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吻就重重的落了下来。捏在肩头的手下落到腰上,箍得她生疼。动作强势的将她困在桌案与坚硬的身躯之间。
后腰刚才撞上案角的伤处,正好被他的手按到,谢枕月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立即被他吞没,她的眉心不受控制地拧在了一起,下意识地伸手去推。
这就疼了?
他时时刻刻念着她、想着她,怕她受委屈,怕她疼、怕她难受,事事周到,事事以她为先,捧着,护着,就换来她一句另有意中人?
更讽刺的是:她还要来劝他另娶!
压抑已久的巨兽终于破体而出。萧淮眼底发烫,只想让她也尝尝疼痛的滋味。他轻易地捉住了她推拒的双手,反剪至她身后,单手紧紧扣住。
另一只手一把挥落桌案上的茶盏等物,单手扣着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顺势让她坐在桌案上。这个高度刚刚好,他的唇贴着她的鼻尖,稍稍侧脸就能深深吻住她。
谢枕月终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眼睫止不住地轻颤,悄悄看了他一眼,就慌忙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样能让他冷静下来,好好说话,那也未尝不可。
火热的唇如期而至,手上的动作更是粗鲁,没了以往的柔情蜜意,所过之处,一片刺痛。
她缩着脖子颤了颤,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这样对她。
那个在黑暗里抱着她说,你不需要战战兢兢的人,那个在马车里,让她相信他的人,如今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这些承诺,会因为她的一个举动,一句话,而轻易改变。
她的身子软软地贴着他,手臂配合地搂上他的脖颈。只有眼角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一滴一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两人贴近的缝隙里。
又是这模样,又要故技重施了吗?
萧淮撇开眼,动作不停,无视她的眼泪,动作越发粗鲁。心头的窒息感,几乎让他溺毙。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烦躁地伸手掐着她的脸,逼她睁眼,“另有心上人,是吗?”
谢枕月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闭着眼睛,眼泪沾湿了睫毛。
萧淮呼吸粗重,已经忍无可忍,倾身逼近,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看清楚,你的男人只能是我!”
“萧淮……”
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谢枕月蓦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大颗大颗的眼泪随之滚滚而落。
“我没有不愿意,我……”她咬着下唇,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边哭边说,“是你让我相信你的,你说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我不愿意都可以喊停的。”
她哭得越发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我也想说,只要你想,我什么时候都愿意,哪怕是现在……”
眼泪滚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上。
萧淮下意识低头,看着那不断滴落的水渍,手背仿佛被火烧一般滚烫,眼中的怒火却褪了个干干净净。
她说:只要他想,她都愿意。
萧淮看着她的泪,看着她不断发抖仍紧紧贴近的她。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脑子里的弦仿佛突然断掉,眼中一片茫然,盯着她默了几息。
谢枕月泪眼朦胧,就见他稍稍后退一步,接着她被抱去了床上。
帘幔掀开又合拢,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眼神清明,仿佛终于恢复了过来。
谢枕月才松了一口气,察觉到他视线落在她身上。
下一瞬,他俯身而就。谢枕月察觉他的意图,连哭都忘了哭,立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放声尖叫起来:“萧淮……你这个变态,我不愿意了,我不愿意……!”她用脚蹬他。
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持续不断的,细碎的哭声……
谢枕月是被渴醒的。
她睁开眼,屋里点了烛火,映得帐顶一片昏黄。身侧的床榻空空荡荡,早就凉透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像散了架。床榻被收拾过,焕然一新,连她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里衣。后腰,还有……那处难言之处一片清凉,想来是他涂过药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连灌了两盏侍女递过来的茶水,喉咙还是哑得难受。
“什么时辰了?”
守夜的侍女低着头回话:“小姐,刚过子时。”
谢枕月点点头,又问:“他呢?”
