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靳府认为金水生财,于是从官府那儿买下了这片地的地契,在这里建立起了自己的豪宅别院。所有和这条矿脉相关的矿洞都废弃了,经过了经年累月的风化发酵后,矿洞内部形成了一个充满瘴气的封闭空间。
平日里土地深厚,不管是耕地还是建造房屋,都不会深入到有瘴气的深度,但火药爆炸不同,巨大的能量会将泥土挤压灼烧,而地下深处的瘴气会受到影响向地表涌动。
而瘴气易燃,在火药的加持下会急速压缩而后膨胀,形成更大的爆炸势流,又会反哺火势摩擦碰撞形成的火星。简而言之,靳府的地下就是一个庞大的天然火药库。
再稳住沉心一会儿就够了。
可沉心看着下人们狠厉地将那些贵客们一个个搜捕起来,脸上并无半分欢欣之喜,她听见耳边不断传来求饶声,有的愿意奉上一半家产只愿留下半条命来,更有的还许诺了无数人奢求的政治权利。这些都是她曾经最想要的,但当曾经拥有过最好的之后,看这些无一不是将就。
靳舍呈就那样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他尚未气绝,还时不时地动弹一下,鲜血在他的身下流成一滩,氤氲成一个混沌的图案。
沉心莫名想起轩辕泉鸣去世那晚,那是一个与今天截然相反的寒冬之夜。悯东很少下雪,可能是这片土地也在为那个女人哭泣吧,那天的雪纷纷扬扬如雪盖一样,将整个世界都打扫得寂静无声。轩辕泉鸣就那样躺在病床上痛苦地咽气,靳西流握着她的手,她的血从七窍中流出来,在身下氤成一滩暗红色。
好漂亮啊。
沉心回过神来,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是比武招亲,原来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厉害的帮手,靳西流是在向靳舍呈和她们复仇!
“那孩子人呢?”
震天的喧嚣中,沉心的内心却无比安宁,她很好奇,于是询问。
“她在城中疏散人群,解决外头的火药。”
洛锦回答,一边向着远离河边的方向移动。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外头听起来热闹极了。”沉心莞尔,发自内心笑起来。
“你在干什么!振作一点,到最后一步了,只要点燃火线,一切都结束了。”
沉月不顾风度地提着裙摆踩着混乱的食物残骸和血渍跑到沉心身边,她可不管姐姐为什么突然发疯,她要来结束这一切。
沉心没有任由沉月在她身上动作寻找火药引子,她只是轻柔地、笃定地对着沉月道:“是结束了,不过结束的是我们。”
“什么?”
在沉月的巨大恐慌中她看见眼前这个靳府姑爷伸出手,火石在空气中摩擦,于黑暗中创生火焰,她蹲下身来,露出原本一直遮掩着的延长火线。
火星接触到火线,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窜出去老远,埋在墙头的火药被点燃,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砰!”
飞沙走石。
河水和靳府屋宅之间的墙体被炸飞,砖石的碎屑和着火焰漫天飞舞,像是一场无比盛大的烟花。
被沉家下人抓起来的富商贵族们嘴里都咬着布条,但即便如此,从喉间漫涌上来的惊呼仍然传到了洛锦的耳边,她下意识去看了一眼,确认了他们所在的高地不会有过多的危险。
河水顺着破开的大口和以此形成的落差奔涌而来,几息之间就灌满了整座宅院,尤其是地势最低的前远,几乎整个地方都泡在了水里。
砖石渗水的速度几乎能与土地相媲美,更不要说深埋在这砖石地下的火药,全部都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护城河水的洗礼。
河水向海浪一样卷起水花,溅在了每个人的身上,有几个躲闪不及还站在下头的人被水浪拍倒,顺着水势向低处流去。
“这里废了,还有外面……”
沉月仍旧不死心,她夺过沉心手里的引石,企图点燃火线。
“她来了,估计外面的火药也全都挖出来了吧。”
洛锦抬头,正好看见了从大门外奔跑而来的靳西流,她身后还跟着她的侍卫和轩辕家的人。
沉月点燃火线,无事发生。
靳西流上前,走到洛锦身边,开口道:“公主月,你们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认输吧。”
“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命令我!”沉月色厉内荏,却仍旧高高扬起头颅。
轩辕家带来的下人将各位贵人们解救下来,他们后怕且震怒着,扬言要让沉家和靳家付出代价。
沉林原本扶着公主月伺候在一旁,可当骚乱响起后,公主月就将她撇到一旁,现在沉玉偷偷摸摸地转移到她的身边,二人企图趁乱逃走,却被靳西流拦下。
“我已上报京城关于前朝余孽的消息,她们就暂时由轩辕家关押等候发落,还有什么异议吗,诸位大人?”
