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灰褐色的游隼,悄无声息地滑过史密斯家族宅邸略显荒芜的庭园上空。
它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后,落在了一棵高大橡树的枝桠上。
茂密的树叶完全遮掩住了它的身形。
这只游隼正是希尔达·波特的阿尼玛格斯形态。
此刻,她正透过游隼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下方那栋堆满了各种古怪收藏品的房子。
今天早上,她刚收到劳拉的通知,说赫普兹巴·史密斯准备外出,去翻倒巷淘古董,至少傍晚才会回家。
这是她等待了将近两个月的绝佳时机。
女主人离开后,整座房屋静悄悄的,主入口紧闭。
片刻后,游隼振翅,如同一道灰色闪电,从一个失修的高窗缝隙中钻了进去。
视野里是空无一人的走廊。光线昏暗,空气中浮动着尘埃和陈旧织物的味道。
希尔达轻盈地落在地毯上,瞬间解除了阿尼玛格斯形态。
她屏住呼吸,迅速给自己施展了精湛的幻身咒和悄声咒。下一秒,她的身影与气息都完美地融入了环境中。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执行危险任务时的全神贯注。
希尔达回忆着劳拉提供的那份如同地图般精确的情报,避开了几个看似随意摆放、实则可能触发警报的魔法摆件。
她如同幽灵一般,无声而灵巧地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镶嵌在墙体内的厚重木门前。
门上有锁,不止一把,还有一层微弱的魔法光晕在流转。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抽出魔杖。
当然不能用阿拉霍洞开,那太粗暴了,还会触发警报,把家养小精灵吸引过来。
劳拉之前向她透露过属于史密斯家族血脉的特定魔力频率,她也提前练习过了。此刻,她将自身魔力小心翼翼地调整、模拟那个频率,如同用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探入锁孔。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门锁应声而开。那层魔法光晕如同被抚平的水面,悄然散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阴冷的储藏室。
里面堆放着很多蒙尘的箱子,还有一个巨大的陈列架。
房间正中央的一个矮柱上,一个覆盖着深紫色天鹅绒的托盘格外醒目。
希尔达走上前,小心地掀开那层天鹅绒。
赫奇帕奇的金杯正静静矗立在那里。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依然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魔法光辉,黄金杯身雕刻着精致的獾形图案,仿佛凝聚了千年的智慧与仁慈。
“对不起,史密斯女士。”希尔达在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愧疚,“这只是为了应急救人,事后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归还。”
她不敢耽搁,迅速从随身携带的、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袋子里,取出之前费心制作的复制品。
它的外表看起来几乎与真品一模一样,连那种独特的魔法波动,都被她用炼金术模拟得惟妙惟肖。
希尔达轻手轻脚地将真正的金杯拿起来。触手温润,她能感觉到强大的生命力与治愈能量在其中流动。
然后,她将复制品放回托盘,重新盖上绒布。
替换顺利完成,希尔达不敢在此久留,迅速将真正的金杯放入随身袋子中。
再次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她化作游隼,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来时的窗户缝隙飞离,迅速融入了伦敦郊区灰蒙蒙的天空。
…………
希尔达没有返回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宅,而是朝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方向飞去。
自从正式入职傲罗办公室后,她就搬了出来,只有假期才会回去和哥哥嫂子团聚。
她目前的住处位于伦敦的某个角落,是联排房屋中的一间。
这里外表毫不起眼,甚至看起来有些破旧,却是父母生前为她准备的“安全屋”。
希尔达在相邻的屋顶解除变形,熟练地绕到房屋背面,魔杖轻轻点在一条看似普通的砖缝上。
魔力波动荡漾开来,一扇原本不存在的门悄然浮现。
她拿出父亲留给她的那个旧怀表,使用怀表上那个微型纹章作为钥匙,下一秒,门无声地滑开。
踏入屋内,与外表的破败截然不同,房屋里面温暖、干燥且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气息。
玄关处挂着带有波特家族纹章的壁毯,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盏永不熄灭的温馨烛台。
客厅布置得舒适而怀旧。
壁炉上方悬挂着那张藏在怀表里的全家福魔法照片的放大版,照片里的每个人依旧对她温暖地笑着。
沙发上铺着母亲赫斯提亚手织的羊毛毯,角落里摆着一台父亲亨利生前收藏的老式唱片机。
这里的一切,都最大限度地保留着“家”的感觉,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一片用以躲避外界危险的净土。
但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庇护所。
在客厅隔壁,希尔达亲手改造了一个房间,作为她的“炼金工坊”。
这里与客厅的温馨怀旧截然不同,充满了严谨而神秘的学术气息。
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书架,塞满了从《基础炼金原理》到《尼古拉斯·勒梅:不朽与嬗变的奥秘》等艰深典籍。
一张宽大的橡木工作台占据中央,上面摆放着各种晶莹剔透的坩埚、精度极高的黄铜天平、研磨到极细的各类魔法金属和宝石粉末,以及一堆写满了复杂演算和符文构型的羊皮纸。
墙壁上刻画着用于稳定能量和隔绝干扰的魔法阵,角落里一个小型的、仿照勒梅设计图的永恒之火正在特制的水晶罩下静静燃烧。
这里,是她一个宏大而隐秘计划的起点——她决心追随尼可·勒梅的脚步,研究创造出近似“魔法石”功效的炼金造物。
不是为了点石成金,而是为了提炼出能够延绵生命力的灵药。
虽然与汤姆·里德尔已经决裂,但希尔达并没有忘记自己那个因为失去至亲而萌生的、关于永恒的心愿。
她想要逆天改命,对抗阿尔法德身上那因为黑魔法反噬和先天孱弱而导致的短寿诅咒。
她知道这很艰难,是一个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心血的漫长征程,但她愿意为此投入。
目前工作台上的进度,还只是文献梳理和基础材料性质测试,但这颗希望的种子已经埋下。
希尔达已经做好打算,等格林德沃引发的战乱结束后,她要拜托邓布利多教授帮忙引荐,亲自上门拜访尼克·勒梅,详细请教在研究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此时此刻,回到安全屋,在确认无人跟踪且一切安全后,希尔达才从随身伸缩袋中,取出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取出来的那一刻,金杯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股磅礴的魔法力量充斥在房间里。
