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郁闷地离开翻倒巷后,希尔达依旧在脑海中思考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
在她看来,里德尔处心积虑谋害赫普兹芭·史密斯,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获取挂坠盒和金杯。这令她心中浮起一个猜测——他是不是在有目的地收集四位创始人的遗物?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拉文克劳的冠冕必然也在他的目标清单之上。
这个推测让希尔达坐立难安,夜不能寐。
第二天,她再次以调查案件为由,回了一趟霍格沃茨,目标是见一见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
六年级的那个万圣节,她知道了格雷女士真实身份——创始人拉文克劳女士的亲生女儿。
找到这位幽灵并不难,在霍格沃茨读了七年书,希尔达清楚每个幽灵的常驻地。
拉文克劳塔楼的回廊里。格雷女士飘荡在半空中,表情困惑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已经毕业的格兰芬多女孩。
“波特小姐?”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语气带着几分忧郁和疑问。
“格雷女士,冒昧打扰。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希尔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而诚恳。
“请问在过去几年中,汤姆·里德尔是否曾向您询问过拉文克劳冠冕的下落?”
听到这名字,格雷女士半透明的身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幽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审视面前女孩询问这件事的目的。
格雷女士其实对希尔达·波特有些印象。
她记得女孩在霍格沃茨读书期间就声名鹊起,从格林德沃圣徒手中保护过学校。因此她对希尔达的印象不算坏。
“他确实问过。”格雷女士承认了。
幽灵回忆起往事,语气不自觉温和下来。
“汤姆,他是个非常有魅力、充满好奇心的年轻人。他懂得欣赏智慧和历史的价值,言语……很能打动人心。”
闻言,希尔达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她的猜测是对的。这意味着某种不好的趋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自己没能早点发现里德尔谋算的懊恼。
“格雷女士,我如今是魔法部的傲罗,正在调查一系列与汤姆·里德尔相关的严重案件。”
希尔达坦诚地望着幽灵:“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此人对四大创始人的遗物有觊觎之心,并且已经策划了一起谋杀,目的是盗取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现在极度危险。因此我需要您提供更多信息……”
“什么?谋杀?盗窃?”
格雷女士透明的身影晃动了一下,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这不可能!汤姆他……他是个那么优秀、富有同情心的好孩子!他怎么会——”
“他欺骗了所有人,格雷女士。”希尔达语气沉重地说道,“包括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汤姆·里德尔现在是一个冷酷的罪犯。请相信我,并且告诉我,您是否将冠冕的下落告诉了他?”
“不……”
在希尔达反复的恳切劝说下,格雷女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动摇和被欺骗的痛苦。
幽灵回忆着那个英俊少年动听的言辞,如今想来,每一句都可能包裹着毒药。
“是的,我……我告诉了他。”格雷女士轻轻叹息,语气满是悔恨,“冠冕被藏在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
阿尔巴尼亚森林!
得到答案的希尔达一刻也不敢耽搁,告别格雷女士后,立刻回到魔法部,向上司申请了跨国调查的许可。
在古老而阴暗的森林里,希尔达凭借傲罗的追踪技巧和对里德尔行事风格的了解,仔细搜寻了一段时间。
她确实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一些痕迹——
被掩饰过的营地痕迹,生存在森林里的某些危险神奇动物的尸骸,一些诡异的黑魔法的烧灼痕迹,还有一些古老魔法被触发后残留的魔法波动……
一切都表明,的确有人先一步来过这里,进行了魔法活动。
半个月过去,希尔达几乎翻遍了可能藏匿冠冕的区域,结果却一无所获。
身为在职傲罗,她的出差时间是有限的。如今期限将至,她只能带着满心的沮丧和猜测离开了阿尔巴尼亚。
——拉文克劳的冠冕,大概率已经落入了汤姆·里德尔的手中。
…………
时间已经进入1945年。
欧洲大陆的战火愈发炽烈。而魔法世界里,反格林德沃联盟与格林德沃势力的最终决战也开始了。
傲罗们被大量派遣前线,参与战争。希尔达也投身于清剿圣徒、保护普通巫师和麻瓜的工作中,变得忙碌不已。
也正是在这一年,阿不思·邓布利多离开了霍格沃茨,前往欧洲大陆,即将与盖勒特·格林德沃进行那场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决斗。
也因此,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空缺了出来。
希尔达知道霍格沃茨正在招聘新教授,但她没想到的是,汤姆·里德尔竟然回到了霍格沃茨,向迪佩特校长申请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
这个消息令她怒火中烧。
“他怎么敢?!”
