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多日,霍格沃茨城堡都被摄魂怪袭击事件的阴霾笼罩。
邓布利多教授外出未归,希尔达依旧承担着黑魔法防御课的代课工作。
她的长袍下摆总是沾着些许粉笔灰,上课时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握着魔杖的姿势沉稳有力,俨然带着几分教授的风范。
除了上课时间,她还会抽出傍晚的空余时间,在中庭里教同年级的同学和低年级学弟学妹们学习守护神咒。
少女扬起的魔杖尖端跃动着耀眼的银色光芒,让围在她身边的小巫师们眼中多了几分安心。
而上学期就跟着希尔达提前接触守护神咒的学生们,此刻更觉这位格兰芬多学姐的先见之明。
回到宿舍后,希尔达又花了更多时间,教会了埃米莉和艾拉学会守护神咒,确保自己最重视的挚友能免于摄魂怪的威胁。
就在这紧绷的氛围里,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决赛如期而至。
比赛当天,魁地奇球场几乎被喧嚣的声浪掀翻。
看台上挤满了红绿色,格兰芬多的猩红旗帜就像燃烧的火焰,斯莱特林的银绿横幅如同冰冷的蛇鳞,在风中猎猎作响,碰撞出鲜明的视觉效果。
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清香、湿漉漉的草腥味,以及七年级学生特有的告别伤感——
这是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每个人都想以胜利为青春画上句点,炽烈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赛前,两队队员在球场中央列队。
草坪被晨露浸润得翠绿鲜亮,踩上去能感觉到湿润的泥土沾在鞋边。
赛普蒂默斯的红发如同燃到最旺的火焰。他身披格兰芬多队袍,胸前的队徽闪闪发光,脸上是属于队长的坚毅与亢奋。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站在他对面,淡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便风吹过也不见丝毫凌乱,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斯莱特林队袍,银绿色镶边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俊美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傲慢,嘴唇紧抿成冷硬的线条。
唯有那双蓝色眼睛,在扫过格兰芬多队列中那个黑发少女时,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掠过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恼恨,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的情愫。
握手环节,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赛普蒂默斯,落在希尔达身上。
少女丰盈茂盛的黑发被一根猩红发扎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一双明媚的棕色眼眸亮得惊人。
距离那场雪地散步已经三个月过去了,她看起来毫无变化,依然如同火焰般耀眼,依然和过去五年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
去年雯达·罗齐尔越狱后,他曾依托家族关系,打听到摄魂怪在格林德沃劫狱时有过失控的内部消息,甚至冒着风险整理了圣徒的活动轨迹。
那天他本想把情报交给她,但却被她恶劣的态度激起了怒火,两个人大吵一架。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最终被淹没在彼此的激烈争吵中。如今那些情报早已过时,就像他藏在心底的感情,永远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最后一次了,波特。”他的声音穿透周围的喧闹,冷冰冰地在草坪上回荡,“但愿你的扫帚和你的拒绝一样干脆利落。”
希尔达转过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眼底翻涌着纯粹的战意和强烈的好胜心,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专注于比赛吧,马尔福。”她声音清亮,语气平稳,“让我们不留遗憾地打完这一场。”
“不留遗憾……”阿布拉克萨斯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如你所愿。”
哨声尖锐地划破天空,比赛在异乎寻常的激烈氛围中拉开序幕。
双方队员的扫帚同时升空,带起阵阵气流,吹得看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赛普蒂默斯如一尊铁塔,守在球门前。
他全神贯注,反应快得惊人,像是要把多年的训练和丰富的经验,全部都发挥在这最后一场比赛中。
只见他几次纵身跃起,戴着护具的手臂稳稳挡下斯莱特林势大力沉的射门,每一次成功扑救都换来格兰芬多看台震耳欲聋的欢呼。
阿布拉克萨斯作为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兼队长,展现出了无可挑剔的技巧。
他驾驭着扫帚如同行云流水,淡金色的身影在赛场上来回穿梭,几次带着鬼飞球突破格兰芬多的防线,射门时角度刁钻,逼得赛普蒂默斯频频险救。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死死钉在希尔达身上。
“盯住波特!别让她轻易升空!”他冷静地发号施令,声音透过赛场的嘈杂传到队友耳中,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紧盯着不远处空中的那道红色身影。
斯莱特林的两名击球手立刻心领神会。他们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握着击球棒的手臂青筋暴起,眼神凶狠。
下一刻,两道黑色的游走球瞬间被他们操控,如同两道夺命的黑影,朝着希尔达的方向飞冲过去。
游走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一左一右夹击而来,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出两道无形的利刃。
希尔达反应极快,猛地压低扫帚,身体几乎贴在扫帚杆上,险险地躲过了游走球的撞击。
这只是开始。
两名击球手如同正在狩猎的猛兽,紧追不舍。
游走球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在她身边炸开,掀起冲击性的气流,让她的飞行轨迹屡屡受阻。
可这还不够。
阿布拉克萨斯显然并不满足于击球手的牵制。
他在一次成功传球后,放弃了继续进攻的机会,亲自驾驭着扫帚调转方向,淡金色的身影从侧方切入希尔达的飞行路径。
破空声中耳边回荡,希尔达看到那双蓝色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侵略性。
显然这家伙是打算不惜犯规,也要彻底阻挠她寻找飞贼。
“马尔福!”希尔达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被激怒的火气。
她猛地一拉扫帚柄,手臂肌肉紧绷,扫帚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上急升,尾部几乎擦过阿布拉克萨斯的肩膀,带起的气流吹乱了他额前的金发。
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
他眼中是被拒绝后的不甘与偏执。她眼中则是被点燃的火焰与绝不退让的倔强。
“你就只有这点伎俩吗,马尔福?”希尔达在空中稳住身形,黑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棕色的眼眸里满是嘲讽,“用犯规来赢得比赛,就是斯莱特林的骄傲?”
