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离开霍格沃茨后,希尔达回到了她在伦敦的安全屋。
这里陈设简单,但足够安全舒适,又充满了爸爸妈妈的气息,是这个世界上独属于她的隐秘空间。
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稍作放松,希尔达几乎是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上午,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的眼皮上,她才从无梦的沉睡中醒来。
假期还剩几天。希尔达并不急着返回魔法部那间充满报告和案卷的办公室,而是决定将魂器、伏地魔、未解的谜题等等这些东西,都锁进脑海深处的一个抽屉,暂时搁置。
今天,她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来填充自己,一些能提醒她为何而战的东西。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通过飞路网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波特家的老宅在初夏的阳光里显得宁静而充满生机。
花园里,弗利蒙正在试图修剪一丛生长得过于狂野的玫瑰,尤菲米娅则坐在旁边的藤椅上,膝上盖着薄毯,微笑着看丈夫笨拙地跟枝桠“搏斗”。
更让希尔达惊喜的是,查莱斯和多瑞娅的车正停在门外。
这辆车被施了混淆咒,外表看起来和麻瓜世界正常使用的轿车没什么区别,是他们夫妻一家人的代步工具。
所以这意味着她的小侄子也在。
“希尔达!”眼尖的查莱斯最先发现她,从屋里大步走出来,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稀客啊,大忙人傲罗小姐终于记得回家的路了?”
“我只是不想打扰某些人享受新婚……哦,不对,是已婚后依然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希尔达哼笑一声,走上前用力拥抱了二哥。
紧接着,尤菲米娅也起身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弗利蒙放下剪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盛满了属于兄长的关切。
多瑞娅抱着他们的儿子小亨利迎出来,小男孩朝希尔达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兴奋地叫道:“希尔达姑姑!”
屋内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午餐是尤菲米娅和多瑞娅联手准备的家常盛宴。长桌上摆满了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奶油土豆泥、豌豆薄荷酱,还有弗利蒙珍藏的蜂蜜酒。
气氛热闹而温馨,刀叉碰撞声、谈笑声、孩童顽皮的吵闹声,种种喧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希尔达心底最珍视的乐章。
席间,家人们自然地问起她的近况。
希尔达绝口不提在法国的惊险遭遇和刚刚获悉的可怕秘密,而是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在尼克·勒梅那里学习炼金术的趣事。
比如那位六百多岁老人的一些古怪习惯,佩雷纳尔夫人神奇的园艺魔法,以及那些让人绞尽脑汁的“本质问题”。
“……他问我‘记忆能否被提炼成物质’,这真是难倒我了。”希尔达切着一块烤牛肉,耸耸肩,“我花了三天时间观察不同情绪下鸢尾花的露水蒸发结晶形态,才勉强给出一个像样的猜想。”
查莱斯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听起来我们波特家是不是要出一位震惊魔法界的炼金术大师了?以后我们家是不是不用去古灵阁,直接让你点石成金就行了?”
希尔达一点也不谦虚地扬起下巴:“点石成金只是基础应用,查莱斯。真正的炼金术关乎嬗变与升华。说不定哪天我能做出比魔法石更实用的东西呢。”
她语气中的自信得意让全家人都笑了起来,笑容里都是骄傲和肯定。
不过,弗利蒙在笑过之后,目光在妹妹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作为长兄,他能察觉到这个明亮笑容下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精心隐藏的疲惫。
但他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默默给她添了些土豆泥。
午后,希尔达陪着精力旺盛的小亨利在花园里玩耍,陪着他骑儿童扫帚玩迷你魁地奇,弄得一身草屑。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家人交谈的声音从屋里隐约传来。
这一刻,战争、黑魔王、魂器……都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样的午后。
…………
傍晚,希尔达向家人告别。
弗利蒙和尤菲米娅在壁炉前目送她,查莱斯和多瑞娅则抱着亨利朝她挥手。夕阳给客厅的家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离开戈德里克山谷,希尔达的心情既充盈又有些淡淡的怅然。
她调整好情绪,前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时间掐得刚好。她等在魔药与植物中毒科研发部门外的走廊拐角,看着身穿圣芒戈制服长袍的巫师们陆续下班。
很快,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阿尔法德·布莱克比学生时代长开了一些,清瘦的少年身材被挺拔的青年身姿取代。虽然他的身形依旧略显单薄,但眉眼间已经没有了那份苍白虚弱的病气。
他步履平缓地走着路,脸上正微微蹙眉,似乎还在思考某个魔药配比问题。
希尔达没有出声,只是在他经过拐角时,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阿尔法德一惊,下意识转过头。
他的灰色眼眸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先是难以置信地睁大,随即仿佛冰山消融一般,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和温柔。
“希尔达?”他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沙哑,“你不是还要过几天才……”
“提前回来了。”希尔达笑着,松开他的袖子,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来接你下班,惊喜吗?”
