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未卜先知的本事,我怕是不如江里正。


    这天气,已经连晴数日了,我可算不出来何时下雨。


    这个锅太重了,我可背不起。”


    看来,即便是不怎么在村中晃荡,青云也知道这几天江尘干的事。


    说不定,还在后院和李允武他们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被青云这么戳穿,


    江尘也毫不脸红:“道长什么也不必说,站这替我安定一下民心就好,只这几天的事。”


    当逻辑无法解释的时候,他也只能求助于玄学了。


    主要怕被喝退的百姓,又偷偷去搞破坏。


    青云站定,看向江尘。


    “不只是村中百姓,我也很好奇,你到底为何确信不出几日就会下雨?”


    “我说我会卜卦,道长信吗?”


    青云笑了笑:“世间能人异士不少,能占卜预知吉凶的应该也有,可不该长你这样。”


    就知道不信。


    江尘看向河岸:“万事万物都有其道理缘由,知其然,就能知其所以然。我身为农夫,懂农时、辨天象,不是很合理吗?”


    青云撇撇嘴,显然对他的话半点不信。


    知农时,晓天气。


    那是经年的老农才有的经验,还不一定准。


    江尘这年纪,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但他也没继续追问。


    “六日之后,我就回县城去,此后每月,只在铁料交割时过来。真要是背锅了,他们最多骂我招摇撞骗而已。”


    “但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


    “说不定之后青云道长多了个神机妙算的名头也不一定呢。”


    两人并没有直奔上岗村,而是先上了铁门寨。


    让铁匠取了几根铁条,打了一根三爪倒刺的铁钩。


    次日一早,才直奔上岗村。


    敲响胡达大门时,开门的是个女人。


    见是江尘,慌忙去喊胡达出来。


    一段时日未见,胡达比从前胖了些,脸色红润许多。


    胡达见是江尘过来,脸色还有些羞赧,慌忙将其引到家中。


    家焕然一新,旁边的院墙被砸开,打了几处地基,看样子是要盖新房。


    江尘轻声道:“你这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胡达挠了挠头:“我爹催我娶亲,怎么也得盖两间瓦房才行。”


    “刚那女人?”


    胡达张口就喊:“慧娘,赶紧过来见尘哥!”


    女人走到江尘面前,打了招呼,又羞答答避开了。


    “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等今年田里收了粮,我就娶慧娘过门。”


    江尘没再多问,又去看了胡达的老爹。


    看着又苍老了些,走路时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咳嗽仍带着哨声。


    打过招呼后,江尘才说了来意。


    胡达一听,登时来了兴趣:


    “我早听说上游有头大鼍在河里盘踞伤人,有人去河边取水,都被拖进河里咬死了。”


    “不过那地离村子远,我也没去管。”


    “若我们去把这大鼍赶走呢,说不得也能扬名了!”


    “上游取水的,是哪个村子的人?”


    上游的村子,就不属于永年县了,江尘了解也不多。


    “葛家庄,庄里大多是一家富户的佃户,大鼍的巢穴,距离葛家庄应该就几里地。”


    “若是猎鼍,可以先和葛家庄知会一下,他们应该会出些力。”


    “那就走。”


    江尘本来也是突发奇想过来,自然要速战速决。


    胡达立刻召集了最精壮的八个村兵,带上大网、绞绳之类可能用上的东西,直奔葛家庄。


    到了之后,先找人问清大鼍在哪出没。


    一听他们是来猎鼍的,庄户们各个积极带路,又有人赶忙去通知庄主。


    等江尘他们找到大鼍时常出没的位置,葛家人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