希尔达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几乎要捏断手中的羽毛笔。
她的胸腔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恶心填满。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怎么敢、怎么配站在霍格沃茨的讲台上,去教导那些充满可塑性的年轻灵魂?!
她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霍格沃茨。
然而,她又晚了一步。
迪佩特校长遗憾地告诉她,虽然里德尔非常优秀,但他实在太年轻了,缺乏足够的经验,因此他婉拒了他的申请。至于里德尔离开后去了哪里,老校长也表示不知情。
——这个人又一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人海中。
意识到这一点,希尔达感到心中郁结之气难以排解。
就在这时,欧洲传来了震动整个魔法世界的消息,阿不思·邓布利多在那场传奇般的决斗中击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最终结局是被囚禁在了他自己建立的堡垒纽蒙迦德中,而他手下那股庞大的势力也开始土崩瓦解。
战争的阴云里,终于透出了曙光。
希尔达和同事们投入了繁忙的清算和重建工作,收拾着格林德沃时代留下的残局。
追捕圣徒之余,她从未忘记汤姆·里德尔。
她开始利用空余时间,更深入地调查这位前恋人的隐秘身世。
尽管他们交往过一年,但他很少提到自己的过去,她对他的了解依旧很有限。
…………
午后,小汉格顿村。
希尔达站在里德尔府门前。
即使是大白天,这里也透着一股被时间遗弃的阴森。
宅邸本身还算气派,但花园已经荒芜,窗户也积了一层灰尘,与周遭的田园风光格格不入。
房屋已被魔法部封锁,里面该探查的线索早已搜过一遍了。
希尔达决定在周边走访一圈。
村里的居民对不久前那桩“一家三口离奇猝死”案记忆犹新,言语间带着恐惧和猎奇的意味。
“老汤姆·里德尔。”一个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睛回忆,“有钱,瞧不起我们这些种地的农民。他那个儿子,小汤姆,倒是长得一表人才,不知道在哪里惹了风流债,带回来一个怪里怪气的女人,没名没分的,没多久那女人就不见了,再也没回来……然后,一夜之间,一家三口全没了!医生也查不出毛病,邪门得很!”
另一个妇人压低声音补充:“都说是遭了诅咒……他们家啊,不干净。之前还有个脏兮兮的疯子总在附近转悠,嘴里嚷嚷着‘里德尔’、‘报仇’什么的,看着就吓人……”
希尔达心想,村民口中那个“怪里怪气的女人”,应该就是莫芬离家出走的妹妹,梅洛普·冈特。
那天审问过莫芬之后,她又去审问过他几次关于梅洛普的事情,得知那个可怜的女巫离家出走,用迷情剂迷惑了一个姓里德尔的麻瓜富家公子,怀孕后却被抛弃,悲惨死去。
她在心中反复推演着那个人的想法和行事逻辑。
汤姆·里德尔,他一定是憎恨那个给予他生命的麻瓜父亲,这份恨意如此之深,以至于在多年后,他竟然毫不留情地终结了父亲的血脉。
希尔达站在栅栏外,望着那座死寂的宅邸,几乎能想象出那个黑发少年当时站在这里预备谋杀时的模样——冰冷,快意,带着清理污秽般的漠然。
…………
离开小汉格顿后,希尔达来到了伦敦的伍氏孤儿院。
她试图拼凑出那些他不曾向她透露的、充满谎言与阴暗的过去。她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塑造了如今这个汤姆·里德尔。
这里的气氛是另一种压抑——灰暗、拥挤,弥漫着消毒水和贫穷的味道。
院长科尔夫人年纪有些大了,但对那个特殊的孩子记忆犹新。
“汤姆·里德尔?”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厌恶和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我当然记得他。一个古怪的孩子,非常古怪。”
“古怪?”希尔达追问了一句。
科尔夫人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从不哭闹着要什么东西,但那不代表他不想。他会……‘说服’别人给他。”
“比利·斯塔布斯那只兔子,被他吊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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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上,就因为吵到他了——反正他是这么说的,但我们都没证据。”
“噢,还有一次,他带着两个傻孩子,丹尼斯和艾米·本森,去海边岩洞玩,回来时两个孩子精神就不太对劲了,嘴里老是念叨‘可怕’、‘黑暗’,具体看见了什么也说不清,过了好久才缓过来。我敢肯定是他搞的鬼!”