靳西流不卑不亢地面对着众人劫后余生的怒火。
而靳西流言语中提起京城,原本想发作的众人哪里有胆子越过皇帝陛下来行使权力呢,于是只能恨恨作罢。
公主月一肚子气没处撒,她原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计划突然就失败了,但当她看见了这对苟合的男女后就明白原来是他们从中作梗,意图撇清自己。
于是公主月和沉林沉玉二人从互相咒骂演变成了拳脚相加,可细皮嫩肉的公主月怎么会是侍卫的对手,很快她就鼻青脸肿地败下阵来。
轩辕家的人没有再任由她们内斗,将人分开,带下去关押等候。
沉玉离开时还念叨着一定要洛锦信守承诺,还他自由。
沉心已经站在那儿很久没有挪地方了,靳舍呈的尸身还在她脚边,她看着靳西流踏着台阶一步一步向她走开。
“你想杀我。”
沉心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胭脂盒,小指轻点胭脂,涂在薄唇上,像她脚下的血泊一样艳红。
“我不会杀你,公主心。”
靳西流没有兴趣再和她套近乎,她从大舅手里接过绳子,将沉心五花大绑起来。
而后她不再理会沉心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又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回到洛锦面前。
她扑进洛锦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小锦,我没有,我没有家了……”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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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依附轩辕家纵横牛观山镇许多年,他们的宅子也并非老宅,是来到此地以后由轩辕家出资建造的。
现在这里空无一人,沉家所有的下人都跟随沉心去了靳府,这里变成了一座空宅。
姜渊鹤径直走进了主屋里。
沉心拿了靳家很多钱补贴沉月,她的屋子自然是府上最豪华的那间。
姜渊鹤打量着屋内格格不入的高雅画轴,轻轻嗤笑出声。
公主月向来庸俗,喜胭脂水粉金银珠宝,欣赏不来什么山水锦绣,唯一让她容忍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她要以此来隐藏一些东西。
姜渊鹤扯下光秃秃地挂在墙上的卷轴,果然在它背后的墙体里发现了一个藏物阁。
呵,安于现状不愿做出改变的废物,就连藏东西也不愿意多花脑子去好好思考。
那是个纹饰繁复的铜盒子,里面是两个公主逃亡时带出来的传世玉玺。
姜渊鹤正是为此而来。
他用手掂量着这个沉重的物什,它的表面沾染了无数鲜血,历朝历代无数人为此趋之若鹜。那些干涸斑驳的血迹就像是金属上沾染的锈色,又像是前人留下的泪痕。
玉玺已经流传千年,每一个继承大统的君王都以玉玺的存在为正统。也只有有了这个东西,符真乾笃的皇位才能算真正的名正言顺。
他召来远处盘旋的黑鹰,将东西系在它的钩爪之上。
去吧,去京城。
去为符真家的光明坦途添上最重要的一笔。
他听见镇南王的铁骑伴随着百姓们的惊呼而来,推倒烛台,转身出门。
而当他回到靳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靳家大小姐抱着洛锦哭泣的场景。
他与洛锦对上视线,沉默地站在洛锦身边。
“呦,怎么每回见你们都是黑灯瞎火大半夜的,你俩黑白无常啊?”
符真洛隐从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一地狼藉发出一声浮夸的惊叹。
“看这墙,再看这门头,啧啧,都泡水了,真可惜呀,”
“镇南王。”姜渊鹤拱手。
靳西流也抬起头来,双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便上前行礼。
连轴转忙碌的符真洛隐摆了摆手,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没有兴趣再来一番端端正正的谈话,宽慰了靳西流几句,就找了个理由开溜找地方睡觉去了。
到了白日,沉家的身份已经几乎满城皆知,他们都在后怕沉家的谋划,连靳员外这样的大人物都说死就死了,也在知道自己的命是靳府大小姐救下的以后,对她更是充满怜爱和崇敬。
符真洛隐顶着个黑眼圈打着哈欠出现在众人面前,本想好好和洛锦叙旧一番,再套个话问问监星局的事,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二人已经连夜离开牛观山的消息。
“两个臭小子,躲着我是吧。”
符真洛隐感叹了一句,重新投入工作。
靳西流知书达礼又懂得武艺,很快将靳府重整,打理地井井有条,还得到了镇南王符真洛隐的看重,成为被培养的县丞候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