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七百里 > 48. 坠落在怀中
    “我来牵制住他,你把她们两个带出去。”


    洛锦后撤一步,后背贴着姜渊鹤,低声嘱咐他。


    在这个狭小的地下空室里无论是云天赐还是她都没有办法展现最大的实力。洛锦对自己的身手有清晰的认知,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共同帮助下毫无压力地制服他,但也正因为这里是一个狭窄的空间,给了她更多发挥的余地。


    “把人带走又能怎样,等我杀了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人捉回来。”


    云天赐正面接下洛锦的一剑,巨大的冲力让他后退了两步,背抵在墙上,面上的轻蔑尽数褪去,却爆发出巨大的兴趣和血性来。


    “一把垃圾剑,气势倒是不错,招式很眼熟啊。看来,你不仅仅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小毛贼,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用左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用舌头将血珠卷进口中。他乌黑混浊的眼睛像是发现了美味猎物的猎豹,冰冷又嗜血。


    “你不配提起他们。”


    听着姜渊鹤将人带到地面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她放下心来,专心应对云天赐。


    云天赐在激怒她。


    他大开大合的杀招本该在这种小空间里无法施展,可不知道他又从哪里学来了一些旁门左道,将那把宝贝大刀甩出了轻盈的影花。当云天赐将自己浩瀚磅礴的内力全都挤压凝聚在刀尖,他挥出的每一刀都像是沉重的千斤坠,震得洛锦整个人都发麻。


    洛锦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她仍旧凭借灵活的身形绕着云天赐出招,趁着他每个招式的间隙发动偷袭。


    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地下开始有规律地往下掉土,那些本该夯实坚硬的土地在暴雨的浸润下变得粘稠,却也更加易碎,一点点内力的挤压就能让它裂开一条缝隙。


    “你不是问张罗旺吗,他就等在上面,等着你那个姘头自投罗网。”


    被头顶上掉下来的碎石砸得心烦意乱的云天赐恨透了洛锦这个上蹿下跳的小老鼠,那点在她身上刮擦到的不痛不痒的小伤口完全满足不了他破坏的欲望,他急切地渴求着鲜血,那从鲜活的□□上掉落下来的血红色的珍珠。


    洛锦突然听见地面上传来一阵复杂的没有规律的脚步声,来者不止有一个,很快那脚步顿住,而后又很快变得急促,像是同人扭打在一起。


    “上面也很热闹嘛,那不如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云天赐将大刀握在身前,举重若轻地高举在头顶,地面开始畏惧地臣服颤抖,仿佛马上就要塌下来。洛锦暗道一声不好,想要撤开,却被云天赐狂暴的内里磁场捉住,不得脱身。


    “哐啷——哐啷——”


    地窖的最下层开始塌陷,巨大的石头混合着坚硬的泥土发了疯一样往下掉,而洛锦被缠住,云天赐周身有真气护体,更是没有丝毫忌惮地攻来。


    洛锦一边躲避着长刀,一边飞奔到狭长通道中,就在她的脚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猛然回身,顺着腰腹转向的方位放开右手。


    长剑在空中凌厉地转了个圈,剑柄轻巧地落进左手中。因为土地崩塌原本,覆盖在入口处的薄薄一层黄沙被抖落,外头那些人带来的火把照亮了洛锦身后的黑暗。


    云天赐看着背光而立的姑娘,她那只用了一根发带挽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看不清表情。握着剑的姿势变成了反手持刀,洛锦微微倾身,气势忽然变得鬼魅恐怖。


    他只能看到一阵刀光,而后是破风的声音,一瞬间被拉得无比漫长,从抽剑到转腕再到直刺,他看到直冲他心脏而来的利剑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是失传了十五年的昭明刀法的最后一式——绝山刃式。


    他无知无觉地低头,看到插进了胸膛的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铁剑,而在他经脉中游走的真气却像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似的,争先恐后地从伤口中逸散出来,他“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你,你是白阎罗的后人!”


    云天赐惊恐开口,“怎么可能,他不是很早就死了吗?”


    “我说过,那些事情你不配知道。”


    此招虽强大,却极其险峻,洛锦的左半边身子已经失去了直觉,现在还能站着完全是依靠她强大的意志力。


    “不对。如果你是白阎罗的人又为何和‘他们’扯上关系?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天赐倒在地上,乱飞的石头开始将他掩盖,他仍旧不死心,想要知道这个能使出他苦心钻研了数十年的招式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是来寻你们复仇的,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洛锦颤颤巍巍地捡起云天赐落下的刀,走近他给他补上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地窖要塌陷了。洛锦确认了云天赐失去呼吸死不瞑目后,抛下了那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大刀,摇摇晃晃地推开地窖的门,在完全倒塌之前的最后一瞬间飞身而出。


