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首辅夫人逃跑日常 > 48. 诱惑
    指尖触碰到他的那刻,年雪朝身子突然有些僵,只一瞬,如白驹过隙般短暂,她便察觉到,此刻的他们,好像不该是如此亲昵。


    不过好在商凛并未有所动作,她噤了声,忙将手收回,可手腕滑落的轨迹并没有想象般顺利,而是在半空中被他截住。


    他叩住她的腕间,像往常一样带着她走,直到坐上马车,也并未言语什么。


    狭小的马车里本是她最爱作乱他的地方,也是她调戏挑逗他最为刺激合适的地方,如今待在这里,没了往日紧张刺激的心跳声,她反而觉得有些压抑,压抑到快要叫她呼吸不过来。


    她不动声色的攥紧两侧的裙摆,朝边上移了移,头靠在离车窗一指的距离,车帘上的流苏随着马蹄声晃动着,透过车帘吹到她脸上的凉风叫她透了口气。


    周遭的红墙朱漆被抛在身后,她不知何时愣了神,再回过神来,是被北街铺子前孩童的炮仗声惊醒的。


    孩童的笑声伴着舞狮队敲锣打鼓的声音撞进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才像是缓过劲来,抬眼瞧着那满街挂着的红灯笼,和夜色里的漫天烟火。


    一墙之隔,宫内宫外全然是两幅景象,她都要忘了,今夜是除夕夜,大街小巷里的灯会烟火,是她每年最期待的烟火气。


    她透过帘缝看不够,索性直接将车帘撩起来,把头探出去。


    马车行的慢了些,细风自她头顶吹过,将头上戴着的银饰吹的泠泠作响。


    “哎,这不是首辅夫人吗?”一道男声蓦地响起,年雪朝打眼瞧去,是前些日子给她打包衣袍的小厮,“姜小姐今日来这衣裳街,是还要给首辅大人添置几身新衣裳吗?”


    她恍然想起那日采购衣裳跟小厮说的话,那日她只顾着给自己挑衣裳,只给他拿了一件湛蓝色衣袍,便急匆匆的去了姜府,临走前,她叫小厮给她留一留近日新上的衣裳,待她回来再给她家夫君添置。


    短短不过几日,恍如隔世,她竟将此事忘了个干净。


    看着小厮的期待的眼神,她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如今她身份败露,今夜局面又这样沉重,他当是没什么心思同她干逛街试衣裳这样的事儿了。


    “本君没什么衣裳穿了,正好一同去逛逛罢。”身侧沉默了一夜的人开口了,他侧眼看向正回过头来一脸错愕的年雪朝,待她略显僵硬的点了点头后,他起身下了马车。


    年雪朝将抬手撑着的车帘放下,跟着出去,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她本以为他今夜一直在为身份之事同她置气,可眼下却又给她台阶去铺子里试衣裳,可若是没生气,那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又是怎样一回事。


    年雪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很快得出了结论,他怕她。


    也是,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当民间话本故事听听看听有意思的,可要是发生在身边,任谁都会怕的吧。


    她刚弯着身子探出马车,就听巡风不情不愿从马上下来道:“老大,平日里我生怕您衣裳不够穿,宫里送来的锦罗绸缎都是第一时间运到造衣阁,您哪里没衣裳穿了?”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周遭的人全都听见,她提着两侧的裙摆,下车也不是,再钻回马车里当缩头乌龟也不是,感受到周遭投过来的目光,她只想学会话本里的那遁地术逃走。


    商凛朝巡风使了一记眼刀,“今夜的差事可是还不够忙?”


    巡风耿耿脖子,话噎在喉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半晌才憋出来句:“老大,我先行将人押送回府了。”


    商家军在闹市里开了个道,他任命般带着身后的马车队离开,毕竟这后面的马车里还压着秦玉,不能在路上出岔子,只是他家老大也太见色忘友了些,此前商府没有女主人的时候,他打理的哪里输给她了,那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衣裳柜子知不知道他主人嫌它空啊……


    周遭的众人被商家军的阵势吓到,一时都噤了声,她紧了紧握着裙角的手,抬起步子朝木阶上迈去,商凛似是看出了她的窘态,朝她伸出手。


    今夜她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的殊死搏斗,虽说面上不显什么,可这有些发软打颤的腿却暴露了一切。


    她没矫情,就着他的手稳稳当当的下了木阶后,便将手收回身侧,不忘低声道谢:“谢了,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待今夜事了,我们便和离,此前是我误会了你的心思,还以为你今夜带我走是想让我……哎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我知道我现在这情况你应当觉得我挺可怕的,吓到你了,对不起。”


    她凑到他耳边说了这些,语气越来越弱,语速却越来越快。


    最后三个字更是像蚊子声一样,快速说完后,这人便一溜烟跑进铺子里去,只留他在原地一愣。


    她误会了他什么心思他不知道,可他何时怕过她的情况。


    一旁的小厮走到跟前来,俯身道:“商大人,您今日安排赶制的婚服都做好了,还有,您让我们叫停姜小姐我们也办成了,您看……”


