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大宋摆摊发家指南 > 32. 赣南蜜橘
    翌日清晨,贺鸣玉刚梳洗完毕走出房门,便见吴春兰站在檐下,神色不安地搓着手。


    一见她出来,吴春兰立刻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忧虑:“玉娘,偏房里那个人,到这会儿还没要醒的迹象,该不会……该不会是……”她没敢把嘴里的“死”字说出口,但苍白的脸色已说明了一切。


    贺鸣玉一愣,这才从一夜酣睡后的混沌中彻底清醒,想起昨晚巷子里那番变故。


    “还没醒?”她蹙起眉头,心下也生出些许疑虑,快步走向偏房,轻轻推开门。


    晨光透过窗纸,柔和地照亮屋内,男子依旧维持着她们昨晚安置的姿势躺在炕上,此刻光线好些,贺鸣玉才得以看清他的模样。


    昨日昏暗中只觉得轮廓清瘦,此刻看来,竟是眉目如画,剑眉斜飞入鬓,即便在沉睡中也带着几分英气,只是如今双眼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削弱了不少锐利英气,反添几分无害的脆弱,他呼吸均匀绵长,胸膛微微起伏,贺鸣玉怎么看,都觉得他在沉睡。


    她抬脚走近,伸手在他鼻端探了探,气息是预料之中的温热平稳,回头安抚满脸忧色的吴春兰:“娘,别自己吓自己,呼吸顺畅着呢,我瞧着这身上也没什么要命的伤。许是……饿得太狠了?或是连日奔波,累脱了力?且让他睡着吧,等醒了再说。”


    吴春兰听她这么说,心下稍安,但仍有些惴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屋子,嘴里却还念叨着要去灶上熬点米汤备着,人醒了便能喝一口暖的。


    *


    贡院外连日的喧嚣已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贺家姐弟三人推着小推车,照旧回到了国子监前那条熟悉的街巷支摊。


    生意还要继续做,贺鸣玉特意让石头今早多烤了二十个状元鸡腿包,金黄油亮地摆在小推车最显眼的位置,刚支好摊子,她便用干净油纸包了三个,笑着递给隔壁正生火的孙二娘。


    “二娘,尝尝,沾沾喜气。”


    孙二娘抬眼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手上活计不停,嗓门却扬了起来:“哟!我前两日就听人嚷嚷,说贡院外头出了个带着‘状元’字样的新奇吃食,生意红火得不得了!我一猜,准是你这小脑袋瓜子又想出的新花样!果不其然!”


    贺鸣玉抿嘴一笑,将纸包往前递了递:“可不许推脱,这上头的状元二字,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亲笔所写,半点不掺假。二娘,带回去给家里两个小子也尝尝,沾沾文曲星的才思灵气。”


    孙二娘家里有两个半大小子,正是读书开蒙的年纪,贺鸣玉笑着开口:“等他们长大了,说不定也考个状元回来,让二娘做个状元郎母亲。”


    这话谁不爱听?


    尤其是在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大宋,但凡家里孩子有点指望的,谁不盼着那金榜题名的一日?


    孙二娘脸上笑开了花,也不再客气,爽快地接过油纸包,嘴上连连道谢,转身便从自家油锅里捞出一大碗刚炸好的鸡丝签,不由分说地塞到石头和英子手中:“来来,刚出锅的,香着呐!你们也尝尝二娘的手艺!”


    她探头看了眼贺鸣玉摊上那为数不多的鸡腿包,不禁纳闷:“玉娘,我瞧着你这带的也忒少了,现下整个汴京城,就数你这状元鸡腿包名头最响、模样最是讨喜,怎地也不多做些,抓住这阵东风好好赚上一笔?”


    贺鸣玉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慧黠道:“二娘,这些个可不是拿来卖的,是特意带来给你们尝尝味儿的。”


    “不卖?”孙二娘一愣,嗓门又拔高了些,满脸写着不解,“你糊涂了不成?白花花的银子不赚?”