    那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留下许多刀光剑影的传奇的天音阁打手,为了天音阁大业下自己的小小利益被葬送在这个贫穷落后的村庄地窖里,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尸体,直到很多年以后,这里重新长出幼嫩的草木新芽。


    洛锦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潘曳来。


    她感受到耳畔因为云天赐最后的反扑而剧烈流动的血的声音,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脉搏和心跳,和眼前倏然放大的夜空,从厚重云层后面露出一个小角的月亮,那样明亮,远胜于周遭晦暗的火炬。


    她远远看见谢景行扶着张婆婆,他神情中懦弱的一面完全消散,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云天赐。


    而潘曳来半倚在树干边,周身烟雾缭绕,洛锦敏锐地闻到了她身上还残留着的自己交易给她的药丸的味道。


    她还看见姜渊鹤向她飞奔而来的身影,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眼中的担忧将他的眉眼染得温柔。她听不清,巨大的嗡鸣声仿佛从灵魂的最深处咆哮而来,她的□□无法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地面在眼中放大,放大,她坠落的最后一瞬间,见到的是姜渊鹤衣角的藏蓝色。


    好累。


    这一幕落在姜渊鹤的眼中就是洛锦拼了命地从崩塌的地下跑出来,一身深深浅浅的伤口,脸色苍白得厉害,她顿了顿,而后没有丝毫征兆地晕了过去。


    “小锦——”


    姜渊鹤接住了洛锦,将她温柔地护进怀里,她柔韧的骨骼和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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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轻轻颤抖着,表情痛苦,在他怀里不安定地蜷缩起来。


    “少主……”


    潘曳来迎上来,抓起洛锦垂落的手臂,抚上她的脉搏,却被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真气吓了一跳。


    “闵和在客栈里待命,我带您去找他。”


    潘曳来起身,又看见了被打昏的张罗旺,“这个人怎么处理?”


    姜渊鹤没有把目光分给被打成了猪头的张罗旺,抱起洛锦厉声道:“带路!”


    潘曳来叹了口气,招呼手下在前面引路,又吩咐另外的手下将人暂时先扣押到僻静处。


    而后她留下来安抚了张婆婆几句,并道:“云天赐在另一处的据点也已经被我们拿下,您的朋友勤织大人由我们的人暂时带到安全的地方照顾。”


    “我想去见她。”张婆婆恳请道。


    “自然。”


    她从谢景行手里接过张婆婆,让手下人好生照顾着,而后屏退旁人,将谢景行单独留下。


    “我想你应当知道我留你的目的,谢,前楼主,大人。”


    潘曳来的话可以说是平地惊雷,若是洛锦在场,指不定会引起怎样的头脑风暴。


    “哈,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失去了孩子的可怜父亲罢了。”


    谢景行摆摆手,对自从自己被云天赐抓走后发生的一切都感到不真实。


    “你说,少主。难道姜渊鹤是……”


    谢景行不敢深想,只见潘曳来点了点头,将手指放在唇上,而后红唇轻启道:“这是秘密。”


    “不论如何还是感谢你们出手相助,可知晓慈母观究竟是凭借什么让女子怀孕,而又有多少无辜少女被卷入其中?”


    张罗旺被抓,云天赐身亡,好像那个让他束手无策了许多年的问题突然就迎刃而解,可是剩下的残留在谢景行内心深处的仇怨却始终郁郁不得解,这是他所追寻的结果吗?


    “后面的事情明月楼接手了,您就不必再担心,反倒是尊夫人,因为您消失了许久现在担心得不得了,您有时间还是先回去照看她吧。”


    谢景行这个人,为人正直又心肠软,在明月楼这种杀人于无形中的地方格格不入,因此他虽当过几天楼主,却很快因为旁人的构陷被拉下马来。


    失意的谢景行只能和妻子谎称生意失败,妻子却从不怪他,二人因而回到了春光湖的老家生活。


    他在明月楼时也几乎没有培养起什么心腹,只有彼时年轻的潘曳来对这个老好人上司有些许怜悯。


    只是如今看来,这里的多年生活已经完全磨灭了谢景行对危机的敏锐和做事的圆滑,甚至就连那张和主上如出一辙的脸都没有认出。


    要不是少主特意传信过来,不知道谢景行将会遭受怎样的磋磨。


    罢了,总归往后不会再见面,潘曳来难得没有毒舌发作,只是让他放心,等洛锦醒后,会再来看他。


    “对了,把侠客送回来吧。”姜渊鹤吩咐。


    此行凶险,洛锦一早就把侠客拜托了城外茶馆照顾,现在事情结束,也是该接那小东西回来了。


    说罢,潘曳来赶紧离开,可不能让闵和那小子一个人在少主面前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