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高地。一处无人瞭望塔。
灰蒙蒙的雨天,塔内潮湿阴冷,石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
伏地魔独自站在塔中。黑暗的魔力在周身形成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寒意。
他摊开手,差点被夺走的怀表正躺在掌心上,表链已经断裂,外壳上也有轻微的裂痕。
昨夜在小汉格顿的墓地,希尔达设下层层埋伏。他受了很重的伤,短时间难以痊愈。
合拢手指将怀表握紧,断裂的金属硌进手掌上的伤痕,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他需要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情感是弱点,眷恋是毒药,而那个曾经与他分享永恒梦想的女人,如今已经是他永生之路上最顽固的障碍,迟早必须除掉。
冠冕、戒指、日记本,这三个魂器被他分散藏匿,施加了层层防护,结果却接连失窃。
形势对他颇为不利。
窗外雨势渐大。伏地魔走到破碎的窗洞前,望向远处。
伦敦此刻应该已经华灯初上。
希尔达的目标,应该是搜寻他的其余魂器。
或许她正在某处秘密研究如何剥离他封存在魂器里的灵魂碎片。
必须重新制定未来几年的计划了。
邓布利多还活着,身体未见衰弱,霍格沃茨固若金汤。正面对抗两个人夺回魂器,他未必有胜算……至少现在还没有。
伏地魔转过身,黑袍拂过潮湿的石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需要时间。时间能让伤口愈合,让新招募的追随者成长。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确保剩余魂器的安全。
挂坠盒需要放到更安全的地方。防护也需要加强。
让他想想……
或许小时候去过的那个海边岩洞,是一个隐蔽的好地方。但他需要大量阴尸,以及更有效的防御手段。
纳吉尼需要时刻跟在他身边。它现在是活体魂器,是他最脆弱、也最强大的秘密。
至于怀表……
他再次摊开手心。
怀表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与周遭的阴冷格格不入。
他不放心交给任何一个下属,必须随身携带。
窗外忽然传来翅膀扑扇的声音。一只漆黑的渡鸦落在窗沿,喙中衔着一卷羊皮纸。
打开信纸。是马尔福家族送来的密报。
大意是:几个纯血家族正在联合运作,确保希尔达·波特的复职遥遥无期,同时踢走她的支持者,拖延那些改革举措的生效时间。
他们的目标是让现任魔法部部长诺比·里奇地位动摇,最后引咎下台。
但近期这系列举动已经引起改革派的强烈反对,恐怕会有一波报复行动,需要谨慎行事。
看完密信,伏地魔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
阿布拉克萨斯总是很懂游戏规则。
组建利益联盟,在威森加摩发难,剪掉希尔达的左膀右臂,让她失去权力和资源。某种意义上,这是比黑魔法更有效的束缚。
迷信燃起幽绿的火焰,化为灰烬。
伏地魔决定暂时蛰伏一段时间。他需要养伤,加强剩余魂器的防护,并继续在纯血家族中培养势力,发展更多食死徒。
等到时机成熟,他会重新回来。
到那时,不会再有任何失误,也不会再有任何手下留情。
雨还在下,黑色身影消失在塔楼的阴影中。
**********
魔法部。
希尔达站在大厅的台阶上,手里捏着自己的申诉书和辩护材料。文件边缘已经被她揉皱。
调查——多么好听的词,实际上却等同于流放。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他的盟友在调查委员会里安插了人手,导致停职调查的各项内容都苛刻到令人发指。
很明显这是在拖延时间,不让她复职回到魔法部。
“别太放在心上。”
她转过身,看到穆迪走过来。
“他们怕你。改革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圣芒戈的事只是借口。”
“我知道。”希尔达平静地说道。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容易冲动、脾气火爆的少女。
“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是继续追查。
伏地魔刚在小汉格顿吃了亏,一定会有动作,比如加强剩余魂器的防护。
只需要顺藤摸瓜,就能……
“你找不到他的。”穆迪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我的人这些天在翻倒巷、黑市,还有那些纯血最喜欢去的宴会场所,在所有他可能出没的地方都探查过了,但一无所获。他藏起来了,希尔达。就像蛇钻进地底的洞穴。”
希尔达叹了口气。
理智告诉她,穆迪说得没错。
魂器更没线索。邓布利多教授也在调查,但伏地魔已经警觉了。剩下的魂器,他会藏得更好。
“……那就等吧。”她冷静地说道,“等他忍不住出来,等他犯错。”
“在此期间你打算做什么?”