“五爷傍晚就走了。”屋里的动静她听得清楚,侍女把头垂得很低,有些不敢看她。
谢枕月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说出那样的话。或许是疼糊涂了,又或许是真心话。那些话脱口而出后,萧淮的动作是轻柔了,可是……谢枕月闭上眼,光是想到他是怎么唤人进来收拾的,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谢枕月就这样拥被坐在床上,盯着被子上的竹纹脉络,发了很久的呆。
过了几日。
谢枕月觉得经过这么些天,她应该能坦然面对他而不脸红了。他也应该冷静下来,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她让侍女去打听他的行踪,收拾打扮了一番,准备去找他解释清楚。
刚踏出院门,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个洒扫的婆子远远站着,见她出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而且不止这几个,一路走来,侍女婆子皆是如此。
谢枕月嘴角挂着闲适的笑意,故意放缓步子,闲庭漫步般,慢悠悠地从他们跟前走过。
最坏就是她与萧淮的事被人传出去了。可这又能如何呢?
她一路打听,先是去了制药房:“五爷在里面吗?”
门口忙碌的弟子见她来,远远便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上前:“小姐来得不巧,五爷……刚被人叫走了。”
谢枕月问:“去了哪里?”
“有个病人的腿伤恶化……五爷往三号病舍方向去了。”
谢枕月点点头。那个地方都是伤势严重的病患,断腿断脚不在少数。她有些害怕见血,得知他晚些会回来,就在原地等了片刻。
谁知过了一个时辰他还没回来,她一咬牙,决定去那里看看。可惜来晚了一步,又被告知萧淮刚走。
她去了药圃,去了晾药房,去了他偶尔会去静坐的竹楼。
每一处都差那么一点点。
“五爷刚走。”
“五爷前脚才离开。”
“小姐,您来晚了。”
她又去了明心居。
那处的门关着,门口的九川见她走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撇了撇嘴,眼珠往上转了转:“小姐,五爷不在,您要不改日再来?”
谢枕月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他在躲她。
她这一路打听,一路吃闭门羹的事迹,没等她走回半山的住处,就传遍了整个医庐。
路上侍女婆子窃窃私语声更甚,语气里的轻蔑,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从前那般乖顺,原来是装出来的。听说那日连着送水呢,青天白日的……”
“那温小姐……”
“温小姐那是正经的未婚妻,怎么能一样?”
“也是,你看她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也不知怎么勾得人,竟让……”
“嘘……”
谢枕月没有压着脚步声。
那些嚼舌根的人,听到动静回头,见到几步之外站着的人,霎时脸色大变,一哄而散,慌忙低头假作忙碌。
谢枕月看着这些人,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她再不济,处境再艰难,发落处置这些人还是简单。
有个胆小的婆子被她的眼神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连连告罪。
原本的污言秽语变作了溢美之词。谢枕月低头,余光扫过婆子按在地上的手,手背细小的裂痕纵横交错,裂痕里漆黑一片。
谢枕月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觉得没意思。
逢高踩低,人之常情。
她到底没搭理这些人,迈步从婆子身边走过,只专注自己脚下的路。
路上不可避免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
有关于温蘅的,也有关于她的,更多的是家长里短。哪家铺子的脂粉更细腻,哪家的得了主家的赏识,得了赏钱,谁家姑娘嫁得好,夫婿如何上进……诸如此类,零零碎碎。
谢枕月听着听着,忽然有些恍惚。她如果穿成医庐里寻常的侍女,或许也会关心这些吧。哪个主子好说话,哪个主子赏钱多,愁的就是日后会被许给哪个男子,忧的是男子日后纳妾又该如何?
可她不是,她是谢枕月。
她好不容易活到今日,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活下去。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让自己尽量过得好一些。
至于那些闲话?
谢枕月微微抬头,继续往山上走去。山路渐渐陡峭,她胸口微微起伏,继续抬头往前,将那些声音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她想起了萧淮的模样,那日误会她,又是在盛怒的情况下,他的神情凶得像是要吃人。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喊疼服软,他还是停了。
嘴硬心软!
谢枕月嘴角不自觉上扬。既然他要躲着,那就躲着吧。
爱见不见,她还不稀罕呢。
房里伺候她的两名侍女,一名叫海棠,一名叫梅香,如今已完完全全向着她了。
谢枕月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人作陪,今日拉着海棠赏花,明日与梅香琢磨着做些什么吃食,再不然就把自己收拾打扮一番,领着两人出去闲逛,小日子既悠闲又自在。
倒是海棠与梅香每日打探消息,为她打抱不平,轮番在她耳边念叨。
“小姐,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了,五爷想必早就消气了。”海棠凑过来,自己可是冒着得罪温小姐的风险,把赌注全压在她身上了,“奴婢都打探好了,五爷今日一整日都在暖阁里,哪都没去!”
