护他,设置阵法防止有人想要趁机作乱。
即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法术,也立刻吸引了周围站着的几个人的注意。
皎皎暗道不好,看到长老席位附近的守卫目光马上锁定了这里,当机立断悄悄溜走。
没来得及看江沉雪是不是注意到了这边。
如果注意到了,只要看到那面旗子,他就全明白了。
皎皎现在身份特殊,不能把所有希望都赌在江沉雪身上,和今日这个机会上。她早就想好,不能引起过多的人的注意。
她一边往赵秋心和乌瓷那边走,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守卫们的动静。
只见他们已经发现了那个香炉和旗子,四散的守卫有几个往那边走去,有一个守卫甚至和混在人群中的陈皎皎擦肩而过,但没有注意到她。
皎皎心里发紧,江沉雪看见了吗?
或者他们会把那旗子呈给江沉雪看吗?
这样一个小事,应该不至于惊动江沉雪。但是如果他们也发觉那铜镜是冲着江沉雪去的,或许也会上报到他那里。
皎皎正胡思乱想着,一只手如鹰隼般,扣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