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病柳折腰记 > 94. 失踪
    沈荜好歹是个大夫,银针器具她都有带,只是经过方才那一遭,想换个地方透口气,冷静一番。


    沈荜走出外屋,拿起桌上的银盆和布巾,回到沐室内,见宁弈已经将外袍脱下,只剩洁白的内衫,潮红的脸颊红晕稍退,双手靠在浴桶边缘,闭眼仰头深深吐息。


    “会有些疼,忍忍。”


    还没等回声,又将银盆放在地上,捏住他的手指,拿针尖刺破指头,手指痛感最为强烈,但宁弈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耳边是一滴一滴的血落进盆中的微响,周围渐渐蔓延开血腥味,静静等片刻后,沈荜往地上望时,发现一丝不对劲。


    “为何......你的血有些发紫?”


    宁弈没回答,渐渐从药劲中清醒过来,声音低微:“阿荜妹妹,你能否唤我一声?”


    沈荜摸不准他的心思,许是他中了药情绪不定,只好依着他道:“小宁大人。”


    “不对。”


    “宁弈?”


    “不对。”


    沈荜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否定,想了很久,到底什么才是他满意的称呼?努着嘴思索一阵后想起,慢吞吞道:“.......小弈哥哥。”


    “嗯。”


    “可否再唤一次。”


    沈荜叹了口气,将他血孔包扎好,指尖的血方止住,一边动手一边喊道:“小弈哥哥。”


    “小弈哥哥。”


    “再唤一次。”


    “小弈哥哥。”


    “......”


    连着喊了好几声,她道:“可以了罢。”


    总算是消停下来,忽闻门口传来几声穿透力极强的敲门声,王远之纠结一阵后,还是朝内道:“阿荜,你们怎么样了?宁弈好些了吗?我让他们府上备了干净的衣裳,好叫他换上......”


    沈荜心道,何止是他要换,自己也被他连带着遭了殃,需要换一身才是,始作俑者却一脸无辜地望着她不说话,神色显然正常了些,她无奈摇摇头走出去。


    门打开一个缝,沈荜探出头朝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半掩门边,风顺着空隙钻进来,冷得人直哆嗦。


    王远之见她从头到尾都湿透,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


    沈荜撒了个小谎:“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倒了水桶......王将军能否帮我也找一件干净衣服。”


    王远之应道:“你等着。”


    正当王远之转身之时,沈荜又叫住道:“等一下,我要你帮我拖住前厅的人。”


    “明白。”


    王远之点头,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沈荜后便离开,沈荜接过回头,被吓好大一跳,宁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一点声息也不曾闻见。


    “你怎么出来了?”


    宁弈渐渐逼近,将她挤到边上,抵在门上,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两人身上水气氤氲,这一刻寒气逼退,只剩下温暖一片......


    沈荜捶着他的胳膊:“你......先把衣服换上。”


    怀抱中的人没有动作,直到外面传来声音。


    “阿荜,衣服我替你拿过来了!”


    沈荜怎么推也推不开他,只能朝屋外喊:“放、放门口就好。”


    “起开,我拿衣裳。”


    宁弈渐渐松开,看着沈荜蹲下去勾地上的托盘,转身对自己道:“赶紧换了这一身湿皮,容易着凉。”


    “没力气。”宁弈软着嗓音道。


    沈荜若是还有记忆,一定会惊讶他居然已经会耍无赖,不过,她也是有原则的人:“没力气你是怎么从净房出来的?我看你早就清醒,还想故意框我。”


    说完,将衣服丢进他怀中,自己转身去了沐室换衣裳。


    宁弈只能老老实实自己去换......


    正厅这边,唇枪舌战,热闹非凡。


    卢平骢站着,瞟了他爹一眼,又继续低下头,看着那个地上跪着的丫鬟,正是席间为沈荜布菜倒酒的那位。


    哪曾想,阴差阳错被宁弈喝了下去,赵阁快人一步替他老师问罪:“说!是不是受了你家少爷指使,才敢往杯中投药!”


    那丫鬟抖得老高,却没有说话,跪直摇头,还是卢平骢尖着嗓子喊冤:“赵公子怎么能平白无故污蔑人!”


    “除了你,还有谁有这般色胆,小爷刚就觉得不对劲,你怎么总看向我老师那边,敢情是把主意打到阿宁身上了!”


    “无凭无据,凭得你一张嘴随意生事。赵公子好歹也是出生名门,怎这般蛮横无礼!”


    赵阁指着地上那个丫头道:“问她不就清楚了!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说啊!哑巴了?”


    那丫头望向他们满眼泪痕,一直摇头甩泪。


    “净哭做什么?说话啊!只要你道出真相,本公子保你荣华富贵,你也不用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赵阁不肯轻易揭过,今夜这事儿要是不断干净,以后再想算账就难。


    王远之给沈荜送完衣服后回来,听见赵阁在审这个丫鬟,踏进来道:“她不会说的。”


    赵括、严子琛齐齐望过去,异口同声:“什么意思?”


