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病柳折腰记 > 95. 暗算
    “天明?怎么会?”沈荜眸子一沉,一想觉得不对劲,问道,“那吴大哥呢?”


    于板答:“也不见了。”


    宁弈被外面的声音惊动,忙掀开帘子下了车,脸上已经有了血色,他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板迎着众人焦急的目光,皱着眉头解释道:“这两日,我按我家公子吩咐,没日没夜地审那个吉野,谁知道他是个硬骨头,嘴巴跟上了锁一样,什么也问不出来,今晚我正准备跟公子说明情况,看看要不要换一个审法,谁知进府才发现出了乱子,你们走后,伺候留院客人的下人去送饭时,发现屋里根本就没人,男子和孩子都消失了,只留下这个......”


    只见于板从手中取出一支鲜红如血滴的鸢尾花,道:“我猜是青天教余孽劫走了他们。”


    人人都知,青天教妖言惑众,不仅是教徒,就连绝大多数百姓手臂上都有一朵血鸢刺记,以此为凭,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沈荜心急如焚:“不排除他们怀恨在心,挟了二人作人质。不行,我要去救他们。”


    “你独自一人,上哪儿去寻人?”王远之一把拉住她,往回抽,“阿荜,你还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


    每到这种场合,赵括总是第一个积极响应的:“对,我们一起。”


    剩下的人虽不说话,但是眼睛里也透露着赞同,沈荜一一望去,将他们脸上的鼓励和陪伴之色尽收眼底,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严子琛冷静道:“再怎么说,我来图兰也快三年,对这方还算熟悉。这样,我们分成三队人马,一队在城中搜寻,一队去城西那块最易隐藏踪迹的深林,还有一队就去东边,那边有个鱼龙混杂的黑市,极有可能藏人。”


    赵括最先选好:“那我在城内找!”


    王远之看向沈荜道:“阿荜,你与我去城西好不好?”


    沈荜点头答:“好。”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城东那块。”严子琛看向宁弈道,“宁大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如先行回府休息?”


    宁弈的身体其实大体上恢复如初,只是半天没发话,看向于板手中那朵刺眼的鸢尾花,好半响道:“好。”


    王远之嘱咐道:“我们就按严大人说的做。大伙儿当心。”


    本该一同回府的几人,这时分作几路离开,临走前,宁弈将王远之叫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夜色漆黑......手中的火把迎着燥热的风烧得旺,王远之听完点点头,这才跟着沈荜一起走远......


    宁弈的马车走了很长一段路,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他手中旋转着那朵临走前从于板手里要过来的花,根茎早已经被他得发热。


    随后,听他对车夫道:“车停下,你先走......”


    车夫一脸茫然地跳下马车,挠了挠头,然后看见宁弈驱车走了......


    漆黑的小路上一片热闹的蛙鸣,若是一人走在上面,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宁弈找了个地方将马的套绳卸下,只骑着一匹快马急奔。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一处满是废墟的荒芜之地,地上是灰黄色泥土,还有许多乱石和石渣在地上,难行且磨脚。


    宁弈到的就是他们口中一直在说的无稽山,山上光秃秃一片,满目凄凉,望不尽的黑暗和阴冷,只有远处一个洞口还亮着微弱的光芒,宁弈拿出火折子吹亮后走上去。


    一路上刺鼻的硫磺还有沉积的厚灰踩在脚下,穿过洞穴好长一段路,终于豁然开朗,一片平坦,一处开阔的地方架起几堆柴火,密闭之所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噼啪炸出的火星,目之所及,便是一个苍劲的背影,负手挺立,身边至少三十个持刀护卫之人。


    “来了。”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宁策吾问:“看到为父还活着,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宁弈走近,将蔫巴的鸢尾花丢进篝火,火舌迅速攀爬吞噬,宁弈直接道:“放人。”


    “怎么几年不见,连声爹也不喊,一上来就谈条件,不想跟为父叙叙旧?”


    宁弈偏头不想看他,觉得有些好笑道:“你我之间,何旧可叙?”


    “你好歹是我一手栽培长大,怎么能这么跟我讲话,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换从前,宁弈当然会在乎宁策吾对自己每一个字的评价,也必定因为他说的“白眼狼”三个字感到气愤和心痛,可时过境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学会了无视和平静,或许是从得知他从未将他们母子二人放在眼中开始,或是听王远之说他坠崖身亡开始,或是又知他并未真正身死开始......


    “费尽心机诱我前来,想必也不是为了骂我两句。”


    宁策吾却不急,在他眼前走了几步问道:“弈儿,为父自问从小待你不薄,虽说严苛了些,但也是为了你好。我也想做一个好父亲,可惜天道不允,我必须要为你祖父报仇雪恨,若不是沈氏一族,我不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也因为这么多年,我的性情的确古怪了些,害你没有度过一个好的童年......”


