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师最终给她选了一套白色珍珠鱼尾裙,外面是一件厚厚的毛绒披肩。
头发扎成低丸子,耳朵上配14mm冷光澳白珍珠耳钉。
化妆师一直不停地夸她底子好,比她化过的某些明星还要漂亮。
许莞心不在焉地笑笑,趁她去拿身体素颜霜的功夫捞过手机。
满屏的未接来电让她眉心重重一跳。
苗斯越基本不会主动给她发信息,除非是有关许笑。
她也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颤着手回拨回去。
“喂?”
确认是她的声音后,苗斯越简明扼要道:“笑笑不见了。”
“你说什么?”
许莞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几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该上前。
“今天我有事没在她身边,但派了人保护她,我的人说她中午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回来的时候医院大厅有很多急诊患者,鱼龙混杂,他们一个没看住,人就不见了。”
失踪只有两种可能:她自己离开,或者有人带走她了。
许笑还生着病,自己走的可能性不太大。
那就是有人带走了她。
会是谁呢?
听筒里苗斯越的声音和脑中那张人脸重合。
即便她很不愿相信,但事实似乎直指江回州。
除了她和苗斯越,只有他知道许笑的下落。
况且他还拿许笑威胁过她。
苗斯越顿了顿,别人的感情他没工夫掺和,但眼下为了许笑的线索,他不得不委婉问道:“你和江回州吵架了?”
许莞沉默。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就因为她没有主动低头道歉?所以江回州想拿这个威胁她?
那为什么是今天?
这就是他所说的“送她的大礼”?
许莞的大脑一片混沌,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迅速思考对策:“我现在就去问他。”
挂了电话,她立刻点开江回州的号码,拨通。
一阵“嘟”声后,电话自动挂断。
许莞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叫司机来,我现在就要见江回州。”
化妆师没反应过来:“啊?可是您还没有……”
“现在!”许莞骤然提高音量,把她吓了一跳。
电话的内容她们也听到不少,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江回州。
几个人也不敢耽搁,手忙脚乱传达信息。
司机的确听她的话提前来了,但他脸上隐隐透露着为难。
江总说要亲自布置场地,这会儿应该还没好吧……要是提前把许小姐带过去,那他的惊喜不就不完美了?
司机试图拖住她:“许小姐,这会儿走可能有点堵,要不……我们稍等一会儿?”
他的表现在许莞看来就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测。
她怒火中烧,一点耐心都没有了:“我说立刻走,不然我就自己打车去了。”
司机眼看大好的日子不能让她动怒,连连应声:“那好吧。”
他路上开的慢一点,到了也差不多该布置好了吧?
苗斯越说许笑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有可能是被控制了。但许莞一刻也没有放弃,重复不断地给她打过去。
每打一个,她的脸色就更沉一分。
司机不断从后视镜中偷看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应该没做错事吧?
许小姐看起来这么生气,待会要是老板怪罪到他头上怎么办?
车子停在市中心大厦的街道旁,他小心翼翼转头问许莞:“许小姐,到了……”
许莞秉持着尽量不迁怒他人的原则,微微点头示意,但下车时还是没控制好力度,关门声将枝头的鸟儿惊得四散而逃。
她想要在脑中预设江回州可能会给出的回答,可一联想到这是和许笑有关的事,她就变得乱糟糟的,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许莞的步子越来越快,坐上电梯后几乎是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快速上升的红色数字。
镜子中映出她迷茫又带着愤恨的神色,电梯门打开,她呆滞几秒,脸上带着惊疑。
空中花园有一半是玻璃花房,满壁的红蓝粉白玫瑰交错,被精心设计成大大小小的爱心和星星形状。
从仅剩的那扇透明门望去,天花板上垂下数张照片,一些是江回州趁她不注意偷拍的,另一些是他们的合照。
每张照片旁边还悬挂着大小不一的礼物盒,仿佛每张照片是送给江回州的礼物,而这些是他的回礼。
许莞无心欣赏,踩着满地飘散的碎落花瓣往玻璃花房里走去。
江回州在挂最后几张照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清洁员清理地上的纸屑垃圾,抬头看见许莞,慌张地想要去叫他。
许莞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做自己的事。
她就那么站在那,心情复杂地看江回州珍重、细致地摆好每一张照片,眼里的爱意如滔滔江水。
许莞全身泛起酸麻,心脏像被人用针尖刺了一下又一下。
“江……回州。”她轻声叫他。
江回州回头,那些闪烁在照片上的专注情愫立即转移到她身上。
“宝宝?你怎么来这么早……”他抽了张湿巾擦手,微凉潮湿握住她的双腕。
江回州耳朵发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
他也会害羞吗?许莞的思绪不可避免地飘移。
“这边有点冷,要不你先下去待会……”他摸摸许莞毛茸茸的披肩,心疼地嘟囔,“我不是说了要挑厚一点的吗……”
许莞忍不住打断他:“许笑不见了。”
江回州脸上的笑意僵住,嘴角慢慢回落。
空气似乎也堵塞,连同两人的的呼吸一起凝滞。
江回州眸如墨色,不可置信问道:“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许笑?”