“只要能赢,波特。”他回以冷笑,再次驱动扫帚逼近,淡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纠缠上来,“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他不断地从各个角度发起冲击,时而横切阻挡,时而故意制造气流干扰,配合着两名击球手的游走球围剿,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希尔达如同被困在风暴中心的孤舟,既要躲避游走球的致命撞击,又要提防阿布拉克萨斯的突然突袭,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但这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和好胜心。她凭借着高超的飞行技巧,在围剿中一次次险之又险地突围。
她感到自己今天状态出奇的好。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夺取金色飞贼的决心。
…………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原本晴朗的云层被厚重的乌云取代,像一块巨大的灰布压在赛场上空。
细密的、冰冷的雨丝开始飘落,很快就变成了恼人的小雨,将整个球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中。
雨水模糊了视线,带着倒春寒的凉意,渗透进厚重的队袍,让球员们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滞涩。
扫帚杆被雨水打湿,变得滑腻难握,每一次转向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比赛的难度陡然增加,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浓烈。
就在这样湿滑恶劣的环境下,一道微弱的金光突然在雨幕中闪过。
是金色飞贼!
它如同一道捉摸不定的金色闪电,在雨丝中快速穿梭,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在嘈杂的赛场中隐约可闻。
希尔达和斯莱特林找球手几乎同时捕捉到了那抹金光。
刹那间,两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挣脱了赛场的缠斗,并排朝着那点金光全力冲刺。
风声、雨声、观众的呐喊声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抹跳动的金色,和耳边呼啸的气流。
希尔达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前方那一点金色上,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她微微眯起眼睛,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调整方向。
她能感觉到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就在身侧,也能感觉到阿布拉克萨斯那道如影随形的冰冷目光,即便隔着雨幕,也依旧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意外发生了。
一个被雨水影响了轨迹的游走球,如同失控的炮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撞上了斯莱特林找球手的扫帚尾部!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在雨幕中炸开。
斯莱特林找球手扫帚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身体不受控制地高速朝着场边一根粗大的、用于支撑看台的立柱撞去——而且是头部正对着那坚硬的木柱!
看台上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不少学生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即将发生的惨剧。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希尔达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放弃了对飞贼的追逐,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名失控的斯莱特林找球手,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而陡峭的弧线。
她伸出手臂,试图抓住对方的袍子,或者用身体去阻挡那致命的撞击。
也就在这一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处在一个绝佳的位置。
他距离希尔达不过数米之遥,只要一个简单的加速冲撞,就能将因救人而门户大开的希尔达彻底撞离赛场。
以她现在的姿态,一旦被撞击,必然会失去平衡,甚至可能从高空坠落,斯莱特林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赢得比赛。
意识到这一点,他身体前倾,手指已经握紧了扫帚柄,手臂肌肉紧绷,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那双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胜利的诱惑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希尔达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少女那张明艳的脸被雨水打湿,额前的碎发紧贴着肌肤,明亮如火焰的眼睛里只有不顾一切的坚决。
她为了拯救一个对手,甘愿放弃近在咫尺的胜利,甚至不惜冒着自身受伤的风险。
这样的姿态,令他那颗被纯血教条和家族荣耀层层包裹的心脏,莫名触动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阿布拉克萨斯想道。永远把别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永远坚持着那份该死的正直和善良。
然而,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犹豫,成了致命的转折。
下一刻,希尔达成功地凭借速度,用肩膀险之又险地在那名找球手的头撞上立柱前,将其用力推开。
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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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让她自己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黑发散乱开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就在她稳住扫帚,下意识地再次抬头寻找那抹金色时,命运仿佛给了她一个戏剧性的奖励——
那颗小小的金色飞贼,竟然就在她前方不远处!