    “二娘,我问你,若是让你顿顿吃得十二分饱,连吃上一个月,你还馋不馋这口?”


    孙二娘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道:“那……那自然就不那么想了,连吃一个月,多少有些腻味。”


    “这就是了。”贺鸣玉嫣然一笑,“我这状元鸡腿包就是这个理儿,若是我日日都卖,满大街都是,它还能让人日夜惦记着吗?


    我只在春闱、秋闱前后这段日子卖,算是考季特供,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想吃?那得等来年科考。如此,大家伙儿才会觉着它金贵,是独一份的好彩头,等到来年,便不用我再费力吆喝,自有人早早来问。”


    孙二娘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咂摸着她这话里的意思,半晌才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哎呦!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呐!成,我懂了,这叫……这叫吊胃口,是不是?”


    “正是。”


    “高,实在是高!”她被贺鸣玉说得晕头转向,心里却不得不服,这丫头做生意,眼光就是同旁人不一样。


    等摊前早食的客人高峰过去,稍得清闲,贺鸣玉又用个大些的油纸仔细包了十五个鸡腿包,递给石头,低声嘱咐:


    “你跑一趟,把这个送到街道司公廨去,给陈都头和下头的吏人兄弟们都尝尝。记着,务必跟他们说清楚,这上头的字,是里面的新科状元写的,咱们借借状元郎的名头,让他们晓得咱家的东西讲究。”


    石头了然点头,他虽年纪不大,但这些时日跟在贺鸣玉身侧学着做事,隐约猜出这是打点关系的意思,带着包好的鸡腿包快步走了。


    他刚离开不久,摊前光影微暗,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翩然而至,竟是新科状元——


    孟行。


    金榜贴出不过三两日,孟行的气度打扮已与往日大不相同了,从前那身浆洗发白的青色直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杭绸圆领袍,颜色虽不扎眼,但料子在春日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系着同色丝绦,悬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此话不假,昔日那个在国子监听蹭、偶尔来她摊前用劳作换包子的清寒书生,此刻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清贵内敛的气度,眉宇间顾盼神飞,确确实实有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状元风采。


    贺鸣玉看着他,忽然觉得,或许并非全是衣裳的功劳,风骨与清气就藏在他骨子里,只是如今尘埃落定,明珠拂尘,光华自现罢了。


    她的脸上绽开真诚又带着几分熟稔的笑:“孟公子,不,该叫孟状元了,这些时日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托你那四个字的福,我这状元鸡腿包可是卖得极好,沾了你天大的光。”她话说得极为坦荡,毫不掩饰自己借了势,也坦诚因此得了利。


    孟行看着她明快的笑容,眼中也漾起温和的笑意,他摆摆手,语气一如既往的诚恳:“小娘子言重了,昔日困顿之时,幸得小娘子照拂,区区几个字,是孟某的荣幸。”


    他目光落在摊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与了然:“这便是……状元鸡腿包?果然别致。”心下立即暗笑,以眼前这位小娘子的灵巧心思,即便做出什么新奇有趣的物事,也不足为奇。


    “这两个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贺鸣玉见他好奇,便将最后剩下的两个鸡腿包用油纸包好,递到他面前:“喏,一来给你瞧瞧成品,二来也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我这借来的名头,做得用不用心。”


    “你的手艺自然无人能比。”孟行笑着接过,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鸡腿”包及熟悉的“状元”二字,不由点头赞道:“巧思妙手,名副其实。”


    她见孟行拿了包子,却仍站在原地,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有些疑惑,眨了眨眼:“那你今日回来是……?难不成当了状元,还要来国子监听课?”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觉得荒唐,忍不住笑出了声。


    孟行也被她逗笑了,清俊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这才想起正事,他将一直小心提着的多层锦缎食盒,轻轻地放在了小推车台面一角。