谢枕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里捧着白玉小盏,小口小口地吃着牛乳炖花胶。乳白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甜。这掺了牛乳的炖品,别有一番滋味。
“小姐!”两名侍女交换了个眼神,她们整日呆在此处伺候谢枕月,已经被众姐妹孤立了。若是谢小姐上位还好,不然她们今后的日子怕是更是难过了。
今日本想把谢小姐骗下山再说,谁知她油盐不进。实在是没法了,梅香一跺脚咬牙道:“今日温小姐父女都来了,您就不去看看吗?万一……万一他们真是商量婚期,您该如何是好?”
关于温蘅,最近倒是说什么都有。萧淮要是铁了心要娶人家,她赶去又有什么用?谢枕月抬眼看向两名愁眉苦脸的侍女,慢吞吞地把勺子递过去:“你们要吗?”
两人嘴里发苦,不停劝她。暗叹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不上进的主子?
谢枕月充耳不闻,努了努嘴,指向旁边的炖盅:“里头还有许多,想吃自己盛。”
两人:“……”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小姐,五爷吩咐,让您尽快收拾东西,送您回王府的人已经候在山下了。”
谢枕月手中的白玉盏“哐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萧淮要送她走?
吓她的吧?谢枕月只当他是不满,这些时日自己对他的不闻不问。
她开门快步走了出去。下山的路有些陡,她衣衫繁复,很是不便。谢枕月却顾不了这些了,再不用她们念叨,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几次差点滑倒在地。
海棠与梅香心惊胆战,在后头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您慢些!”
谢枕月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一口气冲到山下暖阁门前。守在门口的是两名脸生的护卫,稍远几步候着几十个,衣衫各异的大汉,其中以灰色短打的大汉最多,看模样,不像医庐里的护卫。
“小姐留步!五爷吩咐,今日有要紧事,谁都不见。”
屋里隐隐传来温蘅的声音,谢枕月顿时明白了。她扫了一眼门口的护卫,无视阻拦,抬脚就要往里闯。
两名护卫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拦在她身前,将房门挡得严严实实。
“小姐莫要为难我们!”
这两人不过奉命行事,最要紧的是屋里的人是何态度。谢枕月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扬声朝里喊道:“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屋里没动静,谈话声却停了。
“萧淮!”谢枕月连名带姓的喊他,语调却不自觉放软,“我不能回王府,我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这些时日没来寻你,是、是因为我怕你还在生气……”示弱这种事情她最擅长了,“我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小姐!”海棠与梅香匆匆赶到,欲言又止,已经快哭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婆子,手上提了几个包袱。
婆子也是气喘吁吁,态度恭地微微俯身:“小姐,送您回去正是五爷的意思,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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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难我们了。东西我们已经替您收拾好了,若有遗漏,改日差人再送来就是,马车已经等在外头,咱们这就启程吧。”
谢枕月缓缓回头,远处交头接耳已经围了好些探头探脑的人。刚才那几十个护卫模样的汉子,全都面向她看了过来。
萧淮不见她,真要把她送走了!
谢枕月眼里的泪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可她知道自己是绝不能回去的。
她已经豁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门口的护卫,上去哐哐砸门:“萧淮,你那日做的事情,你敢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吗?敢做不敢当,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了吗?”
站得稍远的几十人,他们跟的主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宅子里的阴私,平日里也算见多识广,像今日这般。美艳动人的女子,眉眼含嗔,这话里话外的暧昧意思,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这……倒是头一遭,个个顿时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就在这时,屋里终于传来了萧淮的声音:“今日是我与温小姐商议亲事的日子,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改日?”谢枕月砸门声一止,难以置信地抬头,“改的是哪一日?”
萧淮的声音冷漠异常:“我与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谢枕月泪水凝在了眼里,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他要娶温蘅,他要送她回王府!
谢枕月彻底慌了,一边拍门,一边哭喊道:“我不会打扰你们,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你先开门好不好!”
