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颖的说辞与江陌所说一致。
南夙在她眼前打一个响指,将她唤醒。“啪”一声,韩颖的发间不知何时爬出一只虫子来,被南夙无声息地拿走,收回手心。韩颖眼神一瞬间恢复清明,接着又立马陷入到恐慌之中。
南夙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韩颖的丫鬟,“将这个兑水给你们郡主喝了,能缓解下她的情绪。”
那丫鬟犹豫着不敢接,毕竟眼前的人刚刚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刚刚突然让郡主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反应,喊也喊不醒,只听这人的话。
南夙乜她一眼,看出她的犹豫,又将东西直接放到韩颖面前的桌上,“郡主,东西我放这了,信不信是你的事,告辞。”
说完,她转身出了房间。
她一走,韩颖便立马将桌上的东西拿起来,塞到丫鬟手中,“赶紧给我兑水来。”
主子发话,丫鬟也不敢不从,忙接过东西转身去了。
南夙关上房门,一转身,便有几人迎上来。
“怎么样?”沈序问她。
南夙摇头,“和江陌说的一样。”
“有什么问题?”江陌疑惑地问。身世
南夙说:“我没有在驸马体内发现蛊,照你们所说,他也没有被下药,那么,二公主是如何凭一己之力杀了驸马的呢?”
总不能是自愿的吧。
“兴许是没防备?”江陌大胆猜测。
“不会。”沈序打断,"尸体上看不出有反抗的痕迹,就算真的是没防备,那发现之后总会反抗吧。"
南夙赞同地点点头。
“那还会是什么原因呢?”
南夙此时问:“仵作在何处,尸体验得怎么样?”
江陌手指向一处,“在那边。”
“看看去。”南夙说。
众人一道往那边走去。
进了殓房,便有几人迎上来,被江陌挥手挡下去,“仵作呢,世子妃想了解一下尸体的情况。”
一个白发老头听声走上前来。
“见过世子,世子妃。”
“老师傅。”南夙朝他点了下头,“能否为我们说一下情况?”
老师傅道:“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刀,伤到了心脏,体内没有任何被下药的痕迹。”
他一开口,就说得详细,将南夙想了解的情况的说了一遍。南夙心道,果然是有经验的人。遂道了声谢离开了。
“江陌,叶燃,你能否为我查一下二公主与驸马的生平?”
出了殓房,南夙转向江陌。
江陌点头,“自然,大理寺有所有人的案卷。”
“不是那种明面上的。”南夙却摇摇头,“我想要你帮我查查二公主的生母是谁。”
“生母?”江陌瞪大眼睛看着南夙,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东西,他压低声音,“二公主的生母,难道不是皇后吗?”
南夙说:“我只是怀疑,具体情况还需要查了才知道。”
“是。”
有些东西不能忘深处问,江陌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因此虽然肚子里装了一肚子的困惑,但还是住了嘴,说了声“是”,与叶燃一同出去了。
二人走后。
沈序突然捏了下南夙的耳朵。
南夙抬眼看他,一秒脱离方才严肃的躯壳,回归平常的她,“怎么了?”
“怎么想查这个?”沈序问。
南夙凑近了一些,“方才在牢房,你有没有听见二公主轻轻喊了一声‘娘’?”
沈序不置可否地朝她挑了下眉。
“真是细致。”沈序夸道,又问,“江陌和叶燃去查生平,那我们去做什么?”
“我再去一趟驸马府。”
“做什么?”沈序以一个怪异的姿势靠在她的肩上。
南夙动了动肩,没将肩上的人甩下去,只好直接动手,将沈序的身体推开,“先去驸马府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那走吧,夫人。”沈序站直身子朝外伸出一只手,示意南夙先走。
“等一下。”南夙看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他,然后手指在空中左右摇了摇,“我说的是我。”
沈序嘴角一下子收了回来,一脸地委屈,“那我呢?”
南夙牵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我想夫君帮我去京城里四处看看,最好是看看能不能找些人问问,关于驸马和公主的事。”
沈序:“……”
很不爽,但是没法拒绝。
才跟夫人互相表明心意,想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但是夫人一心只有查案。
算了。
“我们现在只有两天半的时间能够查案了,先忙完这件事,我日后再弥补你啊。”
沈序眼睛一亮,“你说的啊。”
“嗯嗯嗯。”南夙连连点头,一边伸手将他往门外推。
沈序顺从地跟着她的力气往外走,直到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南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沈序往门旁边一站,弯着腰伸手往门边一放,“夫人先请。”
南夙瞥他一眼,十分配合地扬起下巴,气势昂扬地走出了大理寺。
驸马府。
大理寺的人仍守在外面,他们二人走进院子里,地面上只余下已经凝固的血迹。
南夙径直走进屋子,先看了眼桌上早已放凉的莲子羹,转身问了跟在一边的人,“这莲子羹检查过没?”
