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七百里 > 85. 八卦
    “今日的第一堂早课就是蔺携芳蔺夫子的课,我听师兄师姐们说,蔺夫子可凶了,我还有点怕呢。”


    罗拉雅狠狠打了几个哈欠,书院的床又硬又窄,虽然她让侍女铺了好几层的绫罗和皮草还是硌得没有睡好。


    “小雅可是没有睡好?我这里有安神的熏香,每日睡前半个时辰让侍女在床榻边点上就能起效。”


    罗拉雅看着洛锦从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一件一件小瓷瓶,就像看到自己远在南疆的毒医师傅,也是这般对自己极好。


    “谢谢洛姐姐。”


    罗拉雅握住熏香,走在洛锦身侧,不需要转头,只要余光就能准确捕捉到洛锦的身影。


    她的脚步清缓而一致,许是在顾及自己没休息好因此走得并不快,罗拉雅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姐姐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为姐姐的夜不归宿保密吧。


    “你们在座的六十九位学子都是人中龙凤,我永嘉王朝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的手中。我也深知诸位身怀绝技,但你们也应当谨怀慎行,不可妄自尊大反而白白浪费时间。”


    蔺携芳带过无数学生,聪明的,更聪明的,勤勉的,更勤勉的。他们中的一些人励精图治成为各行各业中的佼佼者,一些人如短暂的流星划过夜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知姓名。


    他年纪大了,说的难听点儿已经离死不远了。但他仍然如最开始的那天,考上秀才后的某一天在村口支了一张桌子,他给隔壁家那个顽皮的小男孩讲千字文,最开始的时候小男孩撑着胳膊,眼睛四处滴溜溜转,但当他讲到遐迩一体,率兵归王,男孩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宣纸上写下的字,慢慢的小男孩身边多了好几个孩童,有几个还流着鼻涕呢,也认认真真地安静地听他讲课。


    如此一晃四十七年,他已成老朽,可心中那种第一次见到求知若渴的眼神时那种翻涌的感动和期许却从未停歇。


    这也是他为何会答应裴玉蘅留在太恒私学教书,他想,就让他在这一方狭小的书桌上站到站不住的那天。


    “好吧,我承认,蔺夫子虽然是严格了点,但讲授知识点的时候深入浅出便于理解,又认真又公正,确实是个好夫子。”


    罗拉雅收回早上对蔺携芳的成见,那双苍老眼神中的慈爱不会让任何一个上过他课的人认为他不爱着这些学生们。


    “是啊。”


    洛锦赞同,蔺携芳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大好人,一直都是。


    下午就是各个学部分开教学。整个私学里不仅有他们这一届新学子,还有三届师兄师姐们,只不过他们比新学子晚五日开学,因此,这两天才陆陆续续有师兄师姐们上山来。


    在学堂念书的日子很是平静,却也有些无趣。倒是侠客那天跟着洛锦下山,在肉铺前躺成一条长长的黄狗,撒娇着想要肉摊上的大骨头。侠客想要,侠客得到。今天侠客就已经在院子门口爱不释手地捧着大骨头啃咬起来,它会努力看好院子,绝不让陌生人偷偷进来。


    方思文这个情报小子每日下课都在不同学步间窜来窜去,这一来二去已经认识了不少人。于是商部的课程结束后,他和姜渊鹤走出学堂,看见坐在花园里看书的洛锦和罗拉雅就拉着人走了上去。


    “洛姑娘,可否让我二人也小坐片刻?”


    正好四个位置,洛姑娘一个,那小姑娘一个,姜兄一个,他方思文一个,计划通。


    洛锦见罗拉雅没有异议,便伸手道,“二位请。”


    方思文坐下的一瞬间,罗拉雅隐蔽又审视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而后她又看向姜渊鹤,笑起来。


    “你们好,我是罗拉雅,南疆人士,幸会。”


    “幸会幸会,我是方思文,你叫我方大哥就行,这位是姜渊鹤姜兄。”


    方思文抱拳道。


    启明山上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些,梨花和早春桃花竞相盛开。一阵风来,花瓣洋洋洒洒像是春天的粉雪,落在四个人的脑袋上。


    “春天……”


    洛锦抬头,因着二人到来打岔,她从繁冗的文字中抽身出来。姜渊鹤在她对面坐下,青白相间的弟子服更是衬托得他长身玉立。


    洛锦喜欢春天。新鲜的草药,农民们开始播种,种下一年的希望,新出生的小狗崽湿漉漉的,蓝膜未褪的时候只能嘤嘤着到处嗅闻。还有起风的日子里蔚蓝色晴空上飞扬的纸鸢,稻田里还没有长出最后一条腿的蝌蚪。


    这样无数鲜活的生命让洛锦有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触。


    方思文和罗拉雅都是喜欢谈天的,没过一会儿二人就已经从蔺夫子的白胡子聊到洛锦院子里的小狗侠客。


    “诶对了,今日听说纵横学部的夫子和几个学子起了争执,事情闹得还挺大的,你们听说了吗?”