“回家。”
穆迪愣了一下。
“我答应过阿尔法德,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就好好陪他的。”希尔达直起身,将手上那堆文件都塞进袋子里。
穆迪望着她,那只魔眼疯狂转动。
“你确定?一旦彻底离开魔法部,再想回来就难了。克劳奇一直记恨你当年把他踢到国际合作司的事。有他在,你的复职调查更加……”
“我知道。”
希尔达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知道吗,阿拉斯托?这些年我一直在跑,在追逐,在战斗。我几乎忘了家是什么感觉。”
她望向不远处飞路网的通道。
“也许我需要的是一段真正停下来的时间。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走。”
穆迪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找我。”
“我会的。”希尔达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飞路粉洒下,绿色火焰升腾。
在视野被吞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魔法部大厅。
匆匆走过的官员,或飘浮或堆叠的文件,还有闪烁不断的通讯镜面。
二十年前,她从这里出发,发誓要改变魔法界。
现在她将要离开。
但这不是放弃。她还会回来的。
…………
时近黄昏,家门口传来声响。
阿尔法德循声望去,看到希尔达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肩上还沾着伦敦秋日的一片落叶。
两人对视了几秒。
阿尔法德笑了。不同于平日里那种温和克制的微笑,这个笑容很是开怀。
他伸手把她拉进屋,抱着她转了一圈。
“欢迎回家。”
希尔达丢开行李袋,回抱住他:“之前答应过你要回来陪你,从今天开始。”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做了晚餐,然后坐在餐厅桌边,慢悠悠地一起吃。
阿尔法德讲了自己最近在读的一本麻瓜小说。
希尔达听得津津有味,和他讨论情节和感想。
饭后洗碗时,阿尔法德终于问起她的工作:“所以你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是吗?”
“是。”希尔达一般控制着水流冲洗盘子,一边淡淡地说道,“不仅如此,魂器的事也没有进展,伏地魔藏起来了。”
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有另一件需要做的事,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继续推进。”
做完家务后,她拉着阿尔法德去了地下室。
工作台已经收拾干净,只有尼克·勒梅的最新回信摊在桌上。
“他说我的理论没问题,方案可行,但能量来源问题需要解决。还有就是代价。”希尔达轻声说道,手指抚过羊皮纸上的字迹,“启动如此禁忌的炼金法阵,施术者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闻言阿尔法德心中一紧,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或许可以找到某种方法分担这种代价。”他说道。
真是敏锐。希尔达心中暗赞。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打开书签页。
“这本书里提到一种仪式,多人以特定魔法联结,共享荣辱,共担代价,就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愿意参与,并且与我有着相同的目标和信念。”
希尔达顿了顿:“另外,魂器太过邪恶,伏地魔又过于强大,我担心控制不了这股黑暗能量,法阵可能会崩解。”
阿尔法德沉思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握住她的肩:“你还记得在霍格沃茨上学时,我们曾经一起阻止默默然的事吗?你当时设计过一个法阵,德鲁埃拉也参与了。”
希尔达怔了怔。
久远之前的画面浮现在眼前。虽然时光飞逝,二十多年过去了,但少年时代的冒险故事依旧记忆犹新。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用‘情感共鸣’法阵放大了德鲁埃拉对妹妹的爱,唤醒了默然者的神智。”
说到这里,希尔达已经明白阿尔法德的意思了。
阿尔法德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真是杰出的设想。那一年,你还教了我守护神咒,守护神咒的原理也是正面情感的具象化与魔力放大……”
话还没说完,希尔达就猛地扑上去,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你真是天才!”
