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九霄楼
摊主嘿嘿一笑，往不远处的九霄楼努了努嘴。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正从一辆车后挂着程府牌子的马车上下来，搂着两名姑娘进了九霄楼。
“客官瞧见了那人，他啊，就是程献程大人家的公子，程煜！”
“九霄楼门口外头的，就是程大人府上管家，胡大富，这九霄楼就是他开的，您拿着这扇子就能直接进入九霄楼，您只需在里头花些银子，您就有机会见着程大人，得偿所愿！”
合着这扇子，是九霄楼的入场通行券！
一个三品大员家的管家，居然当街开青楼揽客捞钱！
没有主子的首肯，一个奴才，怎敢！
一个杀了人的凶手，非但没有被抓，反而还大摇大摆逛青楼！
这程煜，可真够嚣张！
李福康办的好差啊！
这一回被他逮了个正着，他们还有何话说！
萧阳面薄唇微勾，笑道，“这还真是个好机缘，好去处啊！小的们，随爷上九霄楼，乐上一乐！”
“客官慢走，祝客官心想事成。”
一见萧阳这般焦急，直奔九霄楼。
摊主喜笑颜开，掏出那两锭银子在手上掂量着，“这年头傻子可真多，胡管家这主意还真是不错，再多来几个，老子还不得发了！”
随后，摊主拿起一面镜子，往九霄楼门边上的胡大富照了照。
两人对了个眼色。
萧阳手拿着扇子，大摇大摆领着赵程、李扬进了九霄楼，果然无人再拦。
两人一进门，胡大富招来一名壮汉，“去，告诉里边的，给这几人上点好的饭食，照上宾伺候。”
“是！”
……
九霄楼内。
宾客云集，歌舞升平。
即便是白日，里头依旧是热闹非凡。
萧阳三人刚一进门，一眼望去，大堂里不少人手中都有一把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扇子。
果然，来对了！
“姑娘们，伺候三位上宾！”
老鸨一声吆喝，十几名姑娘迎了上来，搂着三人的胳膊，拉着三人就要往里走。
赵程、李扬一脸肃穆，一副生人勿近模样，让几名靠近的姑娘心生畏惧，不敢上前。
“哟，爷，来玩儿的，怎的还绷着，头一回来吧？”老鸨上下打量着两人，朝着外头使了个眼色。
随后，门口几名壮汉撸起 袖子，步步紧逼。
“我说，你这两兄弟怎么回事，来都来了，别辜负姑娘们一片美意，都给爷敞开了玩儿，今个儿都给爷尽兴，谁要是敢扫兴，爷赏他嘴巴子！”
萧阳左拥右抱，一口饮下姑娘喂到嘴边的酒，来者不拒，“愣着做甚，搂上！今天不把钱花完，谁也不准走！”
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好像这挨近的美娇娘仿佛身上长了刺似的，扎得他们生疼。
眼看着萧阳被几名姑娘迎上楼，两人急忙推开粘在身上的艳福，疾步跟了上去。
楼下大堂里。
程煜坐在正中位置，抓起一把银子往台上正在舞动的姑娘身上砸，看着姑娘们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程煜开怀大笑。
“叫顺心出来，给爷跳曲艳的！”
程煜一手搂着姑娘，一手拿起酒壶，大声嚷嚷。
大堂里，一众前来寻欢作乐的人们纷纷起哄。
台上几名姑娘束手束脚，被吓得不轻，却又不敢停下。
老鸨赶忙跑来，陪着笑脸道，“公子，您见谅，今个儿顺心她病了，实在是不能跳，奴家让顺意出来伺候您，给您跳曲好的，再陪您喝喝小酒，陪您解解闷儿？”
啪！
忽然。
程煜一巴掌呼了过去，打得老鸨脸颊通红，“奶奶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少爷作对，不知道本少爷今个儿心情不好，就想看顺心跳！别说是病了，就算是她死了，本少爷让她跳，她就得跳！”
“这……”
“这什么这，本少爷刚在京兆府衙大堂上杀了几个人，见了血，必须冲冲晦气！去，叫她来，给本公子跳！”程煜抄起酒壶，狠狠往地上一砸。
俨然一副粗鲁醉汉模样。
此言一出。
大堂上不少人围了上来，对着程煜溜须拍马、恭维。
老鸨往外抽了抽，见胡大富点了头，赶忙上楼去请九霄楼的头牌。
此刻。
萧阳在姑娘们簇拥下，来到了二楼正对着戏台的绝佳位置，视野开阔，由上往下可将大堂一览无遗。
只是片刻，萧阳目光锁定在底下程煜身上。
“程少爷，是那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在京都城惹您动这么大的怒？”
“哎哟，京兆府衙大堂上杀人，咱们大武朝，您可是头一位！”
“我听说京兆府尹李福康李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主儿，不论是谁落到他手上，他都饶不得，他连当初的太子殿下，如今的圣上都不怕，您居然能让那魔头恐惧？”
“那李魔头和程大人都是王首辅门生，又有同科之谊，关系匪浅，咱们程少爷别说杀了几个贱民，就是把京兆府衙顶掀了，李魔头也得乐呵呵的把咱们程大少爷毫发未损的送出来！”
被众人捧着，程献洋洋得意。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各家府上的公子哥儿，平日里与程献狼狈为奸，无恶不作。
他们以程煜为首，以虐民为乐。
先前萧阳只是在原主记忆里了解了些许，不以为意，可今天亲眼所见这些人的嘴脸，他才知道这些人的无耻！
仗着家中有些权势，胡作非为，视法度如无物。
萧阳程煜只是个例，不想这京都城内处处是“程煜”！
也是难怪，大武国仅剩二十多年的国运！
此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长此以往，日积月累！
这国家早就已经从内里烂透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又如何能长久！
再不整顿，恐怕亡国之日近在眼前。
酒醉金迷，醉生忘死，奢靡、享乐，朱门酒肉臭，权贵顾己不顾民，为己不为国，这国又岂会不亡？
萧阳看向窗外，却见街上百姓侧目而视，眼中无不是憎恨、怨怒。
那眼神，看得萧阳心如擂鼓，坐立难安。
【叮，系统派发新任务，有法必依，执法必严，整顿京兆府衙，奖励随机，限时一个时辰，任务失败，寿命清零。】
“公子是为程煜公子而来？”
就在萧阳寻思如何解决程煜之际，耳畔传来细软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