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她的贼 > 51. 严追
    他紧紧抱着剑,坚忍地道:“对不起,我不该过来的。”


    萧冶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你耳朵一向灵敏,听到我和他说什么了?”


    陆偊咬唇:“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就该知道本宫近日事情多,实在顾不上你。”萧冶温和地道,“你歇息几天吧,清越居那边如果有交代的活计,叫云川长瑜做就是了。”


    他胸口像是被闷重地捶了拳,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低头道:“好,我会尽力不扰着你的。”


    听起来有点伤心。


    “陆偊。”萧冶总是对他心软,转过身,担忧地说,“我实在不会安慰人,要不我送个东西哄哄你?我桌案上有尾孔雀羽,你要不要?拿去作个书签玩。”


    陆偊抓抓头:“那是什么?”


    萧冶:“皇兄在后殿养了两只南诏紫金孔雀,听说运过来的耗费不下万金,那天进宫看它们打得厉害,落了一地的羽毛,就央着皇兄将羽毛都给了我。原是想拿去做婚服的,结果今早绣娘过来,说有一尾颜色太过绮丽,与旁的实在不搭,我就重新收着了。”


    陆偊不敢深想送一尾本该在婚服上的鸟羽的含义,后退了两步,连连道:“我不能要,公主,我真不能要。”


    “行吧,不要便罢了,我回去想想该送你个什么。”萧冶笑盈盈的。


    她一向手段强硬,却从来不会为难他,他说不要,那就不要了,甚至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明明心里堵着口气,但只要一跟他说话,精神就会放松下来,什么都不必多想。


    陆偊看她笑了,终于有些放松,很不好意思地问:“公主,你怎么突然要送我礼物了?”


    萧冶:“我说了,哄你啊。”


    她转身轻快地走了。


    陆偊抿紧唇,他和公主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奇怪了,若即若离的,可他比谁都清楚——他和公主,大抵只能如此了。


    他从来没求过她的回馈,她现在回馈了一点,他就该知足。


    至于驸马——她只是不用装作猎物去捕猎了,并不代表她没有牵涉桎梏,身在庙堂之上,需要思虑的实在太多了。


    *


    雅集的地方选在了太液湖畔。


    按说京中贵胄公子如过江之鲫,选个合适的当驸马并不难,但其实还是有点难度的:


    萧煦不希望她再聘实权大员,这就排除了朝中几个丧妻待娶的高官大将,也排除了高门勋爵家的承爵的嫡长子,再排除家中早早定亲的,再在长相身材上挑一挑,真到相看的时候,怎么说——其实没几个真正和萧冶合适的了。


    倒并非她要求严苛,而是这些男子都太年轻了——最小的十五,最大的十七。


    家中娇养大,傻得天真烂漫。


    驸马得撑起衡园门面,整肃后宅内外,做她的得力副手和床伴,显然他们的阅历不够格。


    她懒得手把手教。


    萧冶很快就没了兴味,独自站在湖畔亭中,长桌铺开画布,提细笔兔毫沾水墨,眼眸掠过湖畔桃林的人影,信笔白描作画。


    发生的时事太多,她早就荒废了画技,自觉不如小时候画的好看。


    眼底闪过一片人影。


    一着窄袖锦袍的青年男子站在台阶下,向她拱手行礼:“文信侯府第七子严追参见公主。”


    萧冶搁笔,笑道:“严公子请起吧,你怎么进宫了?”


    严追,字退如。


    文信侯严家乃幽州豪门,家中文武兼举,严追的父亲乃上任中书令,伯父任宣州都尉,长兄荫在鸿胪寺,次兄去年去了千牛卫。严追算家中幼子,时年廿一,三年前其父在任上病逝,他丁忧了三年,婚事就晚了。


    萧冶自己分析过,若叫礼部推荐人选,那她的驸马大概率会是严追,门户刚好、年岁刚好,长相也不错,至于他的名字不在萧煦给的名册上,理由很简单,因为严追的长姐是范阳王妃。


    严追声音清亮:“随母亲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听说太液湖有雅集,请了好几个臣在京中相识的子弟,便过来看一眼,未曾想扰了公主雅兴。”


    文武兼修长大的公子,长身玉立,皮肤是长年习武的麦黄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剑眉星目,姿态却有几分从容的圆滑和恭谦。


    明明是特意来的,是范阳王府借着严追向她示好,但他就能妥帖自如地表达出来。


    “严公子是稀客,怎会打扰了本宫呢?”萧冶习惯了他人因利益而接近她,温和道,“正好本宫快画完了,还缺个人来品评,你来看看。”


    “是。”严追拾级而上。


    画布铺平延展,取景却极小,几根郁郁葱葱的桃枝,有只飞雀悬停于叶前,远景是太液湖平静的湖波,笔迹寥寥,却极写意。


    严追隔了二寸随在她身侧:“臣觉得公主画得极好。”


    “本宫觉得还差了几分意思,若只画景物,就与今日的情致不搭了。”萧冶眯眼,在旁侧添了一袂少年男子的衣袍,耐人寻味地问,“严公子人情练达,应当晓得今天的雅集是为本宫开的吧?”