阿尔法德被她撞得向后踉跄了一步,连忙稳住重心,笑了起来。
他弯起眼睛,顺势揽住她的腰,回吻她:“只是一点小小的建议……”
这一晚,地下室的灯光亮到深夜。羊皮纸铺了满地,到处是公式和符文。
希尔达在法阵之中添加了一圈共鸣回路,阿尔法德帮着她一起计算。
凌晨两点多,一个微型的模拟法阵成功启动,两个人瘫坐在地毯上,相视而笑。
“真的可行。”希尔达长长地舒了口气。
阿尔法德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他们一起上楼洗漱,挤在卧室的双人床上相拥入眠。
因为太过疲惫,阿尔法德很快睡着了,呼吸轻浅。
希尔达侧躺着注视他被月光勾勒的侧脸轮廓,想起很多年前,六年级的那个圣诞夜。
在她被父母去世的噩耗击垮时,他也是这样陪伴支撑在她身边。
她伸手轻轻触碰他的皮肤。他的体温有些低。
虽然她炼制的低配版“魔法石”维持住了他的生命,但他的体质仍然不如常人那般强健。
“我会赢的。”希尔达轻声说道,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然后我们就有很多时间了。很多很多。”
窗外,夜色浓重,万籁俱寂。
*********
停职在家的第一个月,希尔达还会每天查看《预言家日报》,关注魔法部的动向。
第二个月,她改成每周看一次。
到第三个月,她干脆让阿尔法德把报纸直接扔进了壁炉。
“看了生气,影响研究进度。”她气哼哼地说道。
但有些消息,不是不看就能忽略的。
1967年春天,诺比·里奇部长的改革议程在威森加摩接连受挫。《哑炮权益保障条例》被无限期搁置,《巫师平等法案》在委员会阶段就被驳回。
每次投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都站在反对席的最前排,面带优雅而疏离的微笑,用精心准备的发言将这些改革政策批得体无完肤。
“他们在一步一步拆除你们之前搭建的一切。”
一次晚餐时,阿尔法德放下报纸,分析道。
希尔达一开始还假装不感兴趣,搅着碗里的汤,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发问:“里奇没反击吗?”
“反击了。但马尔福准备得很充分。”阿尔法德指着报纸上一篇报道,“你看这里——部长提议增加傲罗办公室预算,马尔福立刻提出‘预算透明化修正案’,要求每一笔拨款都详细说明用途,并接受威森加摩特别委员会季度审计。表面上是财政监督,实际是捆住傲罗的手脚。”
“他惯会玩弄政.治手段。”希尔达冷笑一声。
“不得不说,这是很有效的手段。”阿尔法德叹了口气,“而且,他抓准了时机。现在纯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之间对立在加剧。很多人,包括一些中间派,都开始觉得部长之前的改革太激进,破坏了社会稳定。马尔福把自己包装成‘传统的守护者’和‘秩序的维护者’,确实很能唬人。”
希尔达顿时感觉胃口不佳,食欲不振。
窗外春日的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草坪开始返青,但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她不是不懂政.治。这些年在魔法部,她自认也很擅长游戏规则。
但她始终相信,有些事情比玩弄政.治手段更重要——比如正义,比如生命,比如给每个人公平的机会。
而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为首的那些人,似乎只相信权力和利益。
********
夏天,法律执行司的老司长正式退休,巴蒂·克劳奇顺利接任司长。
消息是穆迪通过飞路网传来的。
“克劳奇一上任就召开全员会议,说‘要彻底整顿纪律,清除不专业的作风’。句句没提你,但句句都在说你。”
“他记仇。”希尔达平静地说道,“当年我确实用了一些手段,把他弄去了国际合作司。”
“他现在回来了,而且不打算让你以后再有机会插手傲罗队伍,之前你提拔的那些人,都被他冷待了。”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你的复职申请也被无限期搁置了。他在调查委员会里安排了亲信。每次开会都说‘还在收集材料’、‘需要更多时间’。”
希尔达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穆迪皱眉。
“我笑我自己。”希尔达摇了摇头,“当年我把克劳奇踢走时,觉得这是必要的。因为他太强硬,太不近人情,为了效率可以牺牲一切。但现在看来,也许我们是一类人。只是他更诚实,承认自己就是想要权力。而我,总想给自己披上‘正义’的外衣。”
穆迪并不赞同这番话:“你不一样,希尔达。”
“也许吧。”
