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七百里 > 47. 异常
    “旗云,这个人就拜托你了,务必保证安全送达。”


    旗云是靳西流的母亲留给她的死侍,他们在靳家见过几次。这次他来是为了给洛锦带她拜托靳西流弄来的东西,恰好出城的方向与江川顺路,洛锦就将王勇托付给了他。


    “遵命洛小姐。”


    旗云话不多,只是点头应承。


    “代我向你家小姐问好。”


    洛锦送别旗云回到酒楼,却见到姜渊鹤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二人从城西回来后就暂时分别,姜渊鹤去向谢景行确认一些事来保证王勇交待的情况确实属实。


    “谢景行不在家,我问了他妻子和照顾她的那位帮佣大姐,她们都说从昨日下午起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昨日下午,就是她们三个分头寻找加工。布料的铺子的时候。


    “昨日你和他分别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洛锦有些担心,但她没有慌张,仔细询问了昨日分别时的细节。


    “要说异常,就只是他看起来有些心事,他告诉我是因为她妻子的病又重了些,我宽慰了他几句没有多想。但今天我去他家,见他妻子面色还不错,也很有精神。”


    “走,去慈母观。”


    二人没有再犹豫,现在就是要争分夺秒地把人找回来,若是他落在了云天赐手里,多一息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路上姜渊鹤反思着自己的大意,如果谢景行因为此受了重伤的话,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洛锦看出了他的沉默,只是道:“放心,我们会把他救回来的。”


    看来云天赐并不是世人口中胸无点墨的老大粗,他狡诈阴险,做事不留余地,但好在他并不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人,相反,他有着同世俗中绝大多数人那样的欲望。


    既然有个中欲望,就有击破他的弱点。


    今日慈母观休沐谢客,因此明胡村安静得很。


    当二人时隔几日重新走上这条唯一可以光明正大通向慈母观的道路时,突然发现了与往常的些许不同。


    暴雨过后的村庄莫名多了一些硝烟的气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着,连她们第一次来时喜欢坐在村口的阿婆都不见身影。


    整个明胡村安静得可怕。


    像是另一场风雨欲来的前兆。


    慈母观的大门也牢牢关闭着,二人又绕到后面道士们的住处,还是同样的景象。


    “人都去了哪里?”


    二人从屋檐上跳进院中,毫不费力地就进入了曾经被道士们严防死守的住宅里。


    东西还是按照生活的轨迹摆放着,丝毫看不出任何潜逃的迹象,好像只是很寻常地放了一个假,然后大家都出门去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


    姜渊鹤用手指抹了一把桌子,上面没有积灰,打扫得很干净,桌椅的摆放也整洁有序。他推开朴素的衣柜门,里面有一些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衣服,没有那个明显的花纹款式。


    但姜渊鹤心中却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预感,一种非常荒诞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并挥之不去。


    “如果,这里的村民都是矿洞里那些帮众,这里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村庄呢?”


    明明是烈风酷灼的夏日,听到姜渊鹤的话洛锦竟起了一身冷汗。


    她抬头望进姜渊鹤的眼神里,提出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猜想的本人倒是镇静得很,他没有笑意,锋利的眉眼让他看上去有些高冷。


    “去验证一下吧。”


    说完洛锦手一挥用气将大门推开,她三两步行至一户农家门前,在门口小声说了一句得罪便推门而入。


    这户的大门没有上锁,屋里静悄悄的,东西同样摆放得整齐,乍一看非常富有生活气息。门窗都没有外力破坏过的痕迹,灶台也打扫得干干净净,里头甚至没有烧火后留下来的灰烬。


    洛锦心下一沉,转身又去了临近的几个农户家中。


    相似的整洁布局,还贴心地将小孩子的玩具摆放在门边上,是一个拨浪鼓,上头的图案一看就是批量买来来的普通货色。


    “那边也是同一个样子。”


    从农户家中走出来的洛锦听到了从对面过来的姜渊鹤的回复。


    “云天赐和张罗旺张罗了这么大一圈,又是建造一个虚假的村庄,又是扶持傀儡道观,仅仅就是为了高层人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法门?”


