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洛锦交给她一个奇怪的涂鸦,让她在合适的时间放出风声去。
“我很羡慕你,小锦,你可以做那来去自如的风,不会总是停留在一个地方。”
靳西流不舍地握着洛锦的手,感受手指尖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手指侧边微小的薄茧。
洛锦是她向往的模样,强大、温和,泰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所以她才会在那个时候叫住她。
她于高楼上误见星辰。
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靳府发生的事还是涉及到前朝的阴谋都让她极速成长,洛锦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很好,不必羡慕我。我从你和牛观山镇的人口中知道你有一个勇敢的母亲,而你继承了她的勇气、聪慧。她会为你骄傲。”
一路走来,洛锦已经开始擅长与人告别,她叫靳西流别送,二人一狗又重新回到漫漫的前路之上。
而中狗侠客已经长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他正叼着靳西流送给它的谢礼——一块巨大的牛骨头咬得正欢,它跟在二人身后小跑一阵又重新停下来用小鼻子蹭着闻。
看着没有任何烦恼傻乐着的傻狗,姜渊鹤没来由地捡了块石子,打在了狗腿上,侠客眼睛一横,又和姜渊鹤打作一团。
连续和官场中人的接触让白山客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奢靡宴会上,主座上的男人喝了一口酒,台下乌压压跪了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白山,去让轩辕家的人查查。”
“是,大人。”
春光湖。
这是东部地区最大的湖泊,几乎有一个超大规模的州郡的大小。依湖畔而居的人人数众多,大多以农耕和渔业养殖为生,民风淳朴,敬畏自然。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春光湖地区的官府中庸低调,仅仅以维护地区秩序为任,并没有做出一番丰功伟绩的夙愿,这也成为了侠义和匪气滋生的土壤。
春光湖周边聚集了许多大宗名门,常有摩擦,刀光剑影之间方显江湖真义。
“欢迎你们来明胡村,这里僻静,又远离那些江湖宗族,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村口的老奶奶慈眉善目,还带着三个垂髫小儿,她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些豆荚,边逗着孩子边剥豆子,没想到迎面走来一对年轻貌美的夫妇,她一下就来了兴致,迎了上去。
“你好老奶奶,请问这儿是明湖吗?”
洛锦没有在村口见到牌坊和村头石碑,地图的指示也不甚明晰,于是开口问询。
“明湖……”老奶奶念了两遍这两个字,点点头道,“确实是明湖,不过这里已经更名为明胡村了,若是你按以前的地图找,怕是走了许多冤枉路,好在还是到了。姑娘,你是来找人还是来休养呀?”
“哦,听说这里的慈母观很灵验,我和……”洛锦娇俏地看了一眼姜渊鹤,害羞地搂着姜渊鹤的手臂,俨然是个美貌新妇,“我们想来看看,顺便小住几日。”
老奶奶瞧着二人衣着端庄,养着的狗儿也是盘靓条顺,想来应该也是不缺钱的主儿,那男子看起来也是满心满眼里都是那女子,好一对恩爱夫妻。
她高兴地笑着,赞同洛锦话里的意思,“慈母观确实灵,村里只有一条主干道,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到最里头,就是慈母观了,我们村里的年轻夫妇生不出孩子来也都是去求的慈母。”
孩子看到两个外村人,好奇上前,黑豆大的眼珠子清澈天真。
“多谢您,那我们先去了。”
“诶好,去吧,去吧。”
老奶奶时常见到前来拜访慈母观的年轻人,因此也见怪不怪,让二人快去,不然晚了慈母观可就关门了。
这是洛锦和姜渊鹤新的成名策略,即寻访各地的奇闻异象,不求解决也要去混个眼熟。
正巧那日她们坐在茶馆里休息,听一对从北方来的商户夫妻刚从明湖来,女子已然有三个月身孕。
通过他们的谈话二人得知夫妇二人成婚多年却一直未能孕育子嗣,于是这段时间趁着做买卖的淡季前来南方寻求解法。
而他们寻找到的方法就是拜访慈母观,而他们也很幸运得有所得。如今心想事成,又在慈母观还了愿,便慢慢往北方回家去。
“你说,天下哪里有一定能使女子怀孕的方法呢?”
姜渊鹤身子前倾,小声询问。
“这就是我们接下去要去寻找的,就是我们也能掌握这不世秘术,说不定也能赚他个盆满钵满。”
洛锦一挑眉。她喜欢挑战。
“你说,明湖改名换姓,会不会也跟这慈母观有关系?”