    “你们要一个哑巴说什么?”


    王远之见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再道:“你们难道没发现,从我们进府开始,这些下人一句也不曾和我们开口,他们不仅说不出话,还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如何问都是徒劳。”王远之不想在她们身上多花时间,而是将矛头直指卢骏,“本将军倒有些好奇,卢大人,你府上这么多喑哑奴是为何?”


    卢骏眼珠转动,老迈如钟的嗓音响起:“啊哈哈,王将军倒是细致人,府上的确如多些喑哑之人,不过是因为我年纪大些,多年前又有过一次中风,但凡府中嘈杂些便觉得心慌烦躁,老夫一个半截身子都快进土的人了,也想多活几年,养养心气,只好将身边伺候的人安排成这样。”


    王远之哪知道他个性如此古怪,谁没事会把府上弄成这样,其中必有古怪,但这丫鬟说不出话来,卢府上上下下必定沆瀣一气,任凭他们遭了卢平骢这小子的算计。


    卢骏又跳忙道:“无论怎么说,意外发生在我府上,不如将此事交给我处置,给各位上官一个交代。”


    “来人,将这个不守规矩的奴仆压下去,砍了她不干净的手。”


    卢骏挥手下令,他身旁一个贴身管家打着手势指挥。


    明眼人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区区一个婢女哪来下药的动机,王远之见他着急拉替罪羊,正当她准备发生阻止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慢着!”严子琛呵住,负手而立,“卢大人真是断案如神,一句话轻易决断一个人的生死。”


    卢骏面上满是谄媚的笑颜:“严大人,怎么说也是卖到我府上的婢女,就应该随我处置。”


    卢平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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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卢骏为他撑腰,硬气道:“就是!还没有哪一条律法说,主人家决定不了家仆生死。”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铿锵有力地声音传来:“从前没有,今后便可以有。”


    沈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走上前来,眼中坚毅,透着铿锵。


    卢平骢本来为她半点好处没落到,还惹了一身骚,当下也没有心情撩拨她,又听她敢这般放肆讲话,跳起来指道:“好大的口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


    沈荜站定后,朝他投去一记如霜到般的眼神,浑身上下透露着不怒自威,一瞬间压住卢平骢的邪火,他不敢吱声。


    赵括再也忍不了这些人黑白颠倒,脱口而出道:“真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们面前站的是长宁长公主!一国公主金口玉言,还能有假不成!”


    卢骏喃喃道:“公主?她不是已经......”


    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所有的困惑全都疏解,难怪这个女子跟他们一行达官贵人一道仍能够不动神色,并且还和宁弈形影不离,他们二人的关系人尽皆知,原本他还以为不过是宁弈从何处得来消遣的宠妾,不曾想,居然是沈荜!说起来,宁弈还算是她的驸马,怪不得两人这般亲密......


    连王远之也不否认,看来,果真如赵括所说。更何况,外面全是王远之和宁弈的兵,他们插翅难飞,只能认下这个栽。


    卢骏连忙拉着卢平骢跪下,磕头道:“不知殿下在此,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主见谅!”


    沈荜合手而立,睥睨他们父子二人道:“卢大人觉得,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理方妥?”


    “小人这就将这个女婢送去见官,一切但凭衙门决断。”


    沈荜道:“见官?卢大人莫不是忘了,你便是图兰最大的官,不论案子如何,全凭你一句话。”


    卢骏抖着脸上的横肉问:“......依殿下所言,该当如何?”


    沈荜朝王远之使了个眼色,那边立刻会意,朝着卢平骢走去,王远之道:“自然是当场捉贼。”


    说完,扑向卢平骢身上,上下一顿搜刮,从他腰间摸到一个小瓶,掏出来道:“就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没装好货。”


    卢平骢慌了神:“还给我!”


    正当卢平骢着急去抢时,王远之一扭身拿过递给沈荜,沈荜揭开盖,用手轻轻扇动闻了闻,皱起鼻头,立马盖住,摇了摇小瓶道:“若非大量的越支洋迷花,不可能如此刺鼻。严大人,按律令以药图迷.奸,未遂者,处以何刑?”


    严子琛道:“若是证据确凿,按律当处以流刑。”


    “既如此,便交给严大人,给卢公子选个好地方。”


    严子琛道:“遵命。”


    直到此刻,卢平骢才慌了神:“爹!救我!救救儿子!”


    卢骏哪还敢吭声,但凡他求一句情,很可能连他整个家族也会遭殃,只好闭眼等着卢平骢被拖走,从头到尾泪如雨下的容夫人一直喊着“老爷,老爷救救骢儿”。


    嘈杂声不绝于耳,沈荜抬步,一行人便离开此地。


    出了府,沈荜早前已经安排宁弈已经先他们一步在马车里候着,几人准备回去,却听见远处于板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子!”


    还没踏上马车,众人望向他,严子琛问:“发生了何事?如此惊慌。”


    “天明——她、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