    洛锦有些搞不懂他们,在她看来,天音阁的人都是一群闻腐而动的鬣狗,唯利益至上,狠起来的时候甚至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可以下手。


    就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私地奉献出一切,只为了一个没有回报的命令。


    “或许,慈母观就是他们的利益来源,譬如,售卖包生子的药方,出了事那就是那人运气不好。”


    姜渊鹤适时开口,他今早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是早就发出去的消息的回信,信里详细地罗列了那两个人私下里扯着天音阁大旗做的中饱私囊的事。


    洛锦投过来一个半是惊讶半是欣赏的目光,姜渊鹤赶紧低下头,脸上已经写满了心虚,还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小姜呀,我发现你有时候敏锐得可怕,要是你是我的敌人,我一定会选择第一个把你干掉。”


    洛锦如是夸奖道。


    “谢谢,不过比起敌人,我更想和你做恩爱夫妻呢~”


    “好好说话。”


    “好哦~”


    姜渊鹤松了一口气,好像,糊弄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向洛锦坦白身份的好时机呢,但他知道,不会是今天。


    “村里也没人,观里也没人,那你说,云天赐会带着人去哪里呢?”


    洛锦目光深邃地看向茫茫夜空,而后灵光一现般回头,和姜渊鹤同时开口:“那个密道!”


    二人匆匆回到慈母观,此时乌云密布,遮住了天上的星辰和月亮。这里的夜晚因为无人掌灯,陷入了一片空虚的黑暗中。


    就是在这样茫茫的夜里,那一点从土地的缝隙中泄露出来的萤火一样的微末光亮就格外显眼。


    那个在凌云派口中出现过但又遍寻不得的地下窖口如梦一样在她们眼前出现。


    只要拨开其上覆盖的黄泥,就能够发现那个她寻找了无数年的那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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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个小小的据点。


    沉重腐朽的发霉的气味混合着日积月累的汗味和血腥气,像一棒子闷棍一样,打得人头晕眼花。


    向下通道又挤又陡,两边的墙壁上都是飞溅上去的血迹和指甲划过留下的痕迹。只有几盏油灯没有规律地缀在两边的墙上,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天花板是不规则的形状,偶尔还会有碎泥掉到下面来,二人因此不得不弯腰低头前行,又碍于向下的冲力,整个人都紧绷着。


    密不透风的土墙像是一座庞大的棺材,燥热和低压成了催命符。直到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欢迎二位大驾光临啊。雌雄双煞。”


    一把锋利的大刀直直地插进松软的土里,肆意披散在脑后的长发和发达的胡子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云天赐,”洛锦和他对上视线,也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谢景行和张婆婆。


    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连江湖大前辈都不肯放过。


    “怎么样,见到他们两个的心情如何?”


    云天赐恨恨开口,“这是你们破坏我的大计的代价。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束手就擒,要么就看着这两个老东西去死,然后我再杀了你们。”


    这个地窖小而拥挤,胡乱堆放着一些药材和矿石,洛锦开口:“张罗旺呢?”


    云天赐眯起眼睛,有些郑重地打量了她一眼,说实话,就他身上展露出来的狂霸血腥的气势,普通人早就抖如筛糠,哪里还有精力和他闲扯一些别的。


    这不要命的小东西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样子,脸嫩得很,丝毫没有任何风吹日晒留下的雕蚀,像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端正清雅的孩子,与她往常的恶名极不相称。


    站在她身侧的男人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目光倒是整个都落在她身上,好似深情。可是深情在江湖里是最无用的东西,他看过太多大难来时各自飞的夫妻,那些虚伪的山盟海誓在决定命运的刀剑下灰飞烟灭,只留下滑稽的埋怨和争辩。


    “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个图案,不过上头说了,只要能抓住你们,无论生死,皆可以论功行赏。就让你们成为我功勋下的垫脚石吧——”


    当他时隔多年又一次见到那个象征着死亡的墨水涂鸦时,他同上层那些贵人们一样惊慌。那些用罪恶和珍宝掩盖的过去就像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只要闻到一点点关于它的气味,就能让所有人都回想起曾经的梦魇。


    无论这两个人的初衷为何,但是胆敢扯着这个图纹的大旗就要做好被它反噬的准备。从一开始的以为是小打小闹,天音阁不甚在意,只派出了几个人了解事情的经过。再到后来这两个人惹出了更大的事端,名声也越发显赫,天音阁终于为它的自大和轻视付出代价。于是他们派出了最好的杀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杀死。


    天音阁之所以派杀手发悬赏令而非勾结它所掌控的官府组织来应对这横空出世的雌雄双煞,也是为了在不惊动那些老去的沉睡着的其他势力。但它会永远执着地追逐着她们,直到这些超出他们控制的生命的终结,或者,自己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