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凉!
皎皎被手腕上的冰凉激得浑身一颤,猛得睁开眼。
面前一个人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道:“媚娘,做噩梦了吗。”
皎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五官端正,一身青衣,浑身书生气。
她困惑地伸出自己的手,手腕上那种令人觉得诡异的冰凉还是没有消失。
白日里阳光大盛,蝉鸣阵阵。
男人温柔地问:“做噩梦了吗?梦见什么了?”
皎皎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是在爱人怀中午睡。
她捶向面前男人的胸口,娇嗔道:“梦见你背叛了我。”
说完,皎皎一阵恍惚。
一方面,这似乎不是她的语言风格。
另一方面,面前这男人长得这样,不是她喜欢的,她似乎见过比他俊俏许多的人。
皎皎观察这个男子的脸,跟那人相比,面前此人的五官粗糙得就像是河边无人在意的粗糙石头。
但是,真有这么个人吗?
可能是自己做梦了。
男人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皎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只见面前那男人正色起来。
“媚娘,我要迎娶你。”
他表情认真:“珠联璧合,桂馥兰馨,你可愿答应我?”
一种巨大的狂喜,涌入了皎皎的心脏。
看到男人接下来面含歉意道:“不过,我父母不愿意让我娶你做正妻。我绝食了三天三夜,他们才终于答应我娶你做小妾。”
男人眼中满是痛苦:“媚娘,我对不起你。”
媚娘哪里会责怪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怜惜。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她入门的日子。
一顶红色的轿子将她迎进了门。
婚后两三年,男人始终不愿意再娶。
这日子过得飞快,可是媚娘却始终没有怀孕,她心中知道,是这个男人的问题。
他天生子女宫薄弱无力,此生难有子嗣。
媚娘不愿意将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来,她心中坚信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影响什么。
但是皎皎却逐渐感到男人的态度慢慢发生了变化。
从最开始信誓旦旦的说没有孩子也无碍,到后来的欲言又止,再到后面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再过一年,宅子中吹吹打打,到处都挂上了红绸,到处热闹,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都说赵家大公子终于开了窍了,不再守着那狐媚子,愿意迎正妻进门。
正妻是大家闺秀,从小被当做当家主母培养,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威仪。
媚娘站在院门外,看了许久许久。
久到小莲都看不下去了,握住媚娘已经变得冰冷的手:“姨娘,咱们回去吧。”
媚娘正要回屋,突然回头看了小莲一眼:“等等。”
皎皎仔细地看着小莲的脸,小莲是她的贴身丫鬟,年纪很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
总觉得很脸熟。
不过,没等她来得及细细看,一阵嘈杂的声音又响起来,转眼间又到了半年后。
因为正妻也迟迟未能生子,短短半年时间里赵公子又取了一门妾室。
然而,没有一个人的肚子有动静。
这天,喝得醉醺醺的赵公子再次闯进了媚娘的门。
自从娶了另外两位后,赵公子许久没有来过了。
见到赵公子来,媚娘喜出望外。
赵公子带来的美酒有一种魔力,让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再醒来时,周围一片冰冷。
皎皎睁开眼睛,她似乎泡在一片冷水中,浑身无力。
四周黑洞洞的,她挣扎起来,捆绑住她的锁链金光大盛,好似无数根针扎透自己的身体。
这是哪里?
她在哪里?
正当她疑惑之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这狐妖已经被我用锁链困在井底,赵公子尽可以放心了。”
原来是有捉妖的老道,来管闲事了!
狐妖再次挣了挣着锁链,这锁妖链难以挣脱,上面倾注了不少灵力。
如果用妖力强行破开,只怕不仅不会成功,还会反噬自己。
狐妖的瞳孔收缩成一道竖缝,在这一瞬间,它的眼睛变成了金黄色。
这种金色和锁链上符文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叫井旁的人没有在意。
漆黑的冷水中逐渐冒出一串又一串的小气泡。
狐妖身上有记忆蛊,记忆蛊使用得当威力巨大,它可以悄无声息地侵入对方的记忆,由此就可以找到锁链的破解之法。
然而,就在媚娘就要成功时,她的举动被那老道发觉了。
只听老道叱一声:“不好!”
老道见多识广,修为深厚,面对记忆蛊,仓促间竟然也能抵抗住。
媚娘正要再试,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道长,我已经听了你的话,在井周围用阵法祭祀了四十九日,还是困不住它吗?”
听到这句话,狐妖感到刺骨的冰冷,比周围包裹着她的冰冷井水还要刺痛!
