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首辅夫人逃跑日常 > 47. 幽禁
    商凛话音刚落,周遭树间便露出一张张弓弩,直指年帝。


    年帝手里的刀非但没放,反而更用力些,“商亦行,你先将你的人退下。”


    他似是意识到商凛今夜所为不简单,语气放柔了些,试图先稳住局面。


    “本君要是不呢?”商凛眉眼压低,冷声道。


    年帝见他如此,便也不示弱半分,“那你就试试,是朕的刀更快,还是你的箭更快。”


    话罢,那压在她脖间的刀用力一压,似是马上就要割破她的喉咙。


    年雪朝情急之下看向商凛,求救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若是放在以前,她藏在姜之桃这张皮下,还能软话说尽,博商凛怜爱同情,可如今,他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


    对她,当是厌恶至极。


    只是这一眼,年雪朝发现商凛也正瞧着她,似是在等她开口,可她没了往日的勇气,也不想叫这人看低。


    可是,就这么死了,也定是不行的。


    她想起萧叔曾教过她的防身术,被人从身后挟持住要怎得逃生来着?她慌乱的在脑子里探寻了一圈,终于才想起来,对,曲起两臂,趁其不备,用力击向身后之人腰腹。


    这样想着,年雪朝便也这样做了,只听身后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刀瞬间砸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她非但没有脱困,反而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之处。


    立在墙头之上的弓弩瞬间齐齐射出,树上的断叶在空中炸开,看着四周穿过来的箭,年雪朝腿上像是灌了铅,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生怕这一动箭便准确无误的插进她的脑袋。


    眼前蓦然飞过一道人影,快到年雪朝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是商凛,他果断拔出刚才飞插在地上的玉离剑,挡在她的身前,飞过来的箭身被尽数斩断在身前,他的剑像是为她形成了个专属的安全圈。


    她从惊慌中回过神来,赶忙看向年帝,毕竟今夜这些弓弩,大多都是冲着他来的。


    可她只刚刚回过头去,一抹湛蓝色先席卷了她的双眼,商凛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抬手拂袖遮住了她的眼。


    “别看这些,你觉浅,容易梦魇。”


    年雪朝扯扯嘴角,心里生出些酸涩来,他还当她是那个养在京中的小姐,可她自幼就被弃去了边疆,大大小小的战乱没有百场也有七八十场,若是见一眼便能生梦魇,那她这些年,岂不是夜夜难寐了。


    耳边传来箭身刺进骨头的声音,年雪朝伸手推开眼前挡着的袖袍,只见年帝膝盖被箭刺穿,半跪在地,周遭树影耸动,飞下来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商家军,将他按住。


    年帝视线穿过她的肩头,直直盯向她身后那人,道:“商亦行,你这是谋反!”


    身后传来冷声:“你们几个,把人押去永康宫,好生侍奉,万不可让本就重病的人再染上任何风寒。”


    年雪朝心底一惊,他这是要,幽禁帝王。


    没等她反应,身后那人陡然叩住她的腕间,将她带离这个地方。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这双腿迈的异常艰难,从没觉得宫墙与宫墙之间隔得这样长过,还有一步便可走出院门,她的另一只手却又被禁锢在原地。


    察觉到她脚步一顿,商凛斜眼看向她身侧那人,“谢老板这是何意?”


    谢十堰丝毫不畏的对上他的视线,话中语气甚是不满:“我知道,首辅大人今夜所为是为何事,您做什么我管不着,可朝朝她不该牵扯进来,您今日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走,明日这朝中这上京,可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是了,今夜她的身份已然暴露,年雪朝看向周遭方才慌乱熄了灯的一个个寝殿,只觉嘴唇都有些麻木,她这身份是瞒不住了。


    若是今夜跟着商凛离开,恐怕明日她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卖国贼,一朝公主,同叛臣为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罢。


    她低头看了看两边被拉着的手,想要将手抽离,可商凛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不给她逃的机会。


    被谢十堰握着的手陡然滑落,垂在身侧,她有些震惊的看了眼商凛,随后又有口难开的看了眼谢十堰。


    只听他道:“朝朝,你可知他是谁,今日所做是为何事,你可知我们与他,向来就不是一头的!”


    “谢老板。”商凛开口打断,刻意压低的声音似有不满,又暗含着一丝威胁,“有些话,说出来是要送命的,本君劝你想好了再开口。”


    谢十堰咬咬牙,垂眸片刻,再度拉起她的手,道:“朝朝,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讲的我爹娘之事,由一场骗局开始的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我知道此前骗了你是我不对,可这次,你就再信我一次,跟我走,你答应过我的,今夜去锦乡的马车我已经备好了,跟我走,咱们再也不回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秘密?他还有秘密瞒着她?


    她抬眼瞧向商凛,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她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生出了丝薄汗。


    罢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怨他,她一开始对他也是带着谎言和秘密接近的不是么,她不能既要又要。


    “商凛。”年雪朝抬眼看他,晃了晃被他紧紧攥着的手,道:“你先带人到院外等我,成吗?”


    商凛犹豫一瞬,还是松了手,将身上的湛蓝白毛狐裘解下,给她披上,他紧了紧系在前面的系绳,道:“快些过来,本君没那么多耐心。”


    院落中的人在他的带领下尽数离开,院落里,只剩远处瘫坐在地上不愿走的年嘉怡,还有他们二人。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谢十堰似是误解了她的意思,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悦,他迫不及待的叩住她的肩膀道:“朝朝,我就知道你不傻,还知道先将人支开再跟我逃走,你放心,备好的马车已经停在宫门口了,凭着这些年咱俩翻墙逃跑练出的技巧,就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也定是能离开的。”


    “我没想要走。”年雪朝见他如此激动,有些愧疚的开口。


    “什么?”谢十堰刚扬起的眉梢耷拉下来,他瞧了眼远处院门外背身站在那里的商凛,冷声道:“你真打算同那个疯子一道?”


    年雪朝哑然。


    “你疯了!”谢十堰冲她吼道:“年雪朝,你当真是疯了!”


    剑刃出鞘的沙沙声自院落外齐齐传来,背着身子的商凛跟着回过头来看她,在得到她摇头示意后抬手叫人把剑收回。


    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


    谢十堰收了收情绪,低声在她耳边道:“我方才讲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他身上背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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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秘密,有可能会害了你的命你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年雪朝道:“是人就都会有秘密,他既不想让旁人知道,那我便也不问。”


    话罢,她看了眼院门外在寒风中站着的人,道:“我只知道,他现在需要我陪在身边,我便不会弃他于不顾。”


    她转身作势要走,谢十堰冷声道:“那解药呢?他没有我的解药,活不过今夜,你如今陪在他身边又能如何,过不了多久,他便是一个死人了!”


    见她眉头紧锁,却不开口,他一瞬便反应过来,猛地摸向怀里本该放着的瓷瓶。


    “解药呢?”他问。


    “放她走罢。”年嘉怡不知何时从地上坐起来,走到二人身侧,“解药,是本宫拿的,与她无关。”


    谢十堰闻声皱眉,侧眼瞧她,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你拿的?你是何时……”


    他恍然想起昨夜,年嘉怡这人同他讲了一肚子委屈话,似是把前半生受过的所有冤屈尽数吐露出来,说什么要一醉解千愁,如今看来她定是那时趁人之危,把他灌醉后偷走的罢!


    “你!”谢十堰瞪她,“你一个姑娘家,怎得酒量如此之好?”


    年嘉怡没管他那搭错了筋的脑回路,同年雪朝道:“今夜之事……”


    “今夜之事,是我抱歉。”年雪朝道,说完还不忘微微俯身表示歉意,毕竟今夜是她害的她被连累追杀,胆战心惊。


    年嘉怡笑笑:“不是你的错,父皇跟商亦行之间的弯弯绕绕,怎得能算到你的头上,只是……”


    她犹豫道:“在你走之前,我有一事想拜托你。”


    “何事?”年雪朝问,她今夜为救她不知跑了多远的路,独自跑出宫又没有马车,自小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看在她如此的份上,无论何事,她也会答应她。


    年嘉怡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又不想让她为难。


    “我阿母,她虽做尽恶事,可她毕竟是我亲生母亲,商亦行最是听你的话,就算要处死她,能不能叫她走的痛快些,别再折磨她,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年雪朝看出她的不安,上前两步抱住她,在她耳边道:“这点小事,皇姐应下了,别再哭鼻子了。”


    年嘉怡有些激动,刚才红透了的眼圈终于不再逞强,眼泪从眼眶中尽数滴落,她同年雪朝拉出些距离,道:“谢谢……皇姐。”


    一旁的谢十堰见不得这副肉麻的场面,啧一声道:“真是罕见,这年家姐妹不和,明明是往日上京城中最有意趣的皇家传闻,怎得今日你们两个如胶似漆,我这个十几年的朋友却被晾在一边,遭人嫌弃,都怪你,年嘉怡,要不是你非要将我拉出来,此时我早就在京香阁饮酒赏舞了。”


    年嘉怡从她怀里出来,扑腾着捂住谢十堰的嘴,道:“谁让你先利用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年雪朝没眼看两人吵嘴架,视线莫名移向院门外那人。


    他们几个,不管生了再大的气,吵了再凶的架,可心总是在一处的,总是热闹的。


    可眼下看着那人的背影,她却觉得莫名的孤独,莫名的寒冷。


    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像以往一样从身后用手盖住他的眼睛,道:“不冷吗?怎么不去马车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