阿尔法德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迅速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太多同事注意,才低声回答:“……嗯,很惊喜。”
他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令希尔达也忍不住快乐起来。
…………
阿尔法德的住处位于伦敦郊区一个安静的社区。
正如他一直以来渴望的那样——远离格里莫广场12号那阴森、压抑、充满古老画像尖啸和腐朽纯血论调的祖宅。
按照布莱克家族古老的规矩,每个成员在成年后,只要未曾被正式除名,都能获得一笔不算微薄的家族财产。
阿尔法德拿到了属于他的那份。再加上他在圣芒戈魔药研发部那份不菲的薪水,以及他凭借天赋和努力获得的几项改良魔药专利带来的持续收入,他完全有经济能力为自己置办一个舒心的家。
经过一番斟酌,他选择了这里,一栋面积不算太大但布局合理的二层小楼,带着一个可以种植草药的小花园。
室内装修是现代而温馨的风格,目之所及都是明亮的色彩和舒适的家具。
巨大的书架占满了一整面墙,上面除了魔药学、炼金术和黑魔法防御术专著,还有许多麻瓜的文学作品和科学丛书,客厅里甚至放着一台留声机——这在布莱克家是不可想象的。
这里也有很多希尔达的痕迹。
窗台上放着她喜欢的一种会随着光线变化颜色的魔法小盆栽。茶几上堆着几本魁地奇杂志。沙发角落扔着她上次来忘记带走的金红色羊毛披肩。
书房里甚至有一个专属于她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些傲罗备用装备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笔记。
盥洗室的架子上,她的牙刷和漱口杯也正安静地放在他的旁边。
这里不是格里莫广场,但这里是他和她的避风港。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分离将近三个月以来积蓄的思念,便如同潮水般决堤。
几乎没有多余的言语,阿尔法德将希尔达抵在门板上,急切而深入地吻她,手指穿过她浓密蓬松的黑发,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希尔达热情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再贴切不过。从门廊到客厅沙发,再到二楼的卧室,亲密的吻和爱抚几乎未曾间断,两个人的衣服凌乱地散落一路。
空气变得炽热,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希尔达所有的担忧、疲惫、以及在黑暗中紧绷的神经,都在恋人熟悉的体温和气息中慢慢融化、舒展。
在亲吻的间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枚月光石吊坠。
温润的暖意仍然晕染着她的皮肤。那是他给予的爱与守护,帮助她度过了巨大的难关。
“阿尔法德。”她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和少见的柔软,“谢谢你……这个。”
阿尔法德的身体不由顿了顿。
他太了解希尔达了。她很少用这样直接而充满感激情绪的言语道谢,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稍稍退开一些,捧着她的脸,灰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她,试图从她满是红晕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
“它帮到你了?”他问道,声音低沉而紧绷,“你遇到了危险,很严重的危险,是不是?”
