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奶奶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罗拉雅还是没沉住气,在见到陈杰飞奔过来的时候就意识到,洛姐姐是想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个强大的敌人。
“呦,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没去死。”
旷也奚讨厌罗拉雅,就像讨厌万毒窟里其他不懂得变通的无能之辈,他从始至终都认为,只有像自己这样聪明绝顶的人才能带领南疆称霸天下。
“嘁,不过是从南疆逃出来的过街老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高贵的酋长?旷也奚,你做梦呢。”
罗拉雅很少有这样情绪外放的时候,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不去讨厌这个身上和他有着相似气息的男人。
“我做梦也好过你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南疆第一蛊毒天才的样子,不如跟我一起和天音阁合作吧,他们承诺会助我登上酋长之位。”
旷也奚不走心地邀请道。
“你帮他们做什么,找宝藏吗?”
旷也奚对她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是转言道:“想必你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里附近都堆满大烟的原材料了吧,我帮天音阁制作比大烟还□□的好东西,这可是我们南疆人特有的才能。然后天音阁会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得到的报酬我们二八分账,多好,多自在。”
罗拉雅知道旷也奚指的是什么东西,一种和大烟类似但成瘾性远远强于大烟的毒药,那不是好东西,怎能将大多用来拷问俘虏。
“不过你这个朋友倒是远比你聪明,假借失火的名义将附近的居民撤离,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真的着火了。不过你们欺骗了我,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旷也奚拥有一种偏执的坚持,他认为愚笨的世人不能有任何欺瞒他的地方,否则就是对他威严的挑衅。
“上吧,黑怪。”
旷也奚指挥着黑色巨蟒开启了战斗。
“来,小侠客,来闻一闻这个东西。”
邓主拿来一件属于霍氏女的物品,这件东西尘封在监星局的地下室里,岁月轮转变迁,地下室凝固的时光却赋予了它永恒。
为了方便侠客时不时窜进树丛里打滚玩闹,前几日姜渊鹤和洛锦把它过长的狗毛剪短了一些,原本的长毛遮蔽在眼周附近,让侠客看起来更圆润可爱些。如今它表情严肃地在东西上嗅来嗅去,黑豆大眼像小孩模仿大人皱眉一样没有完全显露出来,看上去竟有一种搞笑的邪恶。
侠客这段时间天天在启明山上风也似地奔跑,早就把那些犄角旮旯都摸的清清楚楚,都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如今乍一闻到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味,它歪着脑袋,小小的脑仁里闪过无数个相似的草丛和平地的影子。
不对,再仔细嗅嗅。
哦!它想起来了!
侠客突然开始撒丫子奔跑,二人见状,运起轻功跟随。
侠客跑过山腰处密集的学堂建筑,直直穿过山城守卫的哨所,从一条小路直冲而上。路过几位山长的住处,又在石板铺就的山路上蹦蹦跳跳,终于,它在一处安静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非常靠近山顶,旁边没有其他院落,只有安静的古老的树林,乍一看有些荒凉。这是裴玉蘅裴山长的院子。
不过,这不仅仅是她的院子。往前数几代,它还是历任山长的院子。尽管裴氏一族坐拥天下最好的教育资源,但他们也确实倾其所有将所有能给出的钱财和资源都给了学院。他们传承了数十代,却没能在偌大的京城为自己的后代攒下一个别院,只能住在启明山上无人的角落里,成为一代又一代的守望者。
霍氏女最后落脚的地方,是裴氏的住处。
“裴玉蘅在刺杀当日就向离歌笑坦言了与天音阁的敌对,却对自己知晓藏宝图的线索未置一词,看来这个裴山长还有好些秘密呢。”
裴玉蘅表态一是昭示自己不曾与天音阁之流为伍以表清白,二就是希望官府给予她庇护。可她没想到,监星局知道的比她期望的还要多得多。
“如果说裴玉蘅真的和这些失落的宝藏有关系,那倒也可以理解。毕竟裴家的产业再大也支撑不起整个花钱如流水的太恒私学,这里的建筑能有今天这样的规模大都来源于功成名就后学子们的捐赠。如果其中混入一些来源不明的钱财,比如说宝藏里的金银,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裴玉蘅的隐瞒让邓主很难相信她的清白。
“不过若是她真的动用了宝藏里那些钱财,她怎么还会过着这样清苦的生活?对于不义之财的支取,有一就会有二。或许裴山长只是知道并转移了宝藏,并没有中饱私囊。”