在切断连接前,希尔达最后说道:“克劳奇不是坏人。事实上,现在这个时间点,对食死徒态度强硬一些是好事。只是克劳奇会为了他的‘秩序’做任何事,宁愿错杀也不肯放过。我们得确保他的秩序里还有普通人的活路。”
飞路网熄灭后,希尔达在地下室坐了整整一下午 ,什么也没干。
她面前摊开着图纸,羽毛笔搁在一旁,墨迹已干。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出明暗的分界线。
希尔达想起很多事。
想起二十多年前,她和汤姆·里德尔在有求必应屋里研究黑魔法时,他说“规则应该为我们所用”。
想起1944年,她正式当上傲罗,发誓要终止格林德沃掀起的战争,让魔法界恢复和平。
想起1962年,她支持麻瓜出身的诺比·里奇竞选魔法部部长,以为真的能改变整个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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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
现在,部长的地位岌岌可危,马尔福在威森加摩呼风唤雨,而伏地魔藏在阴影里,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她,停职在家,研究不一定能用上的炼金术。
羽毛笔从桌面滚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希尔达弯腰捡起它。
笔尖已经摔裂了,没法再用。
她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向楼梯。
“阿尔法德!”她朝着楼上喊道,“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也许改变世界不一定要在战场上。
有时候,坚持活下去,坚持爱一个人,坚持在黑暗里点一盏灯——本身就是最沉默的反抗。
**********
西里斯·布莱克九岁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一年的夏天是他“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无聊的一个夏天”。
漫长是因为他的母亲沃尔布加,决定用一个夏天的时间“重塑”他那“令人担忧的性格倾向”。
具体措施是,每天四小时的家谱课、两小时的礼仪训练,以及无数遍抄写纯血家族格言。
“记住,西里斯,我们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可以追溯到亚瑟王的宫廷!”
“刀叉从外往里用,不要发出碰撞声!”
“我们布莱克家永远纯洁!永远纯洁!永远纯洁!”
…………
“我宁愿去花园里抓地精。”西里斯对阿尔法德抱怨道。
这是他第无数次翻窗溜出格里莫广场12号了。
小男孩身上考究的巫师袍下摆被篱笆勾破了,脸上还有一道新鲜的红痕,看起来略显狼狈,但丝毫不影响突出的颜值。
希尔达正在院子空地上折腾一台摩托车。
这是她上个月从附近的麻瓜社区回收来的,此刻已经被她拆得七零八落——她实在好奇麻瓜机器的原理,并打算在里面增加一些魔法的奇思妙想。
听见西里斯抱怨自己在布莱克家的遭遇,她抬起头问道:“所以你又逃课了?”
“是克利切告密。”西里斯姿势随性地坐在草地上,“我妈妈逼我背完二十代马尔福家族的姻亲关系。我背到第十五代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就是个‘虚伪的老孔雀’,然后……”
他指了指脸上的红痕。
希尔达哈哈一笑:“那我必须表示赞同,因为你说的是事实。”
阿尔法德则皱起眉:“她打你了?”
不等西里斯说什么,他便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魔药,小心地涂在外甥那张英俊的小脸上。
“习惯了。”西里斯耸耸肩,但眼睛盯着地面,乖乖被照顾。
希尔达继续埋头拧螺丝。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拍了拍手,从一堆摩托车零件堆里抬起头。
她脸上沾着机油,围裙口袋里插着魔杖和扳手,看起来像个奇怪的混合体,一半是女巫,一半是麻瓜修车师傅。
“过来。”她对西里斯说道。
“啊?”
希尔达拍了拍摩托车座椅:“带你出去兜风。”
西里斯满脸怀疑:“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动?它看起来像是被巨怪踩过。”
“放心,我修了一个月呢,还用魔法强化过了。”
“哈?为什么你要花一个月时间修一台麻瓜的破烂?”
