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尔法德分开后,希尔达心头翻涌的离愁与憧憬渐渐沉淀,化作未尽事宜的沉重心事,牵引着她向城堡北塔楼走去。
那股莫名的牵引力,比星象更执拗,直指卡珊德拉·特里劳妮教授的办公室。
室内缭绕的烟雾比往常更浓,神秘的气息在光影中流转。
这位年迈的先知正蜷缩在巨大的扶手椅里,声音飘忽如风中残烛:“波特小姐……我在等你。茶水的纹路与星轨的走向都昭示着,在你踏上新途前,我们尚有最后一面之缘。”
希尔达不由心脏一跳。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先知真正通灵时的状态。上了好几年占卜课,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碰到这份跨越时间的神秘。
她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激动与忐忑,轻手轻脚地在对面坐下,屏住呼吸,不愿打断这来之不易的预言。
卡珊德拉·特里劳妮教授透过厚重的镜片凝视着她。那双素来朦胧的眼睛此刻格外锐利深邃,仿佛已经穿透时间的帷幕,洞悉了命运的真相。
下一秒,她的声音陡然变得空灵而威严,如同古老的命运借她之口发声:
“当鸦群盘旋于堕落的王冠之上……”
“当月光被不祥的血色帷幕遮蔽……”
“破碎的灵魂于虚假的永恒中哀嚎……”
“被阴影标记,亦被火焰选中的女儿啊……”
“你亲手系上的命运之结,终需由你亲手斩断。”
话音落下,先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背上剧烈喘息,眼神重归朦胧。
她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慈祥:“走吧,孩子……你的路在迷雾与刀锋之上,不在我的茶叶渣里。”
希尔达轻声道谢,转身踏上楼梯的石阶。
她感到四肢冰凉,寒意沿着脊背蔓延。预言没有指明具体的人与事,但预言中的暗喻正在她脑海中盘旋不散,如同一团解不开的迷雾。
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直觉浮现在她心中——那个与她的命运死死纠缠、需要她亲手斩断的人,就是汤姆·里德尔。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震荡,手指在袖中下意识攥紧。
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会在某个地方遇见他。也许是走廊转角,也许是礼堂门口,也许是通往校门的路上。
她甚至下意识地准备好了面对他时该有的表情——冷静、疏离、敌意。
怀着这种紧绷的、准备迎接“终局对决”般的心情,希尔达先去完成了另一件未了之事。
一楼那间阴冷的盥洗室里。
“桃金娘?”她开口呼唤,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哭泣的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飘了出来,依旧抽抽搭搭:“哦……是你啊,希尔达。你要毕业了,对不对?”
“是的。”希尔达望着这个永远停留在十四岁的幽灵,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对不起,桃金娘……我没能抓住害死你的凶手。”
“没人在乎……没人在乎桃金娘是怎么死的……”幽灵的哭声愈发哀婉。
“我在乎!”希尔达脱口而出,“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找到证据,让真相大白。”
幽灵的哭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沉重的呜咽。
希尔达静静地站在原地。
桃金娘的死,是她未能破解的谜题,也是她与那个隐藏在完美面具下的黑暗,第一次真正的交锋。
这份未竟的承诺,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希尔达对霍格沃茨的所有记忆上。
离开盥洗室后,希尔达刻意放慢了脚步。长廊与庭院里,学生们三三两两拥抱、哭泣、互道珍重,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酸涩。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神经紧绷如弓,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等待着那场宿命般的告别。
然而,礼堂里没有,门厅里没有,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也没有。
那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毕业典礼后的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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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取代了紧绷的戒备。
她做好了所有准备,对手却并未登场。
这种“缺席”,比任何正面冲突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他就如同一道无声的阴影,早已渗透进她的命运,却连一个告别都不屑给予。
希尔达不知道的是,当她与桃金娘道别,当她在庭院中驻足四顾时,城堡某扇布满灰尘的高窗后,汤姆·里德尔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已经换下了校袍,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旅行斗篷,将身形隐在阴影里,独自一人俯瞰着下方。
他眼睫微垂,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最冷静的猎食者,穿透遥远的距离,捕捉到人群中那个黑发棕眸的少女——她此刻带着几分迷茫与落寞,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没有怨恨,没有不舍,也没有告别,只有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对即将开始的漫长游戏的隐秘期待。
他看着她最终转身,与朋友作最后的拥抱,然后走向城堡大门,走向那片光明而充满责任的未来。
片刻之后,里德尔微微侧身,将自己完全融入身后走廊的阴影之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
他也离开了霍格沃茨。
没有告别,因为无需告别。他们的命运早已紧紧缠绕。
霍格沃茨的结束,不过是另一个阶段的开始。下一次见面,不会太远。
而在那之前,就让她在不确定与猜测中等待。这也是他为她精心设计的棋局。
与此同时,城堡外,希尔达踏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古老的城堡,看到尖顶在天穹下闪着微光。
不知为何,她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沉甸甸的宿命感,仿佛有一缕无形的丝线,正牵引着她走向未知的远方。
他消失了,但她知道,他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