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驸马府。”
出了牢房,南夙与沈序打算直奔驸马府。
李尚书还在牢房门口,见两人先后出来,拦在南夙身前,“世子妃,怎么样?”
他眼睛暗戳戳往牢房里瞟。
南夙知晓他的意思,无非是想问自己有没有办法能够让二公主恢复理智说出话来,但南夙的答案依旧是,不行。
她摇摇头,没有将二公主脑子里有蛊虫的事告诉他,而是模棱两可地说:“先去驸马府看看。”
“这……不是给二公主下……”他磕磕绊绊吐出下半句话,“下那什么东西吗?去驸马府做什么?”
南夙乜他一眼,仗着他听不懂,胡乱诌来,“李大人有所不知,这下蛊是有讲究的,夫妻是最亲密的,有些东西想给二公主下,自然需要些驸马身上的东西,自然要先去看看驸马。”
“既是如此,那快……快,现在就去驸马府。”李尚书信以为真,催促道。
沈序在一旁不慌不忙地点火,“李大人别着急嘛,这人是一直在那的,去晚了也坏不了什么大事。”
李大人心里急得骂娘,看不出来我又多着急吗?
也不怪他着急,这桩案子里,死的是新科状元,前途无量,杀人的是皇帝的女儿,当朝公主。这二人位高权重,皆是重要之身,若是不查清,陛下定会震怒。
今陛下听闻此事,已在朝上大发雷霆,命大理寺三日内查清此事,眼下已经过了半日,还不着急?那什么时候着急,人头落地的时候吗?
李大人是如鲠在喉、哽咽难鸣,奈何有求于人,不得不给人当回当回孙子。
沈序可没有随意认人当孙子的习惯,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那驸马如今已是死人,躺在那里,还能跑了不成?
南夙不着痕迹地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别乱说话,又朝李尚书轻笑一下,“我们就这去。”
出了门,外面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马车,南夙转头朝李尚书说:“大人既然着急,不如给我二人牵两匹马来,骑着马快些。”
“是是是,世子妃说的是,还不快去给世子和世子妃牵马!”后面这句是向站在一边的侍卫说的。
那人重点下头,说了声“是”,没多久便牵了两匹马过来。
南夙牵过其中一匹,一踩马镫,轻巧地上了马,沈序骑着马在她身后。
南夙扭身朝李尚书抱拳,“先行一步,大人慢来。”
说完,两腿一夹马腹,往驸马府奔去。
案发现场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大理寺的人守在门口,看见南夙,连忙让开路让他们进去。
南夙一走进去,就被院子内满地的血吸引过去,她顺着血迹往里看,视线拐过院内那棵长相怪异的石榴树,望见了躺在那里的尸体。
尸体旁还站着几个人,南夙抬头一看,还是熟人。
那些人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转身面向二人作揖,独有二人不一样。
那两人走到南夙身前,喊了一声“夫人”。
说完又转向身后姗姗来迟的沈序,“主上。”
沈序一抬手,“我现在已经辞官,不是大理寺少卿了,自然也不是你们的主上。”
叶燃与江陌两人面面相觑,像是没料到沈序会来上这么一句话。不过沈序说的也没错,大理寺少卿现在另有其人,自然轮不上喊沈序主上。
“算了算了,你们乐意喊就喊吧。”沈序见他们二人面上失望的表情,挥挥手,“我也乐得找个主上当当。”
南夙瞪了他一眼,沈序忙收了话。
“江陌,叶燃,好久不见。”南夙上前一步,向他们俩打招呼。
江陌抿嘴一笑,“夫人,好久不见。”
“有发现什么没有?”南夙往石榴树那边瞥了一眼。
“胸口处有刀伤,一刀毙命。”叶燃接过话头,将方才的发现说予二人听。
“一刀毙命?”南夙问。
叶燃点头,“一刀毙命。”
“有没有被下药?”南夙又问。
叶燃摇头,“初步判断,没有,不过更详细的,还需将尸体抬回大理寺后让仵作验一番尸才知道。”
南夙了然地点点头。
她走到那尸体旁边,观察了一下尸体。
那人仰面躺在地上,四肢以一种不协调的方式摊开,胸口衣衫破开一条口子,血肉翻卷,雪已经凝固成深褐色的硬痂。身下尘土浸透了暗紫的血,洇成一片。
那人就是死了的驸马。
他脸色灰白泛青,眼睛半睁着,瞳仁浑浊,视线却好像在看着前方。南夙顺着他瞳孔看的地方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尸体内也没有蛊待过的痕迹。
一刀毙命,没有下药。
驸马虽是文生,但毕竟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二公主一个常年待在深宫里,没有习过武的女子是如何做到一刀杀死一个身高体重都大自己那么多的男子呢?
难道是有人帮她吗?
