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在院中的杜予落和唐离,匆匆走进屋中。
杜予落立即关紧屋门,"纪鹞,你和许将军谈得怎么样了?"
"随便聊聊而已。"
"那林玖为什么要打伤唐离?"
纪鹞坐在榻上,看着唐离刚包扎的伤口,"唐离,你来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离因失血,体力有些不支,他扶着案桌,坐了下来。
"说起此事,属下也觉得很蹊跷。"
他接着道,"今日出门时,属下为了避人耳目,悄悄地从后门出去。那时,属下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见许将军和林玖正在正门摆桌子,忙着登记从军人员名单。"
纪鹞眉头微蹙,"他们当时没有看见你?"
唐离点头,"参军人员很多,密密麻麻地围着他们。属下只不过从人群缝隙中,偶然见瞥了他们一眼。可是,正当属下找到郡里老人,询问通木城之事时,林玖竟举剑出现在我身后。"
杜予落插话道:"林玖平日里脾气挺好的啊,怎么突然对你出手?"
"他先是问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说闲来无事,随处逛逛,看看有什么稀奇事。他又问我,什么时候来得麻平?我怕他们对公子起疑,便说刚到这里。"
唐离接着道:"下一秒,林玖的剑,就架在我脖子上。他说我吞吐吞吐、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做贼心虚。说完,就让我随他去见许将军。我怕事情败露,瞅准时机,就要跑走。谁知林玖的剑更快一步,砍伤了我的手臂。你们知道,我只会些三脚猫功夫,肯定打不过林玖。还没三两下,我就被他所擒获。"
纪鹞捏着手中刀片,"然后呢?"
"更奇怪的是,林玖将我带到许将军面前后,原以为许将军会对我严加审讯。没想到,许将军只是沉着脸,命林玖押着我,径直来到公子这里,兴师问罪。"
纪鹞手中动作一顿,站起身来,"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早就注意到你的行踪,特意抓你个现行,让你无法狡辩。"
"可属下确信,出府门时,他们并未看到我。"
纪鹞双手背后,在屋中踱步。
"若是没看见你,那他们又不会神机妙算,怎么我刚命你去查此事,他们在不知道你来麻平郡时,就能立刻抓住你。"
杜予落附和地点头,"纪鹞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啊。"
唐离拱手作辑,"是属下疏忽,日后做事定会小心谨慎。"
纪鹞道,"无事,反正不管如何,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由谁来讲述通木城之事,又有什么区别?"
随后,她看向唐离,"你受伤了,好好下去养养吧。"
"是,属下告退。"
杜予落走近纪鹞身边,忧心忡忡问道,"纪鹞,难道说从唐离出门后,林玖就在跟踪唐离?"
"应该是,不然事态不会发生的如此快速。"
杜予落忍不住打个寒颤,"这么一想,简直太可怕了。"
纪鹞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笑道,"这有什么?我们不也背着许瑾欢,搞了很多小动作吗?"
杜予落不解地看着纪鹞,"说真的,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和许将军的相处方式,这究竟算什么?"
纪鹞嗤笑一声,将目光转向窗外。
"互相利用罢了。"
又过了几日,天气又暖和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薄了起来。
等纪鹞来到前堂时,几人正在互相打趣。
她的视线,总是能在人群中,精准地落到许瑾欢身上。
二人对视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许瑾欢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后,许瑾欢不着痕迹地侧过头,移开视线。
见此,纪鹞略过许瑾欢身旁的空位,坐到了老周身侧。
她刚坐下,就察觉到老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侧脸,仿佛想在她的脸上钻个洞一般。
纪鹞转头,对上老周的目光,她不解地拱手作辑,"周将军。"
下一秒,老周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纪鹞肩上。
"纪参军,第一次时,俺老周只觉得你长得太过秀气。今日一瞧,你的骨架子也小,得亏是个参军,不然在战场上可就遭罪了。"
坐在对面的宁远,摇着纸扇,状若无意道,"何止是秀气啊,细看纪参军,竟有些女子之态?"
闻此,纪鹞的背脊,不禁绷直起来。
她本就不喜别人的身体接触,更何况还要隐瞒女子的身份。
老周的手更进一步,大大咧咧地搂着纪鹞的肩膀。
他笑道,"怪不得,这几日大家都在为建军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却独独不见纪参军的人影。"
他接着道,"哈哈,现在看来,没准儿被许将军金屋藏娇了。"
语音刚落,堂上几人哄堂大笑。
唯独许瑾欢,自始至终,目视前方,未瞧她一眼。
"周将军,许将军天人之姿,怎么看得上纪某呢?更何况,我们还都是男儿之身,别打趣我们了。"
纪鹞一边说着,一边趁机将身子远离老周。
宁远接过话茬,笑道:"这有什么?成国历来盛行男宠之风。"
纪鹞见他不肯放过自己,嘴角勾起,明知故问道,"听闻是宁兄救了许大人,不知是怎么救的?"