    方思文突然想起这件事,打算分享给这几个新朋友。


    三人都摇摇头,他们在纵横学部都没有熟识的人,在京城也无甚势力纠葛,自然没有权势子弟消息灵通。再次,今日午间发生的这场风波已经被纵横学部的副山长勒令不许外传,学子们也只能私下里和朋友八卦一二。


    “我听说这纵横学部的副山长是蔺夫子的亲弟弟,好像叫,蔺培芳。他虽是武夫出身,却对用人治国的策略颇有心得,曾任中书郎,如今更是官拜宰相。”


    洛锦对蔺培芳的认知都来自于来上京城后搜罗来的资料。


    “是啊,我原来还以为他就是个挂名的,没想到还真的会来给我们讲课,真是平易近人。”


    罗拉雅今早远远见过蔺培芳一回。


    “这件事与蔺山长也有关系?”


    姜渊鹤问。


    见三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方思文轻轻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开口道:“不能说没关系,但也不能说很有关系。”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继续开口道:“今日纵横学部授课的夫子是关岳心,蔺培芳大人最忠心也最满意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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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之一,可以说关岳心的行为代表的就是蔺培芳的意志。”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蔺山长让自己的学生唱白脸,激化矛盾,在自己出面唱红脸解决事情收买人心?”


    在座的没有愚钝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方思文的暗示。


    方思文挠挠头,傻笑起来,“嗐,其实这也都是我瞎猜测的,本来也没想说,没想到你们竟听出我的意思来了,你们就当没听过我方才那句。不过关夫子确实和弟子们吵了起来,其中有一个人你们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


    “六皇子?”


    洛锦随口猜测道。


    方思文眼前一亮,一幅洛姑娘果然聪慧,她懂我的感动表情。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顿时坐正了身子,审视的目光将方思文从头到脚扫视了个遍。


    方思文只觉得空气突然变得冷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但当他将目光从洛姑娘身上移开环视周围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于是继续开口。


    “才短短几日,六皇子已经收服了很多同为纵横学部的学子,在课堂上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讲课时,关夫子提到前朝皇室修缮水利却没有好生安排近水区域的民生,一个了解一点内情的学子出言反驳,却被关夫子以扰乱课堂秩序给请了出去。”


    “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虽说前朝暴政民不聊生,但他们对兴修水利这件事绝对是用心了的,毕竟前朝皇室中有一位先贤就是以治水闻名于世。他们谈论的应当是涠洲城的堤坝和水渠,彼时洪水来袭,上游开闸放水淹没了下游一片村庄土地。不过这件事尚有争论,没有人知道开闸的命令究竟是何人所下。”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悬案,也是前朝衰弱的开始,姜渊鹤曾听祖父提起过,当时下游的村庄死了好些人。


    “是这样,但关夫子将这件事的错处全都归因于旧皇室,引起了许多弟子的不满。他们倒不是对旧皇室有多么惋惜,只是觉得无论出于何种立场,还是应当公正,不应该将没有得到验证的错误也算在前朝的头上。”


    方思文也颇有些义愤填膺,人为关夫子有失偏颇。


    “这倒也没错,不过虽说仍有疑云,但世人大多公认是旧皇室内部出了问题,因此在下令的时候出了差错,只不过因为一直没找到那个下令之人才成了悬案。”


    这份判决的决议洛锦曾经见过,因此也有一些了解。


    “所以这就是两方僵持不下的原因,吵着吵着有一个弟子口不择言说了句不好听的,好像是质疑关夫子在一篇文章中提及的观点与他今日的行为不相匹配,关夫子则认为那个弟子用课堂争论之外的东西来攻讦他非常失礼。”


    方思文再一次压低了声音,这回说的是争吵以外他得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六皇子和岐王世子都在场,他们也觉得关夫子有失偏颇选择站在那个弟子那边,关夫子愤而出走,并直言,这是他带过的最不听话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