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靳府内的火药埋藏点除了前院宴席那边,已经全部都挖出来浇了水,想必不会再爆炸。至于靳府之外的地方,还需要你的人手去一一解决。”
洛锦将写有地点的纸条塞进靳西流怀里,“要快。”
“可是,若是沉玉一直不回,我怕沉心也会起疑。”
靳西流是见识过沉心的玲珑心思的,沉玉若是就此失踪,她恐怕会不管不顾直接引爆火药。
“无妨,西流你去解决外面的事,这里交给我。”洛锦看了一眼自愿被绑住的沉玉,勾唇一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让我们把这场婚宴办得更热闹一些吧。”
沉玉看见这新姑爷的神色,被那一瞬间展露出来的疯狂震慑住,他不会是招惹了什么不能招惹的人吧。
读懂了洛锦话里的意思,靳西流没有再犹豫,直接从后门往信中约定的地点去。
洛锦踢了踢幽幽转醒的沉家家仆,命令道:“不想让你们家大少爷出事就乖乖配合我演一出戏,听明白了吗?”
这一出折子戏名为江湖女婿妒岳丈,耍酒疯大闹婚宴——
“哐哐哐——”
后院传来巨大的墙体碎裂的声音,沉月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动作太大,以至于身边的沉林都被她带倒在地。
“啊!”沉林发出一声急促惊呼声。
她发着抖回想起过去被公主以教导之名欺压凌虐的种种,那些噩梦一样缠绕着侵蚀着她的痛苦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当她意识到公主月没有穿着那熟悉的石榴宫裙时,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而众人先是被那奇异的巨响吸引注意,又被沉家位置上传来的扰动吓了一跳,不过没有时间给他们反应,洛锦已经提着被五花大绑的沉玉一脚踢开了前后院之间的大门。
“呦,这么热闹呢,怎么不请我也来坐一坐呢!”撒泼卖痴不是洛锦的专长,但以醉酒为由,她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就不是她主观意愿上能控制的了。
被接二连三打断婚宴的进程,这回甚至还是这个自己白白送上门的便宜女婿,没有礼金不说,嫁妆倒白白赔出去好几抬,靳舍呈几乎要气疯了。
他甚至都不用思考就知道一定是那个贱人的女儿的主意。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见不得他好的贱骨头!
他怒目圆睁,张大嘴喘着粗气,他不是后悔,只是在迁怒,他气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屡屡破坏他的婚宴,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靳家以名立世,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脸面,可靳西流现在是把他这个亲爹的脸扔在地上踩,不仅踩了,还要拿起来指着踩出来的黑印子吐上一口口水。
“来人!来人啊,给我把他拖出去!”
靳舍呈气得失了风度,将脑袋上的冠带扯了下来,白玉珍珠叮铃咣啷掉了一地。
就是现在!
洛锦假装体力不支向前倒去,却“很凑巧”地躲过了靳府下人的拉扯,一个闪身如鬼魅一般就蹿到了靳舍呈跟前。
为了效果逼真,她来时特意让靳西流给她的脸上薄薄涂了一层胭脂,看起来就像真的醉得厉害一样。
看似杂乱的脚步章法却让她像条泥鳅一样难抓,洛锦就这样溜着靳府下人满院子跑,一边跑还一边不小心踩到哪个大人的脚,又不小心碰落了哪个大人的酒杯。
当她跑到内堂和外堂交界的地方,从深宅大院中去看外头的时候,她看到了百姓们惊慌失措的脸。
今日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过荒缪,不仅收到了当地最富有的富商的邀请来见证他的新婚,还碰上了家族内斗,看起来光鲜亮丽烈火烹油,关起门来却上演着一出出低俗不堪的伦理怪曲。
洛锦顺手捞起一旁的桌子的一脚,上面摆放着悯东南部难得一见的怪奇山珍,而这张桌上坐着的正是专门从渭中请来的大官。
随着桌面的倾斜,那些珍馐美味从盘中倾倒出来,浓稠的酱汁洒了贵人们满身。
“砰”的一声,桌子被斜拉倾倒,引起一阵惊呼,连桌子腿都被洛锦卸了一根下来。
于是洛锦掂了掂手中的桌腿,蓦然暴起将它往下首聚集的人群中扔去。一瞬间像是冷水入了热油锅,炸起无数星星油电子。
“哈,来参加婚宴是吧,我让你们参加,都给我滚!”