    严追身子一僵,姿态更恭谦了:“是。”


    “那你家里怎么想的呢?”萧冶继续问,“你自个呢,又是怎么想的?”


    严追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嗯”了一声:“婚姻之事,臣都听母亲、姐姐、姐夫的安排,至于臣自己……公主如高山日月,臣心向往之。”


    倒是知趣。


    萧冶勾起唇:“宫里不方便,你过几日来衡园一趟。”


    严追叉手行礼:“是,臣谨遵公主懿旨。”


    萧冶近日有些看明白了,依照胡贵妃横行霸道的架势,再加上她哥连男的都敢往后宫里带,十有八九,宫里是不会再有孩子了,就算有,小孩也难说是萧家的种。


    既然如此,还不如和范阳王府提前打好关系,既然他们有意拉拢,她也乐意给个面子。


    众人散去,萧冶命人收了画具,正欲往汀舟馆小憩,迎头就撞见了胡玉琼。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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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明丽华贵的宫装,头上凤冠的穗子随走步摇晃,浩浩荡荡地带了一队宫人太监,迈步堵住她的去路:“诶,人都回去了,妹妹看上哪家公子了?”


    “见过皇嫂。”萧冶欠身行礼,“多谢皇嫂为我安排,我回去想想,若有合适的人选,一定尽早告知皇兄皇嫂。”


    胡玉琼冷哼,嗤笑道:“可不敢担你的谢,本宫精心为你准备,你呢,一眼都未曾正眼瞧过本宫和陛下为你选的人,倒是和旁人攀谈得火热,是啊,公主在外朝越来越有势力,当然不把本宫的好意当在眼里,你且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萧冶平心静气地回:“皇嫂明鉴,我从未如此想过。”


    胡玉琼一拳打进棉花里,顿了半晌才继续鄙夷地道:“倒是会装啊你,怪道外头人人都说你好,面子上真是谁都过得去,东家帮一把,西家也给余泽,本宫再警告你一遍,别自作主张。”


    萧冶懒得跟她客气,争锋相对:“本宫婚配之事,自有皇兄和礼部安排,按说就没有贵妃娘娘的事,是皇兄看你对我上心,才央我来宫里和他们见一面,本宫愿意来,本就是给你面子。我起初还以为你为我安排,是在为我好呢,没想到啊,我什么都没做,就吃了你好大一通脾气。胡贵妃,本宫自问从没得罪过你,你又何必对我咄咄相逼,既看不惯我,不看便好了。”


    话毕,她昂首挺胸,眸光冷冷扫过面前的人群,兀自走了。


    萧冶以前以为,胡玉琼是在争帝王宠爱,但不对,若是争宠,就不会任由皇帝胡来,连男宠都接进后宫。


    但若说她爱权,也不对,若是真爱权,只会杀母取子,不会把嫔妃的胎儿全都照顾流产。


    这么看的话,胡玉琼在后宫汲汲营营,但显然没把萧煦当回事。


    如果不把萧煦当回事,她就该和范阳王府打好关系,盘算着将来旁支登基后自己的日子,结果呢,萧冶和严追说了几句话,她就过来骂人了。


    什么都排除,就只剩下一个——胡玉琼,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就是爱做搅家精,不让所有人好过。


    刚在汀舟馆坐下,云川紧赶慢赶地捧上热茶,劝慰道:“公主别和她置气。”


    “我和一个疯子置什么气!”萧冶一口饮尽,气呼呼地道,“我就不明白了,我没得罪她吧?我待她一向客气,她在内宫猖狂成那样,我说过一句什么了!”


    长瑜也劝:“公主已算难得的好脾气了,胡贵妃仗着在内宫的威势,说话太放肆。”


    “她不是放肆,她就是故意来恶心我,逼我与她翻脸!好,要翻脸是吧,我遂了她的意就是了!”她又干了一杯茶水,“我现在想到她就心烦!”


    “公主说得对,她算什么东西,嫁了人生了孩子还骚哄哄地去勾引陛下,用了狐媚的伎俩上位,当人看不出她就是个小娼妇吗?!”一直在内厅服侍茶水的小宫女突然出声,顺着萧冶的意思骂。


    长瑜和云川俱是一愣,长瑜转过身,呵道:“主子在说话,你插什么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