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圣上，他就是个怂包
享太后之尊位？
贺贵妃难掩激动，差点没忍住站起来，伸手将王成明扶起。
这可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尊位。
当初先帝爷驾崩，她第一时间就向王成明等老臣哭诉，言明先帝爷遗命，要立她为后，可偏偏王成明等老臣不顾她的体面，一再反驳。
为了这事儿，她曾一度与王成明等老臣翻脸。
可现如今，王成明却给了她这么一个大惊喜。
“王首辅，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贺贵妃故作淡定，面无表情道，“这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还是内阁及朝臣们的决议？”
王成明笑道，“先帝爷在世之时，常常和老臣说，贵妃娘娘贤良淑德，为先帝爷养育皇子，照料先帝爷，劳苦功高，本就该立为皇后，只是当时老臣等人未曾领会先帝爷圣意，唯恐朝中不宁，这才持反对意见，可如今贵妃娘娘一心一意为了朝廷，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老臣等都看在眼里。”
一旁，赵维笑盈盈附和，“贵妃娘娘容禀，前些时候王首辅和朝臣们都不知道先帝爷果真留有遗命，如今知晓了，自当要遵从先帝爷遗命，以慰先帝爷在天之灵。”
两人一唱一和，让贺贵妃热血沸腾。
有王成明支持，她这后位必定是稳固。
一想到萧阳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贺贵妃怒火中烧。
萧阳不把她放在眼里，还不是因为她只是个后妃？
倘若做了太后，萧阳焉敢对他无礼！
何况她一旦正位，康王也能子凭母贵，说不定她还能凭借这些老臣，如愿以偿。
贺贵妃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本宫如若做了太后，尔等又该如何对待圣上，如何对待康王？”
“这……”
王成明回头看了看赵维。
只见赵维暗暗点了点头。
王成明拱手，郑重回应道，“太后乃是天子母亲，受天下供养，至尊至贵，臣等一切但凭太后娘娘懿旨！”
“好！此事如若能成，本宫定不会亏待尔等！康王也定不会亏待尔等！”
贺贵妃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亲自将他扶了起来，“王首辅忠君体国，不愧为先帝爷之重臣，不愧为文武百官之首，我大武国之柱石！日后，本宫与康王就要仰仗王师傅了。”
“老臣叩谢太后信任！”
王成明老泪纵横，朝着她跪了下来，虔诚叩首。
……
与此同时。
朱雀大街上。
萧阳看着道路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寻找着什么。
赵程、李扬紧跟在他身后，警惕着四周。
“圣上……”
“赵程，你又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外头，你应该唤我什么？”
“少爷……咱们出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您要是累了，属下找个地方给您歇歇脚？”
赵程看了看旁边的茶摊，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
如今正值盛夏，天气炎热。
自打一出宫，萧阳就陷在街上，逛了一圈走一圈，腿都溜细了，兴致勃勃，一点也不嫌累。
他二人虽然是习武之人，但因今个儿要值班，未敢饮用太多的水，唯恐误了差事，又在太阳底下和萧阳逛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儿喉咙早就冒烟了。
萧阳朝他挑了挑眉，笑道，“赵程，你这话倒有了些人味，往后就这样，有话就说，不必唯唯诺诺的。”
“你二人要是渴了累了，就找个地方喝喝茶歇歇脚，不必跟着我，我死不了。”
赵程憨憨笑着挠了挠头，却半步不敢离开萧阳，“奴才不累不渴，少爷想逛街，奴才陪着！”
这家伙，还是个腼腆青年呢。
在这之前，他们二人在萧阳面前小心谨慎，唯恐出错不敬。
可萧阳对他二人随意，也渐渐的让这两人摸清了萧阳的秉性，在他面前，也不再似先前那般拘谨。
不多时。
萧阳逛到了一个买扇子的摊位前，拿起一把扇子。
“掌柜的，这是何人所画，竟是这般惟妙惟肖？”
他出宫至今已有两个时辰，在这朱雀大街上来回逛了两三趟，见过同样扇面的扇子就有不下三十把。
而这些人手持扇子的人无一例外进了九霄楼。
他也想法进入九霄楼，奈何这刚一靠近就被人挡了回去。
摊主见他感兴趣，连忙过来介绍，“客官真是好眼力，这扇面可是咱们京都城里一位有名的大官儿画的，独我一家出售，您要是真心想要，我让让价，十两银子，这扇子就归您了。”
十两银子？
好家伙！
一把扇子抵过十担粮食，他可真敢开牙！
“我说掌柜的，你这也忒狠了，这扇子就算再好，到底也是竹子做的，又不曾镶金，十两银子，你蒙鬼呢，”萧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摊主呵呵笑道，“客官，您在这条街逛了好几圈，您呐，想进九霄楼就得买咱这扇子，否则您就是大罗神仙也进不去九霄楼的门！
您家里头是做生意的吧，有钱，没门路，又想做官？想投户部侍郎程献程大人门下？”
程献？
那不是程煜的父亲？
原以为九霄楼藏着什么秘密，不曾想居然让他得了这么个意外之喜！
萧阳故作兴致勃勃，笑道，“你倒是观察细致，算你说对了，照你这么说，爷要买了你这扇子，就能做官？”
“嘿嘿，客官可知，如今这朝廷里，谁人做主？”
摊主压低了声音，与他说着悄悄话。
一见摊主靠近萧阳，赵程、李扬下意识就要拔刀。
萧阳给了两人一个眼色，打断了两人下一步动作，“掌柜的，你这话说的，叫人好生奇怪，世人皆知，如今新皇登基，这朝廷自然是新皇说了算。”
“您呐，外地人。”
摊主嘿嘿笑道，“这要是别个皇子当了皇帝，或许那就是新 皇帝说了算，可偏偏继位的是太子，太子啥人，他就是个怂包，先帝爷在的时候，他唯唯诺诺，怕这怕那，连一个京兆府尹都能跟他对着干，他还不敢拿人家咋样。”
“更何况，还有内阁首辅、次辅，还有满朝文武，新 皇帝，他能斗得过他们？那程大人可是王首辅的得意门生，您买了这扇面儿，准能进得了九霄楼，进了九霄楼，得了机缘，您还怕做不了官，办不成事儿？”
不仅是后宫里那些太监、宫女，就是这民间百姓，也知道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
朝廷里真正掌权的是王成明这个首辅！
户部侍郎程献，乃是王成明最为得意的门生，在王成明的庇护和提携之下，在短短的五年内，从一个翰林院学士，一路做到了三品户部侍郎。
程献自诩正人君子，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不想，他还与青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好一个正人君子！
萧阳一个眼神扫向赵程。
赵程当即拿了一锭银子，抛给摊主。
摊主掂量着银锭子，顿时眉开眼笑将银锭子塞进怀里。
萧阳又拿了一锭银子，悄悄放在他手上，“掌柜的慧眼如炬，真人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说了吧，我啊，还真想做官，做梦都想！”
“不过，我得知道我这钱花得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