    第一层是满满当当、鲜嫩欲滴的各色时令鲜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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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艳的大樱桃堆成小丘、紫黑饱满的桑葚颗颗鲜嫩、黄澄澄的枇杷带着绒毛、嫣红的杨梅,甚至有几枚青中透红的李子……五颜六色的,瞬间吸引了贺鸣玉与英子的目光。


    “昨夜宫中赐宴,赏了些东西。”孟行的声音温和,“这些鲜果数量不少,且不易存放,我便想着拿来给你尝……”


    他话音一顿,看了眼一旁好奇探头的英子:“给你们尝尝,听说这杨梅、枇杷,都是从江南快马加鞭运抵京师的,很是难得。”


    说话间又掀开第二层,里面是数十个圆滚滚、金黄油亮的蜜橘:“这是赣南进贡的蜜橘,听闻是吉州的新任知州培育的蜜橘,竟能在三月结果,滋味很是特别。”


    贺鸣玉看着这满满一食盒价值不菲的鲜果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孟状元,你——”


    “当真是几日不见便见外了。”孟行直直地看着她,“你还是唤我孟行罢,或是旧称亦可。”


    她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孟公子,这些你留着自己吃,或是送人也好,我们怎好收这个?”


    孟行却将食盒轻轻往她那边推了推,目光诚恳,语气亦不容拒绝:“小娘子莫要推辞,昔日若非你时常接济,恐怕孟某也难有心思坚持苦读,更谈不上今日,这些果子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你收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反而矫情,贺鸣玉便也不再客气,笑着鞠了个礼:“那……我便厚颜收下了,多谢孟公子,往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来东里子巷寻我。”


    她顿了顿,又恍然笑道:“不过,如今你是状元郎,前程似锦,只怕往后是我遇上麻烦要找你帮忙了”


    孟行闻言,神色却异常认真,拱手道:“小娘子日后若真有难处,孟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今日圣上还要召见,孟某先告辞了。”


    食盒沉甸甸地留在手边,散发着清甜的果香,贺鸣玉还没反应过来,一直支着耳朵在隔壁偷听的孙二娘,这会儿子凑了过来。


    先用胳膊肘轻轻捅咕了两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行啊,玉娘!真没看出来,你跟这位状元郎,交情不浅呐~”


    玉娘脸颊微热,忙正色道:“二娘,可莫要瞎说,没有的事儿!就是先前他境况不好时,便宜给了些包子。人家如今高中状元,还记得这点旧情,是孟公子人品好,知恩念旧罢了。”她目光澄澈似水,倒让孙二娘那点打趣的心思消了大半。


    “那也是你有善心在前,得,二娘我啊,不说了,免得坏了人家状元郎的名声,不过呐——”她又挤挤眼,笑意更深,“这缘分的事儿,谁说得准呐?咱们玉娘这般人品样貌哪样也不输旁人。”


    一旁的英子忙不迭地认可孙二娘:“二婶婶说得对,我阿姐长得好看,还会赚钱,谁也比不过!”


    “我瞧着那位状元郎也是这么想的。”孙二娘笑着开口,见贺鸣玉满脸无奈地敲了下英子的脑袋,她才就此罢休,“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说罢自顾自地笑着转身忙活自家摊子去了。


    贺鸣玉无奈地摇摇头,面上镇定,耳根却有些发热,她收敛心神,继续同英子招呼起客人,只是心中难免因此泛起些许不知所措的涟漪。


    傍晚收摊回家,贺鸣玉提着沉甸甸的食盒进门,吴春兰愁眉不展地迎了上来:“玉娘,西厢那个……还是没醒。”


    贺鸣玉有些意外,又去偏房瞧了一次,男子依旧沉睡,面色甚至比昨日还红润了些,呼吸平稳,怎么看都不像有事,她心下有些不安:“娘,若明日再不醒,我便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总不好一直这样。”


    吴春兰听她这么说,只得点头。


    贺鸣玉转身打开食盒,那鲜亮水灵的果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笑着招呼:“快来尝尝,这可是宫里头赏下来的贡品,咱们也沾沾皇家的贵气,看看是不是真像他说得那般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