洛锦歪歪倒倒地跑向百姓们中间,抄起桌椅板凳和勺筷向人群中扔过去。
经过一晚上的心惊肉跳百姓们都厌倦得不行,再加上虽然邀请人数众多,但他们的伙食实在是一般,几相权衡之下,好多人都疲惫不堪甚至于原本说好的手信都不能再吸引他们留下来。
于是趁着靳府新姑爷当众耍酒疯许多百姓就离席离开。毕竟,贵人们喝醉了酒第二日还有下人为他们梳洗整理,他们回去晚了就要错过明天的农耕。
只要出现了一个领头羊,剩下的人左右一合计也干脆跟着走了,一瞬间一呼百应,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往外走。
这厢的贵人们也表情难堪,原本这场婚宴预热许久给了他们很高的期待,可没想到靳舍呈这个不顶用的废物连自家的女儿都管不住,白白让众人看了笑话。
“不许走!”
沉心当众摔下红盖头,指着大门道:“我看今日谁敢走!”
“沉,沉心,小声些,已经够丢脸了。”
靳舍呈一边不动声色地扯住沉心的衣服,一边让下人将前院大门打开,事已至此,让那些百姓们早点离开才是正道,不然指不定明日一早流言会传成什么样。
“废物!”沉心怒极,靳舍呈就这样将她苦心布置的盛大的陪葬轻易放走,这是她的心血!
沉心伸手,一把攥紧了靳舍呈的前襟,将他的喜服拉扯得乱糟糟的。
“诶呀,心儿你干什么呢,也不是我害得你呀,别闹了,咱们及时止损,及时止损好吧。”
靳舍呈两只手抓着沉心的手,也不知道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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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沉心怒极反笑,另一只空着的手照着靳舍呈那张脸毫不犹豫地掌掴了下去,一下还不能让她解气,随后又连着甩了他好几巴掌。
“既然那些贱民被你放走了,那就由你来作为祭旗那个吧。”沉心那只打巴掌的手无指张开像蜘蛛一样攀上靳舍呈的脸,而后用力钳住他的下巴。
剧痛袭来,靳舍呈不受控制地随力道张开嘴巴,口水也止不住往下流,流到沉心白皙到透明的皮肤上。
“真恶心。”
沉心紧皱着眉头甩了甩手,在这些高门贵族们的见证下,拔下发上的金钗,狠狠刺进了靳舍呈的百会穴。
靳舍呈挣扎抖动的双手瞬间垂落,他的表情凝固在不可置信的惊恐上,而后像块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来人,把各位贵客们都绑起来,既然不想看婚礼,那就一起来出演葬礼吧。”
沉心拔出金钗,看着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像是一朵绝美的艳色牡丹,是她最钟爱的花儿。
“啊——”
眼见宴会的男主角突然被杀,那些被邀请前来的宾客们无不震惊当场,互相搀扶着想要逃跑。可是膘肥体壮油水太过的身体挤压碰撞,都卡在了一处。
将百姓们赶离这处危险地的洛锦回头发现引起了骚乱的罪魁祸首和倒下去的倒霉岳父。
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宾客们和沉家下人玩起了躲猫猫,靳府的下人见自己的主子突然暴毙,方寸大乱之间也开始往外跑。
洛锦看了看四周,靳府的前院确实大,不过两边墙壁的眼色并不相同,应当是后来扩建的,大概就是沉心想用来作为众人死亡之地才向东边扩大的。
好端端的婚宴变成了陈尸现场,而绕着靳府流动的窄窄的小河却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流动着,它永不停歇的河水就像是永恒的书卷,记载着沿岸家族与朝代的盛衰兴亡。
火药遇水则哑,若是能将这小河里的水引到院子来就能很大程度上避免火药爆炸带来的危害,可是如果动作不够快,被沉家人发现了意图,他们可能会破釜沉舟地即刻引燃爆炸火线。
依照沉玉的说法,火线的布置网络庞杂多样,是沉心和沉月为了确保每一处火药都能够按时顺利点燃而设计的,他也不能全部说出。
不过幸而靳府地势较低,只要破开护城河与靳府中间的防御性墙体就可以将河水倒灌到整个院子里。
原本将百姓们都驱逐后即便火药爆炸也不会造成很多人受伤,但当洛锦从沉玉那儿得知他们选择靳府为连接整个火药网络的中心的原因后,就即刻决定绝不能让这场爆炸大范围发生。
靳府的地下有一条产量巨大的黄铁矿石,还混了些纯度不高的金子。但因为整个牛观山镇都建立在这条矿脉的主脉上,再加上矿洞地势低矮,中间还间或有汹涌的地下暗河经过,开采难度巨大,收获和付出不成正比,因此这条矿脉就一直废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