这个声音,是她的赵郎。
狐妖反抗的动作,慢慢停住。
就在她怔愣的这一瞬间,老道反制了她,将她彻底封印在井中。
两个人的声音隔着井水,再次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老道苍老的声音:“这狐妖擅幻化,就算封印于此,也一定要小心。”
赵公子沉默片刻:“她是妖,使我家宅不宁,我会小心。”
狐妖绝望地闭上了眼。
它错过了挣扎的最好时机,锁链将它牢牢锁在这里。
日复一日,就在狐妖以为自己只能永远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时,井上再一次有了动静。
这又是一个道士,但不是原来的老道,而是一个浑身邪气的吊梢眼道士。
吊梢眼透过波动的井水看它,眼中满是贪婪,对一旁站着的赵公子道:“这狐妖的妖丹是大补呀,妖丹本就是聚集天地精华而成,必然能教你孕育出子女。”
赵公子满意道:“动手吧。”
井水起了波动,翻出许多气泡,狐妖的脚底浮现出一个邪诡的阵法,那阵法在夺取它的妖丹。
媚娘耗尽了自己的半条命,终于挣脱出来。
它一张口,将那吊梢眼道士咬死。
狐妖又伸手去杀赵公子,尖利的爪子刺入他的脖子,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着。
赵公子被扑倒在地,面露悲痛:“媚娘......”
临死之时,他却没有太多恐惧,望向狐妖的眼中满是歉意和痛苦,“是我对不起你。”
这是她曾经的爱人。
媚娘尖啸一声,爪子从赵公子的脖子上松开。
与人类相恋一场,她受尽屈辱和痛苦,如今还丢了半条命。
但她还是不忍心下手。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之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再次拉回了那口井中!!!!
它被卸去了全部妖力,恢复了兽身,在水中挣扎。
水面上一个阴影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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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公子。
赵公子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这阵法成型到生效不过几息的时间,就让这妖物挣脱,还杀了人。果真是妖物,作恶多端,不容于世。”
他伸出手,将在水面拼命挣扎的媚娘摁了下去。
透过水面,那个黑色的身影,那只讲它摁下去的双手,显得无比巨大。
媚娘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水面恢复平静。
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从井旁生长出来,地上的根系覆盖住了井口。
媚娘透过模糊的水面,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空被井口切割成了一个永远的圆形。
吊梢眼道士的阵法诡谲,撕扯着它浑身的血肉。
日复一日,痛苦逐渐发酵成恨意。
她被困在这井底,这阵法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为赵公子换来一个子嗣。
狐狸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那阵法上描画起来。
井水很快就将那鲜血稀释,狐妖一遍一遍地画上去,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终于在那阵法上覆盖了一层血色。
赵夫人肚子里的羊水,变成了这里的井水。
那个孩子,则是狐妖的怨恨孕育而来的怪物!
一轮血月升起,赵公子满心期待的孩子出生了,却是一个怪物。
那怪物将赵夫人开膛破肚,杀了目之所及的每一个人,赵公子仓皇间躲进那间贴满了符咒的屋子。
鬼婴是妖物进不去,将那座房屋外面堆满了柴火,将赵公子活活烧死了。
鬼婴将困在井底的狐妖救了出来。
从此以后,赵宅成了狐妖的游乐场,她将所有人围困在记忆里的这一天,对赵公子和其他人而言,这是永恒的噩梦,但是对狐妖而言,则是最痛快的游乐场!!
皎皎蹲在桃花树的枝丫上,看着远远的火光,嘴角露出笑容。
桃花树下的井中,皎皎双眼黑气弥漫,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弓箭突然开始发烫,烫得皎皎一下子扔掉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动作有些怪异扭曲,却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动作十分僵滞地转头,正好和一只红眸黑蛇对视。
黑蛇将她缠绕得很紧,身上有着蛇鳞那冰凉的触感,黑蛇威胁一般发出‘嘶嘶’声。
媚娘神色一冷,对着井口骂道:“这是交易,你说好不动手的!!”
没有人回应她,只是面前的黑蛇大张开了嘴。
威压将狐妖逼得退至角落,皎皎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坐在树上的皎皎头一阵剧痛,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时,她却从桃花树上到了井底。
尚未从晕眩中回过神来,皎皎就看到面前狐妖怨毒的双眼。
狐妖此时不再是婀娜的妇人模样,也没有化作兽形,而是变成了一团由黑气组成的扭曲狐狸样貌。
皎皎心中一紧,狐妖完全抛弃了原来的身体,凝聚成了一团妖力。
她在地上猛得一个翻滚,但还是被那妖力抽中了身体,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皎皎左闪右避,身上受了不少伤。
一道黑气如鞭子袭来,皎皎为护住五脏,用胳膊一挡,瞬间觉得整条胳膊似乎都要被震断。
皎皎闷哼一声,抬头便看到黑气凝成一把利剑,直冲自己面门而来,避无可避。
看着那避不开的妖气,皎皎反而站起身来。
她将腰侧一个锦囊高高举起,大喝道:“等等!!”
那锦囊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布袋子,根本抵挡不了攻击,这样做无异于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