姜渊鹤看到侠客对着裴玉蘅屋子的一角使劲儿用前腿刨着什么,她的屋子都是书院里用旧了退下来的家具,唯一一个崭新的东西就是角落里的水缸。姜渊鹤知道上一个水缸是怎么没的,春雨淅沥的季节老旧的水缸被山顶上砸下来的小石块击碎了,这个水缸还是姜渊鹤和方思文帮着运上来的。
“是啊,谁知道呢,只能寄希望于她这回能够说实话了。”
邓主看着侠客刨出来的小坑,底下两模两样的土质和颜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上前一步,将侠客抱开,露出了下面黄澄澄的新土。他伸手摸着,土质很湿软,不像是启明山上原有的土壤。
邓主转头看向姜渊鹤,二人同时转身,走到屋子另外的几个角落边。几乎是同时,内力破空将表层的土层崩开,露出下面不同的土壤来。
土质是新的,但却不是这几年的,其上有岁月流过的痕迹。
“哈,这整座房子都构筑在新泥土之上,我真是小瞧了这位裴大人。她将原本应当沉睡在这里地下深处的宝藏搬走,又重新建了一幢一模一样的院子,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知道宝藏被送离这里,却冷眼旁观着各方势力前仆后继来此寻宝。找不到宝藏可藏宝图的指示又没错,他们只会怀疑自己,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是裴玉蘅转移了宝藏。”
邓主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敬佩,他现在只想下山将人捉来问清楚。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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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姜渊鹤将侠客两只前爪上的泥土拍掉,抱着它走出院子。
旷也奚能够从大酋长的屠戮中逃脱,靠的从来都不是一身武艺,因此,当他在洛锦的剑招中节节败退的时候,他眯起眼睛,像那条和他一样的巨蟒一样喷出毒液。
无数个白白的指节大小的小球被抛飞到空中,落到地上与石头接触的一瞬间就爆发出强烈的酸苦的气味,而后石头被腐蚀,漏开一个又一个空洞。
洛锦躲避得很及时,但有几个小球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衣服,将衣摆烫出了几个窟窿。
闻到这种气味的巨蟒仿佛得到了某种鼓舞,整个庞大的身躯流扭动地更加欢实,它张开血盆大口,淬毒的蛇牙边上还有它咬破上一个猎物喉咙时留下的血迹。
罗拉雅虽不惧蛇毒,但一旦被它庞大的身体拢住就会被慢慢绞紧勒死,她快速后退,将墙边放着的农具往巨蟒身上招呼。
洛锦近不了旷也奚的身,却被毒药频频消耗体力,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几声响动,是窗户大开有人翻身离开的声音。
“你是在掩护天音阁的人逃走?”
洛锦看着那个本该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原本放置在门口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行囊。
“以身为饵,你就不怕自己逃不出去吗?”
洛锦飞刀出鞘,差点捅穿旷也奚的肩膀,旷也奚吃痛后退,麻药不要命地往伤口上招呼。
“即便你们抓住我又怎样?只要你们还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没办法当场诛杀我,就算是被抓了,我也能再逃出去。”
旷也奚笑得猖狂,却在下一刻眼睛瞪圆,浑身像通了电似地抽搐了两下,而后直直栽倒下去,脸孔与地板来了个亲密碰撞,扬起一阵浮尘。
“抱歉各位,来晚了。”
离歌笑从屋后飞身而来,落在旷也奚身旁,将人一把抓起来。旷也奚的后颈上明晃晃地插进了一根针,是离歌笑的手笔。
“方才天一阁的人顺着屋后的路逃走了。”
洛锦见他来,赶忙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离歌笑叹了一口气:“我来时也看见那些人,但离他们太远追不上了。”
“没事,至少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一个臭男人,还有一条臭蛇。”
罗拉雅提着巨蟒的七寸,像抡绳子一样将巨蟒的脑袋抡到墙边上。
“咱们这几帮人费了那么老大劲,拢共也就捉了一个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家伙,大理寺的监牢里恐怕住不下那么多人喽。”想起城防军手里抓捕的人以及监星局抓住的先前离开的那些大汉,离歌笑愁得不得了。
洛锦和罗拉雅听着离歌笑苦中作乐的自嘲,眼前的屋子在经过一场并不剧烈的打斗后只掉了点墙皮,破了几块地砖。
等那些老妇人跟着城防军回来后,只会记得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晌午,突然起了一场火,又突然被熄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吧,去大理寺。”