似乎被刚才混乱的气流影响,飞贼正嗡嗡地振翅悬停在雨幕中,金色的光芒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希尔达眼中燃起狂喜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探出手,抓住了那只不停挣扎的金色飞贼。
“抓住了!希尔达·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解说员的声音因为激动几乎破音,透过雨声传遍了整个赛场。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格兰芬多看台上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猩红的旗帜挥舞得更加疯狂,学生们相拥而泣,呐喊声几乎要盖过云层中的雷鸣。
雨水夹杂着汗水从希尔达的脸颊滑落,她握着手中挣扎的金色飞贼,缓缓降落在泥泞的场地上。
她的脚步由于刚才极限的冲刺而有些虚浮,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苍白和胜利的喜悦。
阿布拉克萨斯也落了下来,就站在她对面。
他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荡然无存,显得有些狼狈。那双蓝色眼眸里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一片复杂的沉寂。
队员们簇拥着赛普蒂默斯围拢过来,欢呼、拥抱、拍打彼此的后背,格兰芬多的红色身影们在雨中汇成一片沸腾的热流。
希尔达被包围在中间,接受着大家的祝贺,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
喧嚣声中,她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穿过人群的缝隙,捕捉到不远处那个独自站在雨幕中的金发少年。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银绿色队袍紧贴着高大修长的身躯,勾勒出一个孤寂的轮廓。
喧嚣渐渐平息,人群开始散去,有的去慰问受伤的斯莱特林找球手,有的则簇拥着获胜的格兰芬多队员走向更衣室。
雨还在下,冲刷着赛场上的泥泞与痕迹。
阿布拉克萨斯动了。他没有转身离开球场,而是迈开脚步,穿过湿漉漉的草地,径直走到希尔达面前。
雨水顺着他淡金色的发梢滑落,流过他紧绷的面容轮廓。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
希尔达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感到他的手很冷,被雨水沾染得湿漉漉的。
就在她以为他会短暂握一下就松开,像往常一样带着不认输的傲慢转身离开时,手上却忽然传来一股强势的力道。
下一秒,希尔达猝不及防,撞入一个湿透却异常坚实的怀抱。
面前的金发少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狡猾的、蛮横的、孤注一掷的意味。
希尔达下意识僵硬地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不让她挣脱。
拥抱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这一刻,雨水的气息、草木的腥味、皮革的味道,以及属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身上的气味,如同铺天盖地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你赢了,波特……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
耳畔是温热的气息,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认命的自嘲和温柔。
“你总是知道如何让我一败涂地。”
希尔达感到心中的一角仿佛塌陷下去,泛起一股让她不敢深究的甜意和酸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将世界隔绝在外。
她的手原本抵在他胸膛上,不知不觉间,轻轻抓住了他湿透的队袍后背。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敲打着她的耳膜,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感受到她回抱住他的动作,阿布拉克萨斯心中瞬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下。
就让时间暂停在这一刻。
就让雨一直下,这样拥抱就能永不结束。
什么学院杯,什么家族期望,什么未尽的野心,在这一刻都比不上怀里的温度,以及这份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他心脏无比酸涩却又无比满足的宁静。
他闭上眼睛,埋首在她发间,深深呼吸着她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台上传来几声善意的、带着讶异的轻笑和口哨声,才将两人从那个与世隔绝的结界中惊醒。
希尔达下意识松开了手臂。
阿布拉克萨斯也带着万分不情愿的留恋,松开了她。
他向后退开一步,冰冷的空气瞬间取代了彼此的体温。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都刻进心底。
然后,他转过身,挺直了那骄傲的的脊背,一步步走向斯莱特林更衣室的方向。
希尔达站在原地,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漫长的拥抱残留的温暖和力度。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心头那份滚烫的、带着莫名怅然的悸动。
视野里,那抹淡金色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渐渐模糊。
她知道,这一刻,属于霍格沃茨的、希尔达·波特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针锋相对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雨幕中,魁地奇球场的旗帜依旧在缓缓飘动,曾经激烈碰撞的红与绿、金与银,仿佛都染上了一层告别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