    商凛了然,将原先许诺的金元宝送进他的袖袍里,那小厮在手里把玩一瞬,确定无误后,脸上快要笑出花来,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商大人带夫人去二楼雅阁便是,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打点好了,小的就先退下了,不打扰您二位清净。”


    商凛进去时,便看到年雪朝蹲在柜台下挑选着那些专门为他而留的衣袍。


    昨日夜里,他收到巡风传来的密信,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看了信件才知道,是此前她在铺子为他留的衣裳太过抢手,店小厮买也不是,不卖又怕这边生意泡汤,心里没底,就差人去府里问。


    那时,他看着床上好不容易睡熟的人心里突然生了个心思,此前,他不知道她是谁,同她的婚宴也没太上心,甚至那夜在宫里还出了那样的岔子,他便想到再娶她一次,办一场只有他们二人的婚宴,办一场是真真正正属于他们两个的婚宴。


    “咳咳。”他站在柜台前许久,里面那人沉迷在挑衣裳的事儿里,全然不管他,他只好清清嗓子来找一下存在感。


    该说不说,苦肉计这一招就是管用,自他发现每当他受伤后她就寸步不离的陪在他的身边,他就总爱刻意在身上留些小伤,不致命但看着却骇人的那种,今夜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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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同年帝带来的贴身侍卫过招时,他便给那群人留了几个空挡,在他这小臂肩膀上来了几刀,此刻他站在这里,两侧的衣袖被利剑刺破后耷拉在两侧,随风而动。


    方才在宫里有狐裘盖着,还看不出什么,如今那狐裘披到了年雪朝身上,他身上没了遮盖,被砍的飘零的衣角处溢出的血痕显露出来。


    听到这人的咳嗽声,年雪朝才从衣裳堆里抬起头来,暖黄色的烛火后,商凛身上的伤全都无所遁形,她看着他因流血过多发灰的脸和已经苍白了的唇,心咯噔一声巨响,猛地站起身来。


    那些被她抱在怀里挑好的衣裳散落在地,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跑到商凛身边,扯着他就要走。


    “干嘛?”商凛不动,反手叩住她的腕间,将人拉回身前,他垂眸看向地上那些精心为他挑选的衣裳道:“好不容易挑好的衣裳,不想让本君穿给你看看么?”


    年雪朝觉得他疯了,现在是挑衣裳的时候吗?


    方才在宫里被那些事扰乱了脑子,害的她都忘了他受伤的事,她记不得就算了,可这伤疼在他身上,他怎么还能由着她下来挑衣裳呢。


    年雪朝皱眉:“你这伤还在流血,怎么试衣裳,你不要命了?”


    商凛一脸坦然,像是受伤的不是他,痛的人不是他,会留下病根的人也不是他一样,甚至嘴角还扬起了一丝浅笑:“夫人不就是医士么,本君只要你给包扎。”


    年雪朝拗不过他,只好带人去二楼雅阁包扎伤口。


    看着他胸口处昨夜刚刚包扎的布条,她有些生气,手上包扎的力道重了几分。


    “嗯——”商凛闷声吃痛,回过头,一双略显委屈的眼盯住她:“夫人轻点,疼……”


    年雪朝见他这副泪盈盈,充满雾气的眼睛,心思陡然偏了,蓦地想起昨夜,她坐在他身上为所欲为时,手不小心碰到他胸口的伤,他也是闷哼一声,随后便用那满含水汽的眼睛看着她,轻声引诱:“夫人轻点,疼……”


    “活该。”她红了脸,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拿起剪刀将多余的布条剪掉,“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才几天,你看看你这身上,还有一处好地方没有?”


    商凛回过头去,蓦地扬起嘴角,声音却是一如往常:“那本君可不可以理解为,夫人心疼了?”


    年雪朝没回答,将用完的剪刀扔进麻绳编的筐子里,他不回头也能知道,她现在肯定在身后冲他翻白眼呢。


    他就这样敞着领子站起身,顺手将她挑好的衣裳一并拿起,走进试衣阁里去。


    他将衣裳一个个挂在架子上,尽头处,最后一件,是他们的婚服。


    婚服用的布料,还是那年定国之时她父皇赏赐的云锦,“寸锦寸金”,红盖头上绣的桃花纹样,他今日在这铺子里跟着学了三四个时辰,最后绣出来,却还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如今看来,倒是叫他有些拿不出手。


    帘子拉开时,年雪朝正在磕桌上果盘里的瓜子,见他穿着她挑的那水蓝色素纱袍,她这嘴间的瓜子皮瞬间落了地。


    年雪朝:好看……委实好看,若是能上手摸上一把,便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