“你怀疑我?”
许莞下意识想解释:“可是只有你知道……”
他被自己的回旋镖定在原地。
如果当初他没有拿这件事威胁他,许莞现在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是他自己自作孽,他再无话可说。
许莞再一次向他确认:“不是你,对吗?”
她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一圈,心中已有答案。
许莞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一面给苗斯越发消息,一面朝外走。
江回州被她丢弃在原地,满屋温馨的照片此刻化身利刃,扎着他,痛苦又可笑。
苗斯越那边给她发来信息:
【查到了,笑笑上了回京都的飞机,十分钟前应该落地了。】
【她是和你爸妈一起回来的,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落地,你先回你家找她。】
和林暮秀许鸿才一起回来的?
许莞顿时五雷轰顶。
这么多年,她们苦心经营隐藏的一切毁于一旦。
为什么?
不是都藏得好好的吗?
都怪她,她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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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决绝一点,早些劝许笑换个城市,或者出国生活。
许莞心中掀起悔恨。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幻想。
她无助地乞求,希望时间可以回到一个月以前。
回到还可以更改的时候。
可她真正回到许家,看到门口那辆属于林暮秀的宝马时,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胸腔里心跳快得几乎要破体而出,紧张裹挟住她的喉咙,连吞口水都觉得艰涩。
许莞生出无限的怯意。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害怕就躲在姐姐的身后。
如果她逃跑,许笑就会孤立无援。
她不能。
——
林暮秀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今天施工现场出了点问题,一个电池突然爆炸,不少人受了伤,好在都是轻伤,消息也压下去的很快,连总安全负责人都不知道。
她作为管理层,跟着受伤的人去了医院进行慰问照看。
有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从她身边经过,高高挽起的丸子头,颈后正中间那颗绿豆大小的黑痣显露无疑。
林暮秀迟疑地叫了一声:“笑笑?”
许笑下意识回头。
“死”去多年的女儿失而复得,她本应该感到欣喜,可静下来想想,这分明是对他们的欺骗!
到嘴边的关心说出口却成了质问:“这么多年了,你就能这么狠心不联系爸爸妈妈?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
话音未落,门被“砰”一声踢开,触及墙壁后又重重回弹。
林暮秀被吓得一哆嗦,在看到来人是许莞后,怒火更甚,嘲讽道:“呦,这个也舍得回来了?”
许莞没理会,脑中反复回现她对许笑说的话。
“想她?想她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她?连照片都不让摆出来?”
林暮秀被忤逆,气得满脸通红:“你懂什么?你们一个二个联合起来把我耍的团团转,真是翅膀硬了管都管不住,我是你们妈妈!连我女儿真死假死都不知道……”
“然后呢?”许莞反问,“知道之后,等她养好身体继续被你们利用是吗?”
许莞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许笑,生出了莫大的勇气,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不满,连带着许笑那份,一同发泄出来。
“你究竟是关心她,还是在乎她能不能为你所用?妈,这么多年,你有把我们当成女儿过吗?或者说,有当成过人吗?她为什么要假死还不清楚吗?因为讨厌你!因为恨你!因为……”
林暮秀怒不可遏,高高地扬起巴掌。
声音响起,却不是落在许莞脸上。
她站在许笑身后,看她如过去无数次那样,像英雄挡在她跟前,承受一切怒火。
她的脸颊顷刻就变得红肿,眼里泛起生理性的水花,握住许莞的手因为本能害怕微微颤抖。
许莞瞪着林暮秀的双眼赤红,拳头紧握,歇斯底里道:“林暮秀,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不止我姐,我也会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
“你不是说我自私冷漠薄情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想让我和江回州结婚利用他?你做梦去吧,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他结婚!我不仅不会帮你们,我还会想尽办法不让你们好过……”
她说到力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室寂静中,门口处的轻微响动格外明显。
所有人都回头。
只见江回州臂弯处搭着一件粉色外套,眼角眉梢带着结霜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