“对了,他喜欢收集东西。”科尔夫人压低声音,表情愈发恐惧,“不是捡来的破烂,而是……战利品。别的孩子的玩具,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他会把它们藏在一个旧鞋盒里,放在床底下。有一次我发现他在对着那些东西低声说话,那眼神……根本不像个孩子。”
“我能去他的房间看一下吗?”希尔达问道。
见科尔夫人面露拒绝之色,她适时地拿出了几张从古灵阁兑换来的英镑。
然后,希尔达顺利地参观了里德尔曾经住过的那个狭小房间。
这里如今已住进了别的孩子,但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年的气息。墙壁斑驳,面朝背阴处,光线不是很好。
她指尖触摸着墙壁和衣柜,目光落在房间中间的床铺上,想象着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孩,蜷缩在上面的身影。
她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年幼的汤姆·里德尔如何用与生俱来的魔法能力恐吓同院的孤儿,如何冷静地策划那些小小的“恶作剧”来确立自己的支配地位。
他并非不懂情感,而是选择摒弃和操纵它们。
而那个收藏战利品的鞋盒,或许就是后来他痴迷于收集古老魔法器物的雏形。
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对他而言,或许并不是救赎,而是一个终于向他敞开大门的的舞台。
他在这座孤儿院学会了孤独、憎恨和掌控,而魔法世界则为他提供了将这一切无限放大的工具。
停留许久后,希尔达走出房间,又问起里德尔母亲当年的情况。
科尔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个叫梅洛普的女人?生产时就死了,只留下了这孩子和这个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马沃罗,真是个怪名字。她临死前还念叨着,说孩子父亲是个英俊又富有的绅士,哼,谁知道呢……”
所以汤姆·里德尔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母亲,没有得到过来自母亲的爱和引导。希尔达得出了结论。
她不知道梅洛普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她回想起了牢狱之中,莫芬·冈特那张疯狂又扭曲的脸。
冈特家族的血脉,可能已经因为近亲通婚而趋于偏执和疯狂。
汤姆·里德尔,他继承了古老的斯莱特林血脉,恐怕同时也继承了那份偏执和疯狂。
他对血统的看重,对麻瓜父亲的憎恨,对永生和力量的渴求,或许根源都在这悲剧性的、充满谎言与背叛的出身之中。
…………
离开伍氏孤儿院时,希尔达心情复杂。
她看到了一个天生与众不同、在冷漠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如何一步步将自己的天赋和痛苦,扭曲成了黑暗的动力。
他不是凭空成为恶魔,他的出身和他的过去,都在滋养着那颗渴望权力、恐惧平庸的扭曲的心。
了解这些,并没有让她产生同情,反而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汤姆·里德尔的选择,是他内心的黑暗面一次次主动选择的结果。
这让她追捕他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也更加沉重。
**********
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端。
当汤姆·里德尔得知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的消息时,他内心受到的震动远比希尔达想象的更加剧烈。
邓布利多赢了。那个他一直忌惮、渴望认可又试图超越的人,展现出了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恐怖实力。
而他自己呢?
他甚至无法轻易拿下希尔达·波特——那个他曾经成功迷惑、引导,如今却处处与他作对的女人!
这样的力量,如何能支撑他走上权力巅峰、实现永恒不朽的野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感,以及对更强力量的渴望,正在灼烧着他的灵魂。
霍格沃茨的教职申请被拒,里德尔虽然失望,但并非没有预料。
他确实经验不足。
因此,他需要去欧洲大陆,乃至更遥远的地域游历,追寻黑魔法的古老源头。
他需要出入各种隐秘的魔法集市,拜访那些声名狼藉或被主流社会驱逐的黑魔法大师,潜入被诅咒的遗迹和失落的知识殿堂。
——他需要更强大、更古老、更不受约束的力量。
十年时间。
他决定给自己十年,潜心学习和打磨自己的魔法,淬炼自己的意志。
而等到他回来的那天,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归于他手。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