可是无论她如何哭喊,如何拍门,萧淮再没了回应。
他既铁了心要送她回去,反正回去也是生不如死,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谢枕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彻底静了下来,眼里的慌乱与急切也一并褪去,眼里只剩绝望的死寂。
“谢家有个埋藏多年的秘密,这个秘密本该永不见天日,在我父亲走投无路时被翻出来,当作了牟利的工具。”
“我姓谢,生来就与旁人不同,我的血,可入药。”
谢枕月的手放在腰间系带上,轻轻一扯。
周围的人下意识上前一步,瞬间瞪大了双眼。
“我手腕上,不计其数的疤痕,不是我梦游自伤所致,我也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而是被放血取药……”
衣衫翩然落地,谢枕月只着束胸,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道伤痕纵横叠加,有些已经淡去,有些却蜿蜒曲折,触目惊心。
四下一片抽气声。
“除了手腕,还有心口处……”
话音还未落下,房门被人从内猛然拉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屋里疾冲而出,萧淮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脸色骤然大变。随即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衫,疯了一般裹紧她,飞速把人抱进了屋里。
房门隔绝了那些窥探的视线,谢枕月被他按在怀里,眼里早就没了泪。抬头扫过一旁面色有异的温蘅,再笑着抬头看向萧淮:“心口处的伤,我还没给人看呢?你怎么不继续躲在屋里呢?”
萧淮手抖得差点捏不住她的衣衫。
有些事他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早就颠覆了萧嵘在他心中完美无缺的形象。他不会因为凌云的死,仅凭萧嵘的苦肉计,三言两语,就全然否定了谢枕月的一切。
但那些诛心之言,却是他一字不漏,亲耳听见的,绝对做不了假。
他今日避而不见,只不过想逼她承认,她在乎他罢了。真相却是如此不堪,萧淮几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些伤口旁人不知,他却一清二楚,需要掀开多少次皮肉,需要承受多少苦痛,才能造成那样的伤痕,尤其是心口处……
尖锐的疼痛犹如实质,密密麻麻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不敢想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女子,是怎么独自熬过那些岁月,才走到今时今日。
萧淮掌心一片濡湿,强压下心头的怒意与心疼,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好衣衫。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温老板跟在几位族老、宗亲身后走了进来。
温老板不明就里,一进门见到谢枕月双眼通红的被萧淮半搂在怀里,以为她是等不及来闹。看了一眼角落里面色不对的女儿,本想说些什么,略一思索,他连聘礼都退还了,做不成翁婿,也不必恶语相向,何况他还有求于萧淮。
缓了几息,平复心绪,到底还是解释道:“事情已经妥了,婚书已经在诸位的见证下焚毁,至于聘礼……”温老板把手中的礼单递给萧淮,“今日已如数送回。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爹!”温蘅连连扯他衣襟,可是已经晚了。
谢枕月脸上一片茫然,怔怔地转过头看着众人:“退亲?”
几名族老宗亲瞥了谢枕月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个时候还要装模作样?要不是她,一向循规蹈矩的萧淮,怎会被美色所惑,做出此等出格之举?
其中一个语重心长道:“温小姐端庄娴静,知书达理。望舒啊,望舒,娶妻当娶贤,红颜枯骨,转瞬即逝,你如今被一时迷了心窍,将来总有后悔的时候。若是现在反悔,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怕折腾,大不了再随温老板回去就是!”
此时温老板父女还在,两人已经不避人地搂搂抱抱了!这还有什么好劝的,另一个气得胡子都抖了:“望舒,就算你已经退了这亲事……也不该、也不该……”他不忍直视,也已经说不下去,索性扭头就走,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下谢枕月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倚老卖老,话里话外,合着全是她的错?
边上有人仍在劝说,萧淮舍她就温蘅,谢枕月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抬头,看向萧淮。
萧淮对上她的视线,握在她肩头的手一颤,立即移开了视线,再没敢看她。
“多谢诸位长辈为我操心,温小姐很好,是我没有福分,诸位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不会再变。”
谢枕月冷笑一声,他以为他说几句好话,施舍般的惺惺作态,今日的事,就能过去了吗?
什么商议婚期,什么送她回去,从头到尾,都是萧淮在骗她!
他就躲在门后,看着她崩溃,看着她绝望,要不是她方才做出了过激的行为,逼得他不得不现身,他不知还要看上多久!
一股极致的怒火烧得她理智全无。谢枕月劈手夺过温老板递给他的礼单,照着萧淮的头脸,用力砸了过去。
“萧淮,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