希尔达没有否认,但也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都过去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侧过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试图安抚主人的猫。
“而且我有个真正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她露出一个轻松明亮的笑容,“血契,解除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
阿尔法德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被释然和喜悦覆盖。
但这份喜悦也只持续了短短片刻,便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了然和后怕,是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敏锐直觉。
“……你遇到他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阿尔法德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对你做了什么?那个解除的过程……”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他不敢细想。解除血契绝非易事,这“好消息”背后,必然藏着他不愿她独自面对的惊涛骇浪。
希尔达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以他的聪明敏感,必定已猜到了七八分。
她不想用谎言敷衍,更不愿在此刻重温那些黑暗的细节,打破此刻温馨甜蜜的氛围。
于是,在他更多追问出口之前,她凑上前,用一个轻柔的吻堵住了他的追问。
“阿尔……”她在唇齿间低声呢喃,避开了细节,“看着我。我好好地回来了,就在你身边,毫发无损……而且,再也没有那道该死的联结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阿尔法德还想追问,但希尔达不给他机会,再次以吻封缄。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轻抚着他的黑发和后背,力求让他心神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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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
阿尔法德感到自己在她的热情和安抚中融化。
一吻结束后,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是。”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你回来了……这最重要。”
希尔达狡黠一笑,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披着被子伸手从自己丢在地板上的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
“看,我给你带了礼物。在勒梅先生那里学习的时候顺手做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领带夹,造型简约又优雅,但仔细看,上面刻着极其精细的如尼文图案,隐隐流动着温和的魔力光泽。
“这个小玩意儿不仅仅是装饰。”
希尔达拿起领带夹,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那些如尼文微微亮起。
“我结合了一点炼金术的思路和古代如尼文知识。长期佩戴它,能缓慢梳理和稳定佩戴者的魔力流动,对因为……嗯,魔力消耗过大或曾经损伤过的身体,有潜移默化的安抚和巩固作用。”
她看向阿尔法德,明亮的棕色眼眸里带着点小得意:“喜欢吗?我自己设计的,勒梅先生都说这个思路很巧妙。”
阿尔法德怔住了。
他望着这枚看似普通、却倾注了她的心血和知识的礼物,又看向她献宝般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柔情。
她知道他身体的隐忧,她从未忘记,并且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努力着。
“很喜欢。”阿尔法德低声说道。
他接过领带夹,细细打量着。冰凉的金属很快染上他的体温。
然后他将礼物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深深地看了希尔达一眼,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亲昵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鼻尖,最后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少了几分急切,却更加绵长而深刻,充满了无言的情感与承诺。
作为这份礼物的回礼,他给了她一个极尽温柔又无比投入的夜晚。
夜色一点一点变深。
卧室暖黄的光晕顺着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全身,就像潮汐漫过沙滩,湿润而流连,直至漫过脚尖,淹没腿弯,缠得人呼吸发轻。
桌上花瓶里的那朵魔法玫瑰,花蕊在光晕的照耀下,从粉白变成了娇艳的深红色。夜晚的露水沾染了花瓣,湿漉漉地滴落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碎在枕边的发梢上,也沉入了恋人的梦境里。
…………
第二天是周末,阳光晴好。
希尔达和阿尔法德带着礼物一起去了韦斯莱家。
他们到了德文郡一个热闹的村庄附近,映入眼帘的房子充满了鲜明的韦斯莱特色——看起来有点歪斜,但充满生机和古怪的活力,花园里藏着各种有趣的魔法植物和生物。
赛普蒂默斯·韦斯莱,希尔达曾经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如今正在魔法部体育部工作。
此刻,他脸上的傻爸爸笑容完全取代了从前球场上的热血激昂。
他的妻子,赛德瑞拉·布莱克,阿尔法德的堂姐,因为执意嫁给“纯血叛徒”而被布莱克家族断然除名。
但很明显,赛德瑞拉脸上没有任何阴霾,她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亚瑟·韦斯莱,浑身散发着平静而幸福的光芒。
“希尔达!阿尔法德!快进来!” 赛普蒂默斯的嗓音一如既往洪亮。
他用力拍了拍希尔达的肩膀,差点把她拍了个趔趄,然后又和阿尔法德握了握手。
小亚瑟被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睡得正香,红头发已经依稀可见。希尔达不敢抱这么小的婴儿,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触。
赛普蒂默斯是他们这一届同龄人中,结婚最早,也是最早当上父亲的。就连埃米莉和她的赫奇帕奇男友也是今年才刚订婚。
“感觉昨天还在为魁地奇杯拼命,今天你就当爸爸了,赛普。” 希尔达感叹道,摇了摇头,“时间过得真快。”
赛普蒂默斯挠着他火红的头发,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也没想到!不过感觉棒极了!嘿,希尔达,你打算什么时候?我可等着当教父呢!”
他促狭地朝阿尔法德的方向挤挤眼。
希尔达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阿尔法德正在和赛德瑞拉低声交谈。
堂姐弟之间有一种淡淡的、无需多言的默契和理解。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
她转回头,对赛普蒂默斯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着急,赛普。我们还有时间。”
说这话时,希尔达在心中默默补充道,至少要等到关于魔法石的研究卓有成效的时候。
尼克·勒梅的笔记就在她的安全屋,接下来的时间,她需要潜心钻研。为了阿尔法德,也为了他们更长久的未来。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在韦斯莱家充满烟火气的热闹和温馨中度过了一个下午后,希尔达牵着阿尔法德的手,踏着夕阳的余晖返回伦敦。
家庭、恋人、朋友……这些温暖与牵挂,是她从黑暗中归来时的港口,也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力量源泉。
假期即将结束,更加残酷的战斗在等着她。但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