“因为我相信破碎的东西可以修复,无用的东西可以重生。”
希尔达利落地跨上车,转动钥匙。
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轰鸣,排气管喷出黑烟,但随即,轰鸣变得平稳,黑烟也变成了闪烁的蓝色火星。
魔法起作用了。
“阿尔法德帮我加了反重力模块、隐形涂层,还有——”
没等西里斯反应过来,希尔达就一把将他拎到后座。
“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摩托车冲出院子,眼看要撞上门前那棵大橡树。
下一秒,车轮离地,腾空而起。
“梅林的胡子!”小男孩的尖叫声被风吹散。
希尔达带着他飞过郊区整齐的麻瓜住宅区,飞过泰晤士河弯曲的水道,飞得越来越高。
摩托车在夏日的晴空中驰骋。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凌乱。
西里斯从一开始的死命抱紧她的腰,到逐渐松开一只手,试探性地伸向扑面而来的云气。
最后,他大声喊道:“再快点!”
希尔达哈哈大笑,加大油门。
摩托车在空中做出一个近乎垂直的翻滚,西里斯的尖叫声变成了兴奋的狂呼。
阳光在车身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下方的伦敦城缩小成一片由积木般的建筑,丝带般的道路穿城而过。
乱七八糟飞了半小时,希尔达才在一片荒无人烟的草地降落。
西里斯跳下车时腿都在抖,但眼睛亮得像是装进了整个夏天的太阳。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围着摩托车打转,“比飞天扫帚还酷!它怎么飞的?麻瓜的东西怎么会飞?”
“麻瓜的东西不会飞。”希尔达关掉引擎,靠在车上,“但麻瓜的想象力和工程师的智慧,再加上一点魔法的巧妙改造,就能创造奇迹。”
她顿了顿,望着西里斯被风吹得通红的脸:“喜欢这个感觉吗?”
西里斯点了点头,目光还流连在摩托车上。
那表情,显然是打算以后自己也搞一辆开开。
希尔达说道:“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成为谁就成为谁的感觉,这种自由是你妈妈永远不会教你的东西,因为她也从来不懂。”
闻言,西里斯低下头,踢着地上的杂草。
“我也这么觉得,她总是说什么家族、责任、纯血的荣耀。但我不想当什么‘布莱克家族的希望’。我就想像这样,飞,大笑,不用背那些见鬼的家谱。”
“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希尔达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过两年你就应该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到时候,你不用非要遵照你妈妈的要求去斯莱特林,你可以自己选择——”
“我要去格兰芬多。”西里斯打断她,“我查过了,布莱克家族几百年没人进过格兰芬多。我要当第一个!”
希尔达忍不住乐了。
她揉了揉西里斯的头发,把他本来就被吹乱的头发彻底揉成了一团鸟窝。
“好小子。”她神清气爽地说道,“那就当第一个。气死你妈妈。”
一想到沃尔布加到时候气得发疯的样子,希尔达就忍不住想笑。
回程时西里斯安静了很多。摩托车降落在后院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阿尔法德站在门口等他们,手里拿着两杯冰镇南瓜汁。
“玩得很开心?”他微笑。
“开心死了。”西里斯跳下车,接过南瓜汁咕咚咕咚灌下半杯。
之后他就提出告别,说是要在沃尔布加发现前溜回格里莫广场。
临走前,黑发灰眼的小男孩抱了希尔达一下。
“谢谢你,希尔达。”
望着少年消失的身影。阿尔法德感慨地说道:“他会在布莱克家掀起风暴。”
“风暴早就该来了。”希尔达挽住他的手臂,把头搁在他肩上,“布莱克家那潭死水臭了几百年,该有人搅一搅了。”
晚上,希尔达在炼金日志里写道:
【西里斯今天问我,为什么要花一个月时间修一台麻瓜的破烂。
我说,因为我相信破碎的东西可以修复,无用的东西可以重生。
这是我最近悟出来的道理,也希望他能明白。
——无论出身如何,背负怎样的过去,你永远可以选择重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