南夙转头问:“二公主杀害驸马时,有旁人在场吗?”
“有的。”江陌点头,“那会正是打扫卫生的时候,府里不少小厮都在场。”
“他们亲眼所见,二公主一个人杀了驸马?”南夙又问。
江陌意识到她想问在场的是否有人帮助了二公主,摇摇头,“全都问过了,就是二公主一个人举着刀杀了驸马。”
“有没有可能集体说谎呢?”南夙又问。
江陌摇头,“不太可能,当时有一个丫鬟被吓到了,立即跑出府去,在门外大喊‘二公主杀人了’,有许多人都听到了这话,还有,当时驸马府里有客,那位客人也亲眼看见二公主杀了人。”
“是谁?”
“安宁郡主。”
又一个老熟人。
南夙不知想到什么,转头冲沈序挑了一个眉。
沈序:“……”
夫人我冤枉啊。
他连忙跟上南夙起身往外走的步伐。
“夫人,我们去哪?”他在身后追问道。
“见见这位安宁郡主。”南夙一字一句。
江陌一听她这么说,立刻走到前面去带路。
南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句:“江陌,小猫怎么样了?”
江陌:“嗯……”
“怎么了?”南夙见他似有难言之隐,难道是养死了?
那怎么办,我是应该为小猫伤心还是安慰江陌?
南夙在心里暗想,算了,还是先安慰江陌吧,小猫等我忙完了再为你伤心。
她下意识便认为江陌的沉默是难过的原因。
谁料下一秒,走在江陌旁边的叶燃突然开口:“胃口很好,胖了十多斤。”
“什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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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震惊。
十多斤?
“你们喂它吃什么了?”南夙问他俩。
江陌挠挠头,“就,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啊,就是它胃口好得有点吓人,膘长得也吓人。”
“那改天我得去膜拜膜拜。”南夙说道。
安宁郡主此时正惊魂未定地待在大理寺中,她手脚哆嗦,浑身发抖,两只手仅仅捏着衣衫掩在脸前,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旁边她的侍女正在安慰她,又是擦汗又是拍背。
上次南夙见过的那个默不作声的侍女也站在一边拍着她家郡主的背。
这倒是让南夙没有想到,她还记得上一次安宁郡主被自己刁难的时候,这侍女一直低着头站在旁边不说话来着。
直到一会,南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听不见。
怪不得那天任她们说什么她都没反应。
担心韩颖刚受了惊吓没法一下见太多人,因此只有南夙一个人进了房间。
她进了房间关上门,一转身便看见坐在桌边瑟瑟发抖的韩颖。
她缓缓走到桌边,坐在韩颖的对面,没直接开口问她,而是拿出个茶杯,为她倒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喝杯茶缓缓。”
韩颖此时才发现有人进了门,她被吓了一大跳,南夙看她身子都离了座。
看清眼前人后,她才松了口气,但身体仍紧绷着。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南夙一眼,嘴唇翕张,“世子妃。”
“嗯。”南夙应道。
“你是来问话的?”韩颖抖着嗓子问。
“不是。”南夙摇头,“只是来找你聊聊天,你别太担心,跟我说说话就行。”
“说话,说话。”韩颖深呼吸重复着南夙这句话,像是在安慰自己平静下来。
南夙轻声诱导,“对,说说话。”
见她慢慢放松下来,南夙眼中银丝突然闪过,下一秒,面前的韩颖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突然涣散起来。
“你做什么?”一旁的侍女呵斥。
南夙竖起一只食指放在嘴前,“安静些。”
说完,她又轻声对韩颖说,语气诱哄,“乖,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真言蛊生效。
“你今日为什么出现在驸马府?”
韩颖启唇:“清棠姐姐约我到神刹海赏荷花。”
“清棠姐姐为何约你到驸马府,而不是直接到驸马府?”
“清棠姐姐说,府里做了莲子羹,我最喜欢吃莲子羹。”
“到了驸马府,你看见了什么?”
“清棠姐姐看见我来很高兴,出门迎我进屋,让下人端了莲子羹进来,我吃了几口,味道还如往年一样好。驸马姐夫进屋了,向我问了好,我想站起身来向驸马姐夫回礼,清棠姐姐按住了我的手,让我不要动。”
“然后呢?”
“清棠姐姐瞪的驸马姐夫一眼,说‘真碍眼’。驸马姐夫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屋里只剩下我和清棠姐姐两个人,喝完莲子羹,清棠姐姐说一起去院子里走走,我们一起去了院子。院子里有好多人,清棠姐姐说那些是打扫的小厮,驸马姐夫也在。我和清棠姐姐并排走着,她突然跑进屋子里,拿了把刀回来,冲向驸马姐夫,一刀,捅进了驸马姐夫的胸口里。周围都是尖叫声,他们都在喊‘杀人了,杀人了’。”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