    他站在那里沉思许久,语重心长道:“弈儿,回来罢,回到父亲身边罢。”


    宁弈眼中冷漠地看向他,问:“跟你去厥然吗?祖父一生为齐悦鞠躬尽瘁,他若是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投敌叛国,作何感想?”


    “只有厥然能助我,我没得选!”宁策吾朝他大吼,又顿住后闭眼冷静,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何时知道我还活着的?又是何时知道我在厥然?”


    宁弈毫不掩饰:“三年前,我回上都后,调查北府军中陷害王将军的内奸,查到了蒋宣头上。”


    说到此处,宁策吾便明白一切,蒋宣是他安插在北府军中的暗棋,当初就是因为他偷偷放箭,才得以成功暗算王远之,令他在西北失踪,后来厥然大军顺势压境。


    宁策吾忽仰天大笑道:“你们没有拔掉他,就是为了不惊动我,好让我一直觉得这是一枚活棋。倒也有些本事,不愧是我宁策吾的儿子。”


    这样的夸奖是宁弈曾经的梦寐以求,可惜他从小受过宁策吾太多严苛的指责,没有即时得到过鼓励,再听到这些,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当初,走这一步路,其实也有王远之的原因,他们三人对峙时,蒋宣终于说出他的不得已,他母亲还在宁策吾手里,那就不得不听他的命令为他办事。那时,王远之没说话,好歹同袍之谊,这么多年也曾真正信任地将后背交给过对方,还是心软放过了蒋宣,只是自那以后,几人便对一切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


    宁策吾开始蛊惑道:“来!和父亲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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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颠了沈氏江山,为你祖父报仇。等父亲坐上皇位,你便是唯一的太子。你不是喜欢那沈家丫头,到时为父留她一命,她再也没机会翻出你的手掌心。不——父亲还会想办法,帮你解了她身上的毒,如何?”


    宁弈眼中藏不住一团火,幽幽道:“她身上的寒魄之毒,果真是你下的!”


    很久之前,得知沈荜中毒之时,宁弈就在猜她身上的毒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说来说去最有嫌疑的,便是浡湖中得来的鲛人泪,当初要是没有鲛人泪,沈荜早就会死,但若是用了这鲛人泪,她便会中毒,横竖都是个死字。


    谁能想到宁策吾会在这上面做手脚。


    “她是沈筠的女儿,我不得不防。”宁策吾眼眸坚定。


    宁弈总觉得一切都像是天意弄人,他嘲弄般地笑了笑道:“我的好父亲,你终究算漏了一步。”


    “什么意思?”


    “可惜——”宁弈看向他,缓缓道,“她身上的毒已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世之上,寒魄之毒无人可解!”宁策吾摇摇头,颤动着双手,从上到下看向宁弈,指了指他,“除非......除非越支皇室......”


    宁策吾彻底明白,冲上前去,抖着手落在他肩上:“你为她用了火蛊?你居然为了她用了火蛊!这是你的性命呐!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你太叫我失望!”


    宁弈看向面前那人的眼角,一洼凹陷,盛满了浑浊的水光,愤怒中带着恨铁不成钢。


    他不受任何干扰,果决道:“我心甘情愿。”


    “若是知道你为她蠢到这个地步!我当初就该不遗余力地杀了你,再杀了她!”


    这才是真的他,一个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忍心下杀手的他,眼里只有仇恨、权力和利用的他,宁弈早就看清,懒得和他演这出父慈子孝。


    宁策吾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挥手下令:“来人,将他们二人带上来。”


    四个侍卫拖着被捂住嘴的老脱儿和天明走上前。


    “他们二人,你只能带走一个,剩下的,丢进尸坑。”


    宁策吾说完,一个侍卫后退,从壁沿摸到一个机关,脚下忽然如地动,一阵排山倒海之势后,眼前忽然分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下满满的死人,重重叠叠,死状惨怖,吓得天明呜呜哭了起来,这便是当初吴延所说的尸山。


    “选罢,这次,为父不想再失望。”


    宁弈不选,他迅速抽出怀中的刀刃上前,横在他脖子上大喊:“王将军!”


    一方暗地,忽然箭如雨下,宁策吾身后数多暗卫来不及防守便已中了暗箭,接二连三倒地。


    王远之从洞口露面:“老贼,今天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宁策吾咬牙切齿,见势头不对,悄悄捏起袖中藏好的飞镖,直朝天明和老脱儿的方向直直闪去,宁弈见此推开手中劫持之人,扑向天明和老脱儿,但因为他们二人离尸坑太近,只差毫厘就要掉进去。


    宁策吾再扔出一枚飞镖,直朝着宁弈那个方向射去,宁弈翻身一躲,又见他射过来一枚,这次却来不及躲开,只能落进了尸坑中。


    “宁弈!”王远之大喊。


    乘此混乱,宁策吾一溜烟走到一个暗角,转动一个木盘,从暗道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