希尔达感到有些困扰。因为她必须将它安全地带在身边,但带着一个如此显眼的金杯行动太危险了。
思考了片刻后,她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她举起魔杖对准金杯,集中全部精神,试探性地念出变形咒语。
一阵柔和的光芒流淌过杯身,金杯的形态真的开始流动、重塑。
下一刻,光芒散去,一只皮毛光滑、眼神温顺而充满灵性的小獾蜷缩在她原本放置金杯的软垫上。
小獾抬起头,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嘤咛”声。
希尔达又惊又喜,轻轻抚摸着小獾的后背,低声对它说:“委屈你暂时保持这个形态了。接下来,我需要你跟着我一段时间,去一个重要的地方,那里可能会有人受伤,甚至……失去灵魂。到时候,就要拜托你救他们了,好吗?”
神奇的是,小獾仿佛听懂了她的言语,它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认真地看了希尔达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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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希尔达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不愧是创始人留下的圣物,竟如此通晓人性。
她忍不住将可爱的小獾抱在怀里,感受着它温暖的小身体散发着与金杯同源的、令人安心的生命力波动。
在这个由父母的爱构筑的避风港里,怀抱着这件承载希望与责任的古老圣物,希尔达感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前方的风浪。
她既有需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可以依仗的力量。
*********
与此同时,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
这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黑魔法物件,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汤姆·里德尔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长袍,身姿挺拔地站在柜台后,像一道过于亮眼的风景,与四周的昏暗场景格格不入。
毕业后,他拒绝了魔法部多个部门的橄榄枝,选择来到这里当一个“推销员”。这一决定让所有知晓他才华的人都大跌眼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目的所在。
此刻,博金老板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看起来很不吉祥的蛋白石项链。
他瞥了一眼身边这位过于英俊、能力也过于出众的新员工,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讨好:“我还是不明白,里德尔先生,以你的能力,待在魔法部平步青云指日可待,何必屈尊在我这家小店里……”
里德尔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目光扫过店内那些蕴含着黑暗力量的藏品。
他轻声回答道:“知识无处不在,博金先生。有些古老的历史和失落的秘密,或许只有在这里才能接触到。”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博金老板似乎被这个答案取悦了。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密的意味:“说到古老的历史……今天下午预约要来的那位赫普兹巴·史密斯女士,可是个了不得的收藏家。她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顿了顿,博金老板露出回忆的神色:“我记得好多年前,她就是从我这儿买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挂坠盒,据说那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遗物。”
闻言,里德尔擦拭柜台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芒,但又很快隐去。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抬起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惊讶,“这可真是……难以置信的收藏。”
“是啊。”博金老板毫无所觉,继续炫耀着自己的见识,“当年卖给她的时候,我还觉得有点可惜呢。不过史密斯女士出价很高……”
就在这时,商店门口挂着的铃铛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一个身穿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衣裙、头发盘成夸张发髻的胖女巫走了进来。她戴着高高的羽毛帽子,昂着头的姿态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正是赫普兹巴·史密斯。
博金老板立刻换上殷勤的笑容迎了上去:“亲爱的史密斯女士!欢迎光临!”
而站在柜台后的汤姆·里德尔,目光已然锁定在这位富婆身上。
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未变,甚至更加深了些,显得无比迷人且富有亲和力。
但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最深处,却翻涌着志在必得的幽光。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他终于找到了。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冈特家族的传家宝物,理所当然应该属于他。
里德尔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确保自己的姿态完美无瑕,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向赫普兹巴·史密斯走去,准备开始他精心策划的、以魅力与谎言编织而成的猎取行动。
只是他并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此刻想要讨好利用的目标,刚刚“丢失”了霍格沃茨的另一件瑰宝——赫奇帕奇的金杯。
那件珍宝,此刻正以一只小獾的形态,安静地待在一个女孩的怀里。
而那个女孩,正是他命定纠缠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