“回世子妃,已经让人查过了,没有问题。”
南夙将碗抬起,在鼻尖嗅了一口,确定没有什么其它问题才放下,问:“公主与驸马的房间在何处?”
一人上前来,自称驸马府的管家,带着南夙往后院里去。
南夙站在房间门口,推开房门。
屋内的景色让她瞪大了眼睛。
屋内的东西都被换成了红色的,床上的红帐子垂在床前,红烛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些烧不掉的烛泪躺在桌上,桌上摆着合卺酒,却一口没动,榻上扔着一件外袍,看纹样和花色,应当是驸马的。
“这是怎么回事?”南夙转头问管家。
别说南夙,管家也是一脸懵啊,这东西,啥时候弄的啊。
他头摇的像拨浪鼓,“老奴也不知道啊。”
说完,他又解释,“公主往日里最讨厌下人们来后院,因此除了服侍的时间,不常有人来。昨日更是,公主直接将来服侍的下人都赶了下去,所以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弄的,老奴也不知道啊。”
“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是公主自己准备的了?”
“这……老奴也不知道。”管家含含糊糊,“不过,应当是如此。”
韩清棠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
“公主和驸马是什么时候成婚的?”她问道。
“回世子妃,是在前年。”
“具体时间。”南夙说道。
“六月初六。”管家低着头,“也就是昨天。”
说到这,管家突然说:“兴许,这些东西是公主准备庆祝与驸马成婚两年期到呢?”
南夙心想,那恐怕不是,这公主送给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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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礼物,是捅他一刀。不过既然选在这样一个日子杀了驸马,南夙就更加能确信,这事是有预谋的,公主绝不是因为脑子里的蛊而杀人,可她杀了人后,又是被何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蛊下到脑子里了呢。
“公主与驸马感情如何?”南夙忽然开口。
管家犹豫了一会才才开口,“公主对驸马那自然是真心实意,天地可鉴。”
公主对驸马?
“那驸马对公主呢?”
“这……”管家又含糊起来。
南夙说道:“管家你别担心,你将实情说出来,就是给案子提供线索,是立功,不要担心有些话不敢说。不说,反而是犯了欺君之罪。”
“老奴不敢!”
南夙一句话,把人吓跪倒在地上去了。
我好像也没说什么。
南夙将他扶起来,“你大胆说。”
“是。”管家站起来,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才慢慢讲道:“世子妃有所不知,这驸马啊,平日里最是厌烦公主,一年到头,不常回府几次的。”
“如何见得?”
“公主与驸马的婚事,是公主求来的,驸马是那年的状元,可谓是前途无量,驸马也有野心,打算在朝廷上大干一番,却在这个时候被陛下赐婚,自然是看不惯二公主的。”
“赐婚对象是公主,他可有数不清的人脉与资源可以利用,他有什么看不惯的?”南夙心想,真是给他惯的。
“这……”管家不知道作何解释,只是十分肯定地说,“总之,府里的人都知道,驸马绝对是不喜欢公主的。”
“那驸马在外面可有其他喜欢的女子啊。”南夙乜他一眼。
管家连忙挥手,“那可没有。”
“你不是说驸马一年到头回不了几天家吗?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外面没有养别人的呢?”南夙言语犀利。
“这……反正驸马就是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管家语气僵硬又肯定。
南夙内心翻过一个白眼,大约猜到了什么,她问,“管家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驸马府做管家的?”
“自然是驸马做了驸马的时候,两年前。”管家说着有些自豪。
“那想必驸马一定很重用你咯?”
“那是自然,若不是当初驸马救了我一家的命,又让我当了这驸马府的管家,老奴哪有如今的生活啊。”他不禁流出真情。
是吗?
南夙心里暗笑,表面上如此忠心,可驸马被杀,南夙到如今才见到他的面。而这人,不仅没有半分的悲伤,反而在这里炫耀自己?
只怕这人身后的主另有其人。
南夙了然,既如此,那这管家的话就听不得了。
南夙转身对他说道:“管家先去忙吧,我四处看看。”
管家突然情绪激动起来,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是,世子妃慢慢看。一定要给我们家驸马爷一个公道啊。”
这悲伤是不是来得晚了点?
南夙:“……”
“下去吧。”她挥挥手。
南夙走进屋内,她停在床边,掀开红帐,枕头下面露出一点穗子出来,不知道压着什么东西。她伸手抽出,是一枚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沈字。
南夙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结果来,只好将东西揣进了袖子里,打算晚上拿去问问沈序,他对玉应当了解一些。
梳妆台上零零散散摆着几个妆奁,南夙随意打开一个,里面空空如也。
她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窗外的地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