渐渐远离村口,老奶奶还好奇地往路上张望着,洛锦用手肘杵了杵状况之外的姜渊鹤,“喂,回神。”
姜渊鹤庆幸着为了更符合新婚小夫妻的设定而在鬓边留下的碎发,这时恰好遮住了他通红的耳朵。
“啊,哦,是啊,有关系。”
姜渊鹤心思乱乱的,根本来不及分辨洛锦话里的意思,只能干巴巴地迎合着。
“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洛锦扯住姜渊鹤,姜渊鹤一时不察,被洛锦一把带倒。
“小心。”
黄泥路上小石子多,姜渊鹤因为分心平衡被打破,就要摔在地上,洛锦一把揽住他的腰,左腿支撑,右腿转换重心,原地转了一圈稳住了姜渊鹤。
而姜渊鹤下意识搂住了洛锦的脖子,将自己固定在她身上。
于是在外人看来,就是女子突然扯了一下男子,而后二人就别别扭扭地抱到了一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羞羞。
“快,快走吧。”
姜渊鹤抓着洛锦挡在他后腰的手,挺腰起身,瞳孔颤抖得不成样子。
慈母观不愧是享誉四方的灵验道观,香火不断,门口还有专门迎接访客的道长。
不过他对二人倒是不怎么热络,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两下,做了个请的姿势后就不再管他们,依旧自顾自往那条路上看去。
进了慈母观,烟火笼罩的大殿里人来人往,与无上神庙平日门可罗雀的现象不同,这里实打实地汇聚了天南海北来的年轻夫妇,他们满目虔诚,只为求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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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傅,请问观主可在?”
洛锦面对殿中道士,问出了一个他听过千百遍的问题。
“师傅有事出门,不在哦,两位信士大人请自便。”
小道士已经很擅长应对好奇的香客,于是按部就班地依照观主的吩咐进行回答。
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也并不是真心实意前来求子,二人走马观花一番后就告辞了,村里的酒楼爆满无法接待,于是二人趁着天黑之前离开了明胡村。
走进酒楼,跟着店小二来到房间,洛锦和他说再见,直到他坐在硬木板床上时才真正缓过神来。
这太超过了,姜渊鹤将近二十年的生活中都没有这样失控过,他控制不住用目光去追随洛锦,更控制不了那不争气的心脏,只要洛锦稍微靠近,他就像毛头小子一样,整个人都紧绷得厉害。
他不明白为何如此,难道这是喜欢吗?可是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不懂。
就这样姜渊鹤躺在床上,听着外头躁动的蝉鸣,睁着眼睛思考了一整夜。
洛锦倒是睡得香甜,这里的气候温和宜人,没有盛夏的酷热,夜晚的湖风吹来还带着青草芳香的气息。
在经历了紧张的对峙和火药的威胁后,终于重新回到了一个轻松的环境里,洛锦感觉骨头都松软下来,从灵魂深处泛出一股懒劲儿来。
她推开窗,感受着清晨的日光和鸟啼。
姜渊鹤打着哈欠出现,昨天侠客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来他房间,他除了思考就是在对付侠客时不时的偷袭。
她们落脚的酒楼是富春镇的镇中心,这里鱼龙混杂,有许多江湖人士出没。
总归她们不着急赶路,因此悠闲地坐在酒楼二楼,在店小二的推荐下尝试了当地特色的食物,一种极酸的果子做的酸辣汤,颜色红亮,让人食指大动。
姜渊鹤喝了一口,整个人一激灵,而后不动声色地将碗默默推远。他看着洛锦面不改色地喝完了一整碗还发出一声赞叹后,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今日我们什么安排?”
姜渊鹤问得很自然,好像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听洛锦的话。
“我听闻今日城中会有凌云派主办的江湖大会,去看看吗?”
名字叫江湖大会,实际上和比武招亲没什么两样,不过都是擂台比武,只不过那个笑到最后的能得到的奖赏不同。一个是做那乘龙快婿,一个就是得到武学大师的提点。
总而言之,是一个自学成才者能和宗门世家子同台竞技的机会。
二人倒是没有去掺和一脚的想法,早早地寻了个好位置来欣赏这赏心悦目酣畅淋漓的交锋。
凌云派的面子很大,不仅请来了最近声名显赫的诸如林枫将、鬼华佗、闵芝等江湖新秀,还来了许多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初次外药王谷、昼川盟、九华剑盟、飞鹤观等也都齐聚一堂。
而作为初出茅庐的江湖新秀,白山客出现在这里也并不稀奇,偶尔也有能认出二人身份之人。
这个消息很快经过人传人传人,最终传到了最关心二人行踪的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