宁远脸上虽是挂着笑,眸子却瞬间冷了下来。
"我怎么救的许将军,纪参军竟然不知道?改日,让许将军给你讲讲。"
说罢,他挑眉看向纪鹞,"就是不知道,许将军想不想和纪参军讲这件事?"
纪鹞的脸上,同样带着笑,回望着宁远。
不知为何,她感觉宁远不仅怀疑她不是男儿身,甚至察觉到了她与许瑾欢微妙的气氛。
许瑾欢连忙道,"好了。该谈正事了。怎么黄将军和孙将军怎么还未来?"
林玖俯身作辑,"属下再命人催促下。"
许瑾欢点点头。
众人见他神色严肃,收起笑容,端坐了起来。
没一会儿,黄平馋着喝得醉醺醺的孙康,走了进来。
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许和成连忙起身,"孙康,这是怎么了?"
黄平将孙康放到椅子上,"又跑去喝醉了。"
老周叹道,"这么多年,孙胖子爱喝酒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说罢,他抬眼去看许瑾欢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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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许瑾欢眉头紧皱,"林玖,派人扶孙将军回屋休息。"
"是。"
随即,许瑾欢沉声开口,"中州军虽因各位相助,得以重建。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营中,也应建有军规,凡有违法犯纪者,将军与士兵同罪。"
许瑾欢环视一圈,"诸位将领,可有疑问?"
众人皆点头示意,唯有黄平开口问道,"要是主将违反军令呢?"
闻此,纪鹞便知黄平言下之意,就是倘若许瑾欢和通木城之战时,违抗军令,又该如何处置?
许瑾欢斩钉截铁道,"一视同仁。"
下一秒,他看向纪鹞,"纪参军,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这还是来到麻平后,许瑾欢首次给她布置任务。
纪鹞点头,"不过此事,仅凭纪某一人,怕难以完成。"
许瑾欢匆匆扫了她一眼,紧绷着下颌道,"一会儿来我屋里一趟,我将中州军旧军规给你。"
紧接着,他看向众人,"此次招兵募将之事,刚刚结束。各位将领,共计携带约五千人。征募流民与平民,约六千人。兵源虽多,但国库空虚,如何供养这些士兵,倒是个难题。"
刘杰沉思片刻,"以往中州军,都是将无主荒地作为屯田,战时为兵,闲时耕田。"
老周点头附和,"确实,国库空虚已久,各方镇都督都是这么做的。只有这样,才能大大减轻朝廷后方运输压力。"
纪鹞道,"屯田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纪某倒是觉得,中州军初建,实力不稳,士兵太多,维持基本运作都是个难题。倒不如从这些参军人员中,筛选出一批骁勇之士,组建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许和成等人互相看向彼此,皆点头。
随后,许和成问道,"谨欢,你认为如何?"
"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纪参军如何筛选办法是什么?"
"打擂台。既然是军队,自然要靠武力取胜。胜者,便可留下来。"
老周笑道,"是个好法子,纪参军不仅人长得秀气,脑子还这么好使。"
许瑾欢沉声道,"那就这么办,筛选后,我们就可以将零碎武装,打散重编,再每日进行高强度的阵法演练,才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会议结束后,纪鹞跟在许瑾欢的身后,随他一同去拿旧军规。
许瑾欢仗着腿长,走起路来,脚步生风。
纪鹞只得加快步伐,才能让两人的距离,不至于拉得太远。
直到走入屋内,纪鹞累得微微喘气,立刻合上门。
"许大人,你生气了?"
许瑾欢背对着她,在书架中逐个翻找。
他冷声道,"没有。"
纪鹞斜靠在门上,"那许大人认为,对于通木城之事,纪某该如何反应?若是我觉得你做得是对的,你会怎么回我?"
闻此,许瑾欢的动作一顿,"你在骗我。"
纪鹞笑道,"我哪里骗你?我纪鹞向来行事,都是不看他人目光,随心而动。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只要遵从本心,就可以了。"
许瑾欢攥紧手指,激动道